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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十四)

在会堂里面转了一圈,见海涛那小白脸忙得不可开交,我们便准备去练习室里休息一下。

“各位大哥,你们太缺德了~哎哟,累死了!帮忙呀快点!”刚出会堂门口,就看见小海捧着一大堆吃的喝的。苦着脸在一边干嚎,而弯弯在前面得意地走着,看见了我们便嘻嘻哈哈地迎了上来,调皮地把小海留在了后面。

“啧啧,妇唱夫随呀~小海,你行呀,嘿嘿,一位著名的‘妻管严’说过一句话……”磊故意吊了吊众人胃口。

“什么话?”我斜着磊问道。

“嘿嘿,将妻管严进行到底!”磊收获了一大片关注的目光后,满足地宣布了答案。引来一阵不满,各种抨击。

小海还没开口,弯弯就先发起了攻击:“闭上你的臭嘴吧!谁跟他妇唱夫随?嘁~蛇鼠一窝、狼狈为奸!”

“你这打击面也太广了点吧?”众人白眼。

“他先说我的!”弯弯完全不怵。

“哎哟喂,我说,要不大家各拿各的吧!咱这捧着也不是回事呀?”小海似乎已经精疲力竭了。

“诶诶,等一下,这个不能给你,丫的太贪了!拿来,你大爷的一个人要两人份,去~”我一把夺过磊手里的吃食,丫的忒不厚道,一个啦啦队队长不出力还想独占大头?哪有那么容易?

“你丫的,别抢我手里的,小海那还有呢!你,你给我拿来,平时我不是吃这么多吗?呜呜,伤不起呀有木有?军哥你说说这家伙,我恨死你了啦~牲口啊qinshou啊!”磊的一系列举动让大家捧腹不已,似乎练习室,不远了!

大家就这样一路吵闹着来到了练习室,在紧张又开心的练习中,来到了晚会快要开始的那一刻。

带上乐器,急急忙忙赶到会堂时,台下已经人山人海。前排的设施似乎丰富了点,一排长桌,上面拜访了茶果,一眼就知道是师长们、嘉宾们坐的。此刻,在幕帘后的我们挤着脑袋向前窥视着,嘉宾席上大多已经就位,应该是学校董事、校领导,还有一些艺术界大佬们。后面的同学们嬉笑着,打闹着,期待着。

此刻,女孩儿们正在热火朝天的装扮,而我们四个大老爷们儿不愿抹这抹那的,便闲着没事干,一边偷偷摸摸打望,一边插科打诨。

“那边那个小美女身材不错,嗯,差点就赶上弯弯了!”

“得了吧,你是猪吗?眼瞎啊?明明比弯弯漂亮!”

“你丫的才眼瞎,你说她哪点比得上弯弯?胸没胸,屁股没屁股。”

磊一阵憋闷,脸红脖子粗了半天,憋出一句:“要大胸大屁股,你找奶牛去啊你?”

“…………庸俗!嘁……”

“各位师长,各位同学,各位来宾,大家晚上好!”在灯光骤灭间,两束聚光灯下,一对俊男靓女登台。在微笑中,男主持人适宜的开场白在会堂里传开。

“是的,今夜我们相聚与此,共同探讨音乐的魅力,共同迸发追求艺术的热情!首先,请古典音乐系主任杨丁杨主任上台为大家讲几句,大家掌声欢迎!”站在海涛身边的女主持身着黑色连衣裙,裙上点缀着闪亮的宝石,使得她在灯光下光彩四射,艳丽四射。

在观众的如雷掌声中,一位神采奕奕的古稀老人健步走上台前,亲切地微笑着,接过女主持手里递来的话筒。双手向下虚按,止住了如雷鸣般的掌声。

“呵呵,大家都认识我,就不必多作介绍了,主任我就说几句。这种晚会咱们学校每期都会定时举办,一来活跃学校气氛,增添大家对音乐的一些兴趣爱好;二来我希望通过这样一类聚会形式能涌现出更多艺术的细胞,大家相互交流,群策群力,集众家之所长,让自己在艺术的道路上走得更通透、更久、更长!好了,就这两点,早点开始般,上正菜!”言简意赅地结束了发言,杨主任向下可爱地挥了挥手,在同学们注目下,回到了嘉宾席首位坐好。

“老杨头,有你的,挺能的呀!雷厉风行,效率不减当年呐!”旁边的邓丹教授咧着嘴笑赞道。

“那是,追了你这么多年,我们俩都一把年纪了,你还不了解我吗?”杨主任很‘幽怨’地反驳,引得邓教授略显铅华的脸上隐隐红晕浮现。不由暗啐一句,转首掩饰心里的不自在,还有些甜蜜。

“好了,我们的主任还是那么的懂我们,看老师还是活在咱们这些小孩子当中的呀!不错,感谢杨丁老师坚定不移的向着年轻一代靠拢。下面就请本院系的美女们表演开场舞,《绚丽人生》,掌声欢迎!”海涛毫不胆怯地侃了杨主任一把,引来大家一阵哄笑,当然,要不是他是杨主任最得意的弟子,恐怕下来也不太好受。

在旋律奏起的时候,灯光慢慢变得绚丽起来。一群穿着红绿衣裤的女孩儿翩翩起舞,纱质的丝巾上下飞扬,编织一团花簇。时而开放,时而闭合,在柔柔地一遍又一遍绽放凋谢。影射着人生一场又一场的绚丽和精彩。最后在悠扬的笛声中,以一个交错的群体舞姿结束了这支舞。

“好,同学们,咱们系里的美女们表演得怎么样?”女主持人引诱着。

“好!好!再来一次!”全场掌声如雷,嚎叫声如狼似虎,吓得杨主任呛得喷出了嘴里的热茶。不过似乎男生们的热情很高呀!

