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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遭遇巨兽

立树扭头往后一看,只见一位老者向着自己招手。老者一边向自己靠近,一边对着立树喊道:“年轻人!怎么跑这里来玩啊?这里很危险的!”

看到这样一位慈祥、孱弱的老人,立树总算放下一块心头大石。待老者靠近,立树摸着后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说:“老爷爷,我就是好奇过来这边摘一些花回去,没有什么恶意的。”

“你没有恶意,可这个地方有恶意啊。昨天一帮记者就来过这里,我那时跟他们说不要在这边采访,你看,今天就把你这样的人引过来了,以后几天还不知道要引多少人过来。”老者虽然年迈,但语速还不慢,“这个地方啊,我听说受过什么核污染,里面的生物很多都发生了变异,不是畸形就是早夭,我劝你还是不要进去。”

原来老者说的危险就是这个,立树虽然读书不上心,但核辐射这样的知识已是小学内容,他也是略懂得一二的。核废墟已荒废多年,辐射水平早已下降到差不多安全的级别,不然昨天那帮记者也不会冒险进去。立树这次来,只不过是摘一朵花而已,不会逗留很长时间,自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对了,老爷爷,你怎么在这里呢,不怕危险吗?”

“呵呵,我怕什么,我都差不多剩下一副老骨头了。我是一个老兵,任务就是守在这里,劝你们这些年轻人不要进去的。”

“谢了,老爷爷,我只是进去一会,马上就出来。”立树说完,转身就进入到水晶梭里。他看到老爷爷向他招手,好像还有事情要跟他说。但他想那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驾着水晶梭往核废墟的方向驶去。

虽然核废墟看着就在眼前,但其实还有几十公里的路程。这一路上,立树看到不少浮游岛,上面建着房子,不过一点生气都没有。没有人居住,房子就显得黯淡,很多还破烂不堪,只剩下残垣断壁。不过这些建筑倒是给无家可归的动物们提供了很好的一个住所,省去它们建房子的力气。立树有时候会瞥见一大群的野猫和野狗穿过大街,虽然没有人,但它们还是那般小心翼翼地,似乎还要防着某些在食物链上层的动物。

我们这里需要作一个解释,虽然这些动物被称为猫和狗,但它们并不是。这些动物都有六条腿,而且也有射孔,在蓝露中大多是飞而不是走。只是它们的行为和给人的印象,与猫和狗类似,我们才这么称呼它们。

过了这片浮游岛之后,再往前一些,海域里就是空荡荡的一片,只剩下海底那一望无际的森林。立树本想把水晶梭升高一些,就无需在这森林里缓慢前进。但他被这绿色的力量深深吸引住了。

水晶梭在大树间穿行,立树看到一些从来没见过、新奇古怪的植物。立树家里穷,平时外出的机会不多,自然见识也少。所以他认为自己不认识这些植物,并不稀奇。穿过一片密林之后,眼前变得开阔一些,也明亮许多。这里的景象一下子让立树合不上嘴巴,眼睛发光,惊叹不已。这里竟是野生动物的天堂!虽然大多数动物立树都认识,但他也只不过是在电视上看到,连动物园都没去过一次,更不要说跟它们有这么亲密的接触。现在这些动物就在水晶梭周围,一群一群的,甚是壮观。立树有一个冲动,就是跳到水晶梭外,去摸一摸,嗅一嗅。可这毕竟是很危险的行为,不要说有食肉的猛兽,就是那些吃草的长着尖角的大块头,突然跑过来也是致命的。不过这些动物看到水晶梭的到来,并没有攻击,有一些因为害怕藏了起来,有一些则根本不去理会。

立树往下一看,又吃一惊,那是一条发光的耀晶长河,从远处一直延伸到这里。乍一看去,你会觉得大地是一层薄薄的壳,壳的里面,是一个五彩缤纷的大光球。现在大地不小心裂开一条缝,露出了光球的真容。难得见到耀晶排成一条河的形状,立树决定延着这条河流行驶,看看它的上游是怎样的。耀晶河的宽度变得越来越大,如此多的耀晶宝石堆在一起,只能证明大自然在修饰自己方面是多么的慷慨。在推开两片巨大的树叶之后,眼前突然出现的光亮得让立树一时适应不过来,闭上了眼睛。待他慢慢睁开眼睛,一块巨大的耀晶就在水晶梭前面不远的地方。

这是一整块的耀晶,那么平整,那么圆滑,纯净的颜色不带一点瑕疵。这是一块美玉,晶莹剔透,发着澄清的耀眼的黄色光彩。只是这块美玉的直径足有一百米,就像一个足球场那么大。水晶梭在它的上方,就像灯泡边的一颗小黄豆。立树觉得耀晶的光好像能够流动,穿过他的身体,带来无尽的温暖和光明。

水晶梭在耀晶上方漂浮着,不知不觉行驶到耀晶的边缘。立树还沉迷于炫丽的耀晶光彩之中,没有发现,一个黑影正慢慢向他靠近。在立树的脸被黑影遮住的那一刻,他才回过神来。立树不经意地抬头一看,可这一看,却把他吓得两腿发软,一向大胆的他都不禁叫出声来。一个布满牙齿、比水晶梭还要大的嘴巴,就在水晶梭的上方!那个大口流出绿色恶心的液体,一大坨掉在水晶梭上。那是一株巨大的食人花!

