他们胡说?你怎么知道?为什么你那么好看却笑的那么假还让我这么难受?
眸色微闪,一颗颗怀疑的种子以光速在心底生根发芽,一个个疑问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可是,心里却又似一个声音一遍一遍的说:
“不要说,不要说……”
不要说?原来,她也有不要的吗?
想着,独孤安宁敛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底的深色,片刻后,抬眸,望着他,她说:
“我忘了很多事情,可是,我觉得我们是认识——唔——”
可,话音未落,他猛的靠近,唇齿相依,所以未发出的音未说出的话都被他吞入腹中。似爱、似恨,似害怕、也似后怕,他的吻突如其来,不会伤人让人疼,但也是异常的凶猛,可是,
她是被他吻了吧?是强吻吧?她应该反抗的吧?她才是应该害怕的吧?可是,为什么除了最初的惊诧,熟悉的欣喜,她不曾有一丝反感……
心思流转,独孤安宁睁大着眼眸,眼里印着眸色复杂凄然的,冷言让人心疼又心酸的样子,手从抵在他的胸口,慢慢变成抓住他的衣襟,心态也从下意识的抵抗变成自然的接受——
他吻的有点凶,抱的也有点紧,可是,她似乎并没有那么排斥他,那
他,是她喜欢的人吗?
应该、或许、可能?
独孤安宁并不知道。
她没有了从前的记忆,他们只告诉她她是独孤安宁,告诉她她是公主,告诉她她很重要,她很金贵,可是,
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她为什么金贵,为什么会没有从前的记忆,为什么总会莫名其妙的发呆、不知道想什么,却总觉得漏了什么,
是因为爱吗?因为责任吗?
不知怎的,突然想到最近流行的一句感觉很好笑的口头禅,独孤安宁眸色一闪,下意识的想扯唇,却发现她的唇齿间还都是他的气息,而他的唇瓣已经离开她的,此刻,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满目都是她看不懂的复杂。
眸光微黯,忍不住蹙眉,可,嘴唇微动,却只是一个“你——”字,再不知该说些什么……
爱吗?责任吗?
攥着他衣襟的手无意识的收紧,独孤安宁垂下眼眸不敢再想,却不知,身前,一直注视着她,他眸中含着欣喜与后怕的复杂——
欣喜,欣喜她不是第一次失忆,可是却没有如当年忘了那个人一般将他忘得一干二净;即便忘了些事,也并不排斥他的亲近;起码,感觉还在,她没有推开他……
后怕,害怕如当年一般,她失忆忘情,“他人”借机,“旧人”出局。可是,
幸好,幸好!
他心里阴暗的庆幸着,没有人能代替他,谁都不能取代他!不论现在还是以后!从前没有的,以后也不会有!
“呵——”
想着,想着,眸色越来越黯,越来越幽深,一声低低的笑意也不受控制的自他喉间溢出。仿佛是突破地狱穿过云层,万劫归来的俚语,让人不自觉的心悸。
听着,独孤安宁身子微僵,下意识的想抬头看清他的脸,却被他轻柔而不容拒绝的拥入怀中。
他哑着嗓子,低沉道:
“乖,别动,让阿言好好抱抱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