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五年过去了,赤火曾经在上界穿下来的衣物早已被白霜地的飞沙磨成渣滓,如今的赤火全身只穿着和其他劳力一样的短裤。他光着脚,袒露着上身,紧实的肌肉泛着铜光,脸颊比之五年前还要瘦削不少,头发蓬松杂乱,以前的发簪早就不知哪去了。
赤火在这片白霜地很受欢迎,基层的劳工和流放者敬他实力强横,白霜地的地主看他能干,也是很喜欢他。
地主曾经不止一次的把他叫来说:“你的实力如此强横,在地界这里一定不会被埋没的。我明白上面的意思,只是想给你多些磨练,我估摸着最多十年,也许是八年,等上面想通了,你一定会一跃成为地飞界的大人物之一的,你要知道,一府之主大多也就是分身巅峰的实力。所以说,以后有活儿,我替你兜着点,你少干,就当是我卖你一个人情好了。”
不过赤火总是低着头,抄起铲子继续回去干活了。
这一天的下午,赤火依然配合着其他劳力一起工作,工作中时不时有人抱怨到:“我们这地方的沙子从千万年以前就在不停的开挖外送,为何到了今日还不见少,这要挖到何年何月是个头?”
(远古时期,上界大能犯下大错,上界管理者将他杀死,将他的后代投入奴隶的行列中发往飞沙府世代挖沙,并承诺说沙子挖尽之日便是该家族复兴之日,然而亿万年过去之后,沙子根本没见少,几大沙场都未曾变动过地方。后来他们以此为耻,举族改姓“沙”。)
“沙老二,你不会还想着那些愚蠢的传说吧。”果然马上就有人紧接着嘲讽他,然后就带着众人一起笑着,当然,只有赤火没有笑。
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在喊叫着什么,劲风搅乱着喊声,所以大家都好奇的向那边跑去,然而跑到附近才发现,他们喊的是:“危险,快跑啊!”
沙老二也是其中好奇的一份子,他跑在人群的前方,也是最早听清喊声的人,他听清之后就吓得立刻回头准备跑,可是就在他刚刚转过身去的时候,一股凉风袭来,他已经被包裹成了一尊冰雕。而在他还存在最后的视力之前,他绝望的看到周围的所有人,全都成了他这样的冰雕。
赤火望向人群骚动的地区,借着自己超绝的感知力,他发觉到了异常,远处的气温正在急速下降,而没过多久,他就发现周围的普通人都是瞬间被冻成冰块,有些修为的流放者最多顶着寒气走几步也会被冻僵。
碧海之气!
这种蕴含着大量水汽的寒气不该是开采自深海吗,怎麽会出现在这里?赤火很是奇怪。
在这种寒气的包裹之下,以他的肉体实力,也就堪堪自保罢了。
突然有飞刀从天空中划过,直取赤火面门而来。赤火此刻精神集中,丝毫不慌,微微一个侧脸就让那飞刀刺空了。
“杨悬,是你要来杀我?”
“哼,文崇!一看到碧海之气就想到杨悬了?我魏达敬你曾经是我的队长,少界主派人来杀你的时候我主动请缨,总算为你留了些面子,今天死在我手里,你应该会好受一些吧。”
从一片苍茫的寒气里逐渐走出一个身影,为了与这片天地共融一体,他穿了一套白色的铠甲。
赤火本来冷笑着,“你就是我当初最不看好的那一个,若是杨悬他们几个来杀我……”结果当他看到突然怒吼到:“这不是杨悬的传家宝吗,怎么会被你穿在身上!”
魏达似乎对这一幕早有期待:“我就知道你会认出来,少界主他已经把这套碧海御龙甲赏赐给我了,你也知道这套铠甲的作用,穿上它之后就不会受到寒气的侵袭,为了适应它,如今的我也学会了杨悬的那套玩法。”
赤火无心和他说这些,厉声问他:“杨悬现在是死是活?”
魏达收起飞刀,手握长枪向赤火杀来。“只要你能撑过十个回合,我就告诉你。”
“要是以前你敢这么对我说话么?”赤火浑身裸露在寒气之中,行动大为受限,但是他依然精准的揽住了长枪,没有费力便折断了。
“五年没见你,肉身力量居然增长了这么多?怪不得今年角斗场新进的那个奴隶肉身如此强横,哼。”
“用你最拿手的飞刀吧,杨悬的枪法你不练二十年难有成就。”说着,赤火把折断的两端枪扔到一边,枪身上立马凝结出一层冰壳。
“少界主说你是飞天境下无敌的存在,如今我也修到了分身境大乘,再加上碧海之气护体,本想给你留个面子,结果你却一心求个不痛快。”
魏达的下一次回应就是一把把飞刀了。
赤火赤手空拳立在寒气中,一不敢徒手接飞刀,二没法流利的躲开它们,十几轮飞刀丢下来以后,赤火已经是满身伤痕,不过幸好,都只是一些皮肉伤。
赤火觉得这样下去实在难办,于是借着一个滚地的机会,他捡起了一把沙铲,正是他们劳工平时干活用的沙铲。可是赤火刚刚挡了一下,铲子就被击碎了。
“你在下界呆久了,都不知道材料之间的差距了?我的飞刀是玄阶材料制成的,你拿个不入阶的铲子是在存心引我发笑?”
面对嘲讽,赤火不紧不慢,又捡起了一把铲子。魏达的脸抽动了一下,又丢出一把飞刀。
飞刀如同一颗炮弹轰出,飞刀之后激出大量白气,飞过沿途破空声不断,和空气之间摩擦不绝,“嗤嗤”作响。
赤火手握沙铲,瞬间将自己身心放松,指着飞刀冲来的方向。只见他轻轻拨动了一下铲子,“叮”地一声之后,一条血痕在他的右臂上擦过。
“呵呵,只可惜在碧海之气里面还是没法达到完美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