立树整个人都慌了,手忙脚乱地控制着水晶梭。幸运的是,水晶梭在被吞没的前一刻迅速往前冲,离开了大口的范围。水晶梭撞在一些巨大的草本植物上,那软绵绵的茎叶,倒是给水晶梭不少缓冲。立树正要松一口气,但他突然发现,他进入了一个食人花的树林!一个个大嘴巴向水晶梭扑来,立树使尽全力去避开它们。水晶梭在森林里毫无方向地左穿右插,遇到避不开的枝叶都是直接撞过去。幸好水晶梭的外壳比较坚硬,那些巨大草本植物的茎叶都像被石头砸断一般。但这些大口实在太多,立树最后还是躲避不及,被一个大口狠狠咬住。那一刻,巨响传来,水晶梭突然停下,立树吓得缩成一团,还闭上了眼睛。

周围安静下来之后,立树感觉可怕的事情好像并没有发生。他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完好无损的水晶梭,得意地笑着说:“看来那些制造商说得不假啊,还真是挺安全的……”

可话音刚落下,水晶梭一晃,被食人花吞掉大半。立树心里又是一惊,大叫不好,心想这样被吞下去,水晶梭不坏自己也会被困在里面,白白饿死。立树操控着水晶梭,希望加大马力,就能冲出食人花的大口。但事与愿违,即使开到最大马力,水晶梭还是紧紧地被食人花的大口咬着。又是一晃,水晶梭又被吞掉了一部分!那些恶心的绿色液体,还慢慢地从水晶梭外罩上流下来。立树知道,再这样下去,逃走的机会是越来越小。

立树急得快要抓狂,就在这时,他的眼睛突然看到操作板上面大大的写着“自动驾驶”的按钮。立树本来觉得这个想法挺不靠谱的,但到了这一步,什么都要试一下。立树狠狠地拍下自动驾驶按钮,然后满怀希望地等待着。水晶梭先若有其事地向各个方向喷出气流,但终究也没逃脱大口的控制。立树心中暗道,这方法我都试过了啊,没用的。接着,水晶梭就安静下来,好久都没动静。立树感觉最后的希望都没了,叹着气说:“糟了,这下完了……”

立树话还没说完,水晶梭突然动了两下,外面像爆炸一样发出巨大的响声。立树被震得差点晕了过去,他抓紧任何他能抓住的东西。在接下来的那一瞬间,立树狠狠地撞到了后面的座位上。这一撞虽然很痛,但立树却是无比的高兴,水晶梭可是冲出那张大嘴了,还急速向前行驶!

待回到驾驶座上,立树才想起水晶梭一个特别的功能。当两艘水晶梭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要相撞时,水晶梭会喷出一股爆炸一样的气流去缓冲撞击的效果。就是这股气流,让立树逃出生天。现在同样有众多的食人花向水晶梭扑来,但水晶梭都灵活地避开了。立树在水晶梭里面,感觉身边就是一个疯子在驾驶着,从未晕车的他都快吐了出来。

最后,水晶梭终于冲出了这个食人花森林,停在半空。立树双手扶头,长吟一声,才把自动驾驶功能关掉。待舒服一些,立树就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这自动驾驶功能还能这么用,太牛了吧,我爱死你了!”说着还亲了亲那个写着“自动驾驶”四个字的按钮。

立树看看时间,已不早了。他往后面一看,其实如果他在森林上面走的话,五分钟就能到现在这个地方,可现在他却用了一个多小时。不过立树一点也不后悔,这惊险的体验,让他感觉爽极了。立树往前一看,核废墟已近在眼前,现在他能更清楚地看到这座钢铁之城。

核废墟并不是建在浮游岛上,而是建在浅海区和深海区的交界处,一块巨大固定的石头上。核废墟的一边是高耸的大陆墙,直达冰层底部。而另一边,则是悬崖,悬崖边上是望不见底的深渊。立树在书本上读到过,核废墟在设计的时候有个自我毁灭系统,如果出现不可控的情况,这块巨石就会沉到海底。想到这里,立树露出轻蔑一笑,核废墟在核泄漏那天,算不算不可控呢,反正它现在还在这里。

