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府离皇宫并不远,一路的景色依旧,日光暖暖的撒在路上,皇城里的人来来往往,几日的紧绷绷,让她觉得一切都有一些陌生。
“灵儿,你长大了,都成了太子妃了,你在宫里可还适应?”一家人刚坐下来,吕夫人并未关注灵儿穿的多么华丽,打扮多么贵气,张口便说到了灵儿的心里。大家都注视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爹,娘,哥哥,又让你们为我劳心了,我还在慢慢适应,问题也不大,就是有太多的礼节。”她知道娘问的不是这些,所有人期待的答案也不是这些,只是他们之间早已不能畅所欲言。
“灵儿啊,别怪爹爹多问,太子当时极不情愿成婚,突然之间听闻宫里传言你们两人就出双入对了?”吕上书关切的问起。
“爹爹,宫里的传言怕不是这样,是说我用了媚惑之术。”灵儿无奈的笑了笑,“您就别被他人左右了想法,和太子出双入对,那都是需要出双入对的时候。太子自然一时半刻没有办法接受我,所以今日他也并未一同前来。”
明明是她自己不想太子来,却偏不能说实话。她反复问自己,为何短短几日自己便不能再做自己了?
吕夫人眼看着女儿嫁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不免伤心起来:“为难你了,灵儿啊!”
见吕夫人如此难过,灵儿连忙又改口道,“娘,您也大可不必伤心,太子虽未接受我,但也并不为难我。我们两人平淡处之,也恰到好处。”
吕上书对宫里之事也有所关注和了解,他担心在各方利益驱使下,有人会罔顾性命:“灵儿,你和太子之前并不相识,平平淡淡也是个不错开头。可你要记得爹的一句话,既然你做了当今的太子妃,你便好生辅佐太子,坐稳太子妃之位。在皇宫里只能进不能退,只能硬不能软啊。不要害人,但要防人。你若是稍有闪失,失去的可不仅仅是名分。你可知,昨日大司马提出一个嫁女之说,万一有朝一日他敢动太子,你也就会跟着陷入危险。”
吕灵儿看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大树,新芽还未出,无奈的想,自己如何坐稳太子妃位?如今能保住家人已是最大心愿。
“爹,除了妹妹,我还没服过别人,她聪慧过人,想必自会把握好的。”吕志言虽自己也担心妹妹安危,但也怕爹太操心,他如此安慰道。
“灵儿啊,我们不求别的,就求你在宫里平平安安。”吕夫人强调。
吕灵儿见一家人谈话到此,便适时的讲出了她最想说的话,“爹,昨日萧大将军凯旋归来,皇后在仪和宫设宴,听萧大将军的意思,他们在途径蓟州盛李县时,遇文大人表兄弟在那做县官,当时县官儿子强抢民女致人死亡,后面此事不了了之。”
“这种事情怕是不少。”
“家中叔伯舅舅也有不少地方为官之人,我现在虽任太子妃,在别人眼中是荣耀无比,但并未得太子厚爱,关系并不牢靠,切不可有人得意忘形犯下什么罪恶,我必保不住任何人。此话还是先说的好。”
“灵儿,这些我自会向他们言明,毕竟你和太子的关系才刚开始,太子尚未登基,家中若有任何罪孽,不仅牵连你,兴许还会成为居心不良之人害了太子的把柄。”
“爹,这样我便放心了。”
是啊,吕灵儿如此便可放心放手的和太子一起追求他的爱情。
此时的吕灵儿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太子爱的是自己该有多好,就不会如此复杂,而那又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