“呵呵呵,谢谢大家的赞扬,我想同学们辛苦排练这么久,最想得到的也应该是大家的肯定,不是吗?接下来,请欣赏歌曲,《费加罗的婚礼》!”主持人婉拒了男生们想要更改晚会节目顺序的意愿,悦声报幕道。

此后,一曲曲的旋律,一支支的舞蹈,将晚会的热烈气氛,慢慢推向了高潮。

“谢谢,谢谢大家的掌声,真是人才呀~”海涛顿了顿,对着上个节目演员的调侃惹来大家一阵笑声。

“最后,接下来这场组合音乐串烧我向大家隆重推荐,下面请欣赏由隶属于古典音乐系的古典音乐社里的成员和一群帅气俊杰带来精彩的演出,大家掌声欢迎!”海涛流利不失亲和地报幕完毕后,侧身对着幕后做了一个鬼脸,退到台下。

“到我们了,小惠、弯弯、小海负责第一部分的《笑傲江湖》;我和雅诗负责第二部分的《阳春白雪》;军哥和妞妞负责压轴。然后咱们全队一起以《新时代乐章》结尾。注意节奏,大家,整场控制一下!OK?嗯,大家上吧!”我快速地再次叮嘱了一下,把小海推上了台。

一阵单弦拨弄声起,小海在灯光下甩动着飞扬的头发,拉开了中西合璧乐队合奏的序幕。笛箫声巧妙地穿插其中,悠扬生动,逍遥自在。弦弦拨动人心,声声吹动入耳,绝妙乐曲已融入其中,听得杨丁主任、邓丹教授一行师长大点其头。这,只不过是一个开始!

一曲终了,未等听众大叹惋惜之时,清丽铮铮声响起,时而急促,时而柔缓,高低不一,轻重缓急。娴熟指法宣泄出万物朝春,和风细雨的场景。而吉他声也紧紧贴合着琵琶声,不躁进,不拖拉,就那样和谐地附和吟哦着,述说着春的故事,一对金童玉女就这样慢慢把吉他和琵琶的声音完美融合在了一起,阐释了一抹最动听的曲意。晚会到这里,已跃入高潮,杨主任扬起宽厚手掌,“啪”“啪”“啪”大声鼓起掌来,盯着台上那对少年,他仿佛找到了音乐的灵魂。在他身边的邓丹教授嘴里也呐呐嘀咕着:“好孩子呀,不容易,真不容易!这个年龄有这样的高度,不可多得啊!对了,这些个男孩子都是音乐系的?找机会要重点培养!”

当拂过最后一个音,雅诗优雅地手抚琵琶弦上,柔柔地笑着,侧首看着我,抛来古灵精怪的白眼,眼里闪烁着几丝欣赏,那是让我沉醉一生的荣光。不由自主拉着她的手向台后退去,雅诗隐晦地挣扎了几下,见我没撒手,又挣脱不了,也就放弃了。接下来,我们应该把舞台让给军哥和妞妞,这对最般配的知己。

端坐台前,淡朱饰粉面,手抚琴弦,一头长发披肩,明眉皓齿露出佳人温婉。妞妞姐回首微笑着朝军哥点了点头,右手弓杆拉响第一个音符,凄婉幽怨的曲意渐渐止住了听众们的掌声,似乎大家都认为在这个美丽女孩演奏时发出一丁点声音都是一种亵渎。接着,小提琴声适宜切入,巧妙契合,琴弦和鸣,将大家的思绪带到了一千多年前那座红罗山书院里。一副凄美、婉转、生动的画面展现在了众人眼前。蝶恋花,花恋蝶,相印相辉,相知相守,至死不休!

当最后余音缓缓消散的时候,众人都还沉寂在一片唯美的爱情梦境中,许多感悟了此曲之人已潸然泪下。连杨主任和邓教授的眼里,都朦胧间闪着些许泪花,是呀,命运弄人,我们还有几回青春,几许芳华?两人对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虽然有些东西失去了。可是珍惜现在,不是很好么?

似乎已经不需要按原计划进行了,最后那首乐队原创歌曲我们没能演奏出来。那时候的情景和结果,已经让我们无法再突破到更高的高度,我们也不容许自己亲手破坏自己创造出的“音乐共鸣”,因为这是我们音乐人一生之中最大的愿望!静静地站在一旁,与台下众人一起感受着这份属于我们的境界,用我们自己的音乐创造出来的精神国度。

似乎海涛和那位让小惠小小地吃了些许干醋的女主持最后也已经沦陷,大家还是在杨主任的话语中得知晚会的终曲。

“曲终人散,余韵绕梁,今晚的聚会是我执教渝立几十年里,感受最深的一次聚会,谢谢今晚参加表演的孩子们,带给我们精彩的演出!我还要特别地感谢一下这几个天资出众的孩子们,谢谢你们给我们带来的震撼,我期待还能有下次聆听的机会,还能在感受你们的音乐世界里那份稚嫩但又茁壮成长的天赋!”

联谊会一直到很晚才结束,最后所有演出人员又回到舞台,跟学校领导以及嘉宾们握手、拍照。最后,撑到了大家的笑脸都快抽筋的时候,终于结束了!

值得一提的是,当晚最亮眼的,还有我们的啦啦队长,全程在台下舞动奇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拉来了一群莺莺燕燕,吸引的眼球不知凡几,成为了当之无愧的“舞王”。不过据磊自己说,为了本次晚会,他可是偷偷去广场舞大妈们的团队里面偷师了十几次才达到这种境界的呢!引得众人无不拜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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