立树慢慢靠近核废墟上的建筑,那一个个巨大而又神秘的设备让立树觉得,这个地方太高科技。在核废墟边缘,有一座红白相间的高塔,由四条圆柱捆在一起组成。而在另一个方向,则有多座半球形的建筑。在半球形建筑的旁边,是一些大烟囱,并不是高高瘦瘦的那种,而是又矮又胖,上窄下宽。在核废墟的中间区域,有一座巨大的塔,刚才看到的那座红白相间的塔在它面前也有如侏儒。这座在中央的塔,底部有一个台状的钢铁地基,往上也由钢铁作骨架,加上特殊的玻璃形成一个个空间。最特别的是,有两块巨大的铁板把塔夹住,铁板顶端是尖的,有点像哥特式建筑,立树看它都差点刺穿了上方的冰层。看着这些,立树差点忘了他来这里是为了干什么的。那突然在眼角余光中出现的一丛红色,才让立树想起来。对,他拼了命地来这里,就是为了摘一朵花。

立树把水晶梭停在空地上,打开舱门。在舱门打开的那一刹那,立树就感到全身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蓝露受了污染的缘故。立树心想,确如老者所言,此地不宜久留。

立树打开身上的射孔,一下子就飞到了花丛旁。立树端详一会,大笑道:“没错,我认得,这就是电视上的那种花。玫婷一定会很喜欢的。”话音刚落,立树感到身后有一个黑影快速地经过。心里一惊,他甩头一看,却什么也没看到。空地上除了花草,并无其他东西,而远处,就是那昏暗模糊的钢铁之城。立树笑笑,一天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想着肯定是今天被食人花吓坏了,现在一点什么小动静都会疑神疑鬼。他刚摘下一朵花,一个想法突然如游丝般在他脑海中闪过。在经过了一场生死搏斗之后,立树感觉有些饿,毕竟他今天没吃早餐就匆匆跑出来。早上发生的事情,妈妈说过那些气人的话,早已被他抛在脑后。他现在很想吃东西,妈妈做的东西,那种味道,给立树带来的不仅仅是食物的感觉那么简单。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立树又摘了一朵。

立树拿着两朵花,用塑料袋小心翼翼地包好,放在座位旁。正要开动,立树突然又有个想法。这么大老远跑过来,就只是摘两朵花吗?立树跳下水晶梭,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把铲子,来到花丛旁。立树正要往下铲,一股强大的水流涌过来,眼角的地方出现一个黑影。立树一动不动地站着,吞了一口唾沫。紧接着,身后就传来了巨大的撞击声,有东西撞在自己的水晶梭上。

立树有点不敢回头看,但不看哪行啊!立树刚转过一点点,就看到一双有拳头大小的黄色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那是一头立树从来没有见过的巨兽,在书本上没有见过,在电视上也没有见过。立树听过的,也就是狮子老虎这样的猛兽,它们被冠以王的称号,大概就是动物里面很厉害的角色。但看到眼前这头巨兽之后,立树有些怀疑,那些把老虎狮子称为什么什么之王的人,是不是瞎了。巨兽足有十几个立树加起来那么大,全身黑色,又有一些黄色条纹。六条腿是那么的强壮有力,嘴巴里排满了有金属光泽的牙齿。巨兽凶神恶煞地看着立树,嘴巴里混浊的唾液正往外流,身体深处发出深沉可怕的声音。立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钻到水晶梭里,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温馨的家。可立树发现自己的水晶梭已被它撞到老远的地方,在巨兽的身后,要在巨兽扑倒自己之前进到水晶梭里面几乎不可能。立树不敢乱动,也不知道这巨兽能不能听懂自己的话,但他什么也想试一下,便笑着说:“呃……你好,我……不好意思啊,采了你的花,我现在不要了,你看,我把铲扔掉,我现在就滚蛋。”立树松手扔下手中的铲子,接着仍然一动不动地看着巨兽。巨兽发出愤怒的声音,似乎在说,你在逗我吧。

立树慢慢蹲下,同时,所有的射孔都打开,额头上的那条缝也打开了,露出了一只眼睛。原来,那就是蓝星人喷射向前时用来看前方的眼睛。立树现在已经做好一飞冲天的准备。就在这时,巨兽往前一跃,扑向立树。立树眼看往上跳逃不出,想从两侧避开,没想到巨兽中间的两只手从左右两边扫过来。立树所做的准备都白费了,他撞向了巨兽的一只手,被打出十几米,撞在一些核废墟建筑的金属管道上。立树感觉五脏六腑都快破碎了,整个身体都散了架,稍一动身就疼痛不已。但立树还是撑了起来,他知道自己要是再不起来,下一分钟他肯定就要到巨兽的肚子里去。立树往上看了看,只见众多的金属管道间有一些比较小的缝隙。或许藏在这些缝隙里面就能躲过巨兽的攻击。立树往下一喷,进到了一条缝隙中间。巨兽仍然毫无顾忌的撞了过来,但它的毫无顾忌是有道理的,管道一下子就被它压扁了!立树只在撞击位的上方一点点,他无暇庆幸,马上就飞到巨兽的后面,抓住它的尾巴,希望这样能避开它的攻击。但巨兽尾巴的力量也不小,一甩就把立树狠狠地扔到地上。又是切骨的疼痛,但这次立树可真要谢天谢地了,巨兽竟把它扔到水晶梭附近。

巨兽转身冲向立树,立树起身,飞到水晶梭旁,一手拍在上面。立树的手周围开始出现红圈,但立树从来没有觉得水晶梭的识别竟是如此的慢!眼看巨兽马上就冲到了,水晶梭一声清翠的响声过后,立树和水晶梭都被撞飞。不过这次,立树被撞到了水晶梭里面。

立树慌乱地按下一些按钮,水晶梭的门还没来得及关,就背着巨兽的方向以最高速度飞走。巨兽眼看自己的食物要走,也卯足了劲去追。但毕竟机器还是比动物要优胜一点,虽然这动物有些特别。立树从后面看到,巨兽离自己越来越远。立树深深地舒了一口气,瘫软在水晶梭里。立树心想,好了,终于一切都过去了,我以后再也不来这种鬼地方。

但幸运女神似乎没有站在立树这一边,没过多久,立树就听到发动机一些不正常的声音。他扑到显示屏那里去看,竟看到了“能量耗尽”几个字!“不要啊,不要啊!”任立树喊破喉咙,水晶梭还是慢慢停了下来。水晶梭现在只能随波逐流,靠着惯性又前进了一点点。立树在仪表板上胡乱拍那些按钮,可水晶梭就是没有反应。水晶梭不能前进,不能后退,什么也抓不着,只能顺着水流漂浮着。这种感觉是立树内心深处最害怕的,什么也够不到,你的命运似乎并不掌握在你的手里。

立树往后一瞧,已看不到巨兽的影子。他坐在地上,祈祷着,他希望水晶梭真的如他们宣传那样,能抵御任何动物的攻击;他希望已经有人发现自己没有上学,来找自己;他希望自己从一开始就不那么弱智,为了讨好一个不可能跟自己在一起的女孩而来到这个地方。立树缩成一团,身体不住的颤抖着。立树不时看看后面,他生怕看到巨兽向着自己冲过来的样子。但幸运的是,他没有看到。周围是那么的黑,除了核废墟外一些星星点点的亮光,他几乎什么也看不到。立树又看了看前面,黑暗的镜面中出现一幅幻象:一艘巨大的水晶梭向自己驶来,妈妈就在里面,大家都在哭喊着自己的名字……

一切幻想的画面,在一声巨大的撞击声下,都破碎了。立树还没有看到巨兽,但他已被吓得大叫一声。巨兽是追上来了,但它不是从后面直线攻击,而是从侧面。立树发现自己现在除了害怕竟什么也做不了。巨兽用两只手抓住水晶梭,张大那个血盆大口,往水晶梭上就是一咬。那声音是那么的刺耳,虽然立树一直不愿意听到,但那就是玻璃破裂的声音。水晶梭的外壳在巨兽的银牙下,不堪一击。

所有的希望都幻灭了。

立树拍了一个按钮,舱门打开,他用尽所有的力气往外飞去。立树感觉到,这是他这一辈子,在蓝露里冲得最快的一次。他的前方就是大陆墙,一点藏身之处都没有。这是一个死胡同,必须要逃。可立树额头上的眼睛突然看到石壁上出现一个物体,他停了下来。那是一个半球形的物体,在昏暗的环境下闪着亮光,特别显眼。按理说,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情况下,无论那是什么物体,立树都不会停下来。但是,他停下来了。巨兽看到立树已离开了水晶梭,就把水晶梭扔到一边。它看准现在的立树,全速冲过去。立树也看到巨兽向自己冲来,但他没有逃。那半球形的物体就在石壁一块突出来的石头上,立树毫不犹豫地游向它。

待靠近一些,立树更加确认,没错,这个就是飞鱼水晶球。

那个自己父母的定情信物,那个跟自己房间中配成一对的水晶球。

可是,它为什么在这里?爸爸来过这里吗?

立树看着眼前的这个水晶球,他似乎想起了以前的许多事情,他展开四只手去抓住它、去拥抱它,他忘记了自己现在处在一个什么环境,直到

立树抓住了那个物体。

下一个瞬间,立树就感到无比的疼痛,他看到周围又被染红了。他不知道巨兽究竟在哪里,只知道自己周围都是石头,那些沉重的石头就这样压在自己的身体上。立树的意识开始模糊,他看到了很多自己希望看到的快乐的画面。这一刻,很短暂,但在立树的心里,它是那么地漫长。立树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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