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一个非常普通的名字。普通之余,却还有那无穷恐惧。
天气微凉,可能是刚刚过了秋的原因,夏日那争先怒放的绿意,在这一刻渐渐走向了生命的终点。晨时,天色微亮,那朦胧的黑夜幕布像被人突兀的撕开了一块似的。那一抹淡淡晨光洒落人间。
凌华城外一个坐落在城外土坡上的破旧草房外。一眼神空洞的少年,这时却正在背负着一块重达一百斤的石墩上下起蹲着。或许是因为这里那荒凉无人的城外,所以才显这这般宁静。
可是谁又能知道,这破旧草房下的少年却是那城内远胜盛名的宁家子弟。
滴滴汗水划过少年刀削般的俊朗面庞,鼻息间平缓出放的气息,无时无刻间倾述着场内少年雄厚的吐纳呼吸之术。
看年纪,这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一身洗的泛白的黑青练功服下,浑似天成般的精壮肌肉,时时刻刻的述说少年的用功。
“135....”
“137....”
平静如湖面的宁静下,只有少年这一声声的辛勤。
.........
天色大亮,经过了一个清晨的练习,少年身上练功服早已沁湿,吐纳凝气。原地盘坐而下的少年,强忍下这高强度下锻炼的虚弱感,凝集心神,体内不断的运转宁家的家传功法——玄安决。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外面的太阳不知不觉间竟然都已经升到了最高之处。
宁安起身,一言不发的走进了这破旧草房!
“小少爷,修炼完了就快来吃饭吧!”一苍老的声音平稳的坐在草房前的木桌上。
“对啊,少爷,修炼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不要太过操劳了,快来吃了这块红烧肉补补!”这是另外的一道女声,叽叽喳喳的样子,年级似乎与自己差不多,样子宁安却早都忘记了!只是依稀的能记起一个绑着两个羊角小辫儿的可爱小丫头,当年偏爱缠着自己,嬉戏玩闹!
宁安应声,洗个了手,换了件平常穿的衣物,平稳的走了过去!
“少爷,你可要当心点,唉,还是去拉着点你吧!”说着,这清脆的女声,挪开自己坐的凳子,跑跑跳跳的拉着了宁安的手臂。
宁安也不反抗,顺游她拉着自己。坐到了门前的木桌上。
把宁安安置好后,应笑笑这才坐到自己刚起身的位置。
“吃饭吧!”
随着宁安这声音的发出,这一家人静静的吃着自己碗里的饭食。
“繁伯,今天可是族内发放粮食的日子?怎么今天碗里的分量好似多了不少!”宁安笑着问着!
“是的,少爷,昨日老奴前去族内领下这个季度的口食!”被唤为繁伯的老者回道。
宁安应声便不再出声询问,普天之下,若问宁安还能信谁,那么除了这桌上的两位外。便再无他人!
........
十六年前,宁安一家本是宁家指定外放出的一家,独掌宁安县的一脉。宁安就在其父掌握了宁安县后一天出生,大喜之下,取宁安一名。意永保宁家平安之意。
六年后,天降大灾,那洞彻心扉的寒意,在一夜之间席卷了整个宁安县。晴天白雪这般异象,整整持续了三日,宁安封县。无人通无人过。
待到雪化山野时,那令人心神颤抖,人神共愤的事情出现了。
整个宁安县无一活口,残肢断体,血腥可怕。鲜血化雪,整个宁安县化为了一座血色冰封下的县城。
此事一出,震惊朝野。明皇帝大怒之下,直接命三位可困囚大地的囚地境强者率领五千皇族禁军前去探查宁安一事。
数日的探查,那怕是困囚了大地,却怎么也找不出宁安之因。
除了在这宁安县不远处的冰心湖旁找到了一个全身染满血迹的六岁稚童外,便再也一无所获。
而这稚童便是如今的宁安本人。
当年曾经有人怀疑过是否是这少年所为,作出了这般伤天害理之事,尽屠这宁安县数万民众!
可在探查了这少年的武道修为后,便在于没有任何人怀疑过!
一个瞎眼的天生废物,怎么作出这般事!
...........
直到现在当年的宁安一案还是一件空头巨案!无从探查!
自宁安县消失后,稚童送返家族!然而除了当年应伤势无法离开的繁伯一家外,竟再无一人愿再次追随宁安一脉。只因宁安是一个瞎眼的废物!
全身筋脉拥堵的废物!
体内元力无法游走全身!哪怕是修行到现在居然还只是一个凡人。那怕是天赋再差,在怎么不用功的人,修行元力十年的时间,至少也是会达到元力淬体的第一重!肉身力量可以达到三百斤。
而现在,宁安修行十载,却也只是拿动这百斤的石墩。
无法修炼元力的人,注定一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成就。
........
草草的吃完饭后,宁安回到草房的里屋,拿出了一柄铁剑,起身走出,在院外开始练起剑法。
而屋内的两人,却是发愁的叹了口气!
“爷爷,这个月族内要是在不给我们发粮,恐怕我们真的是撑不到下个月了!”应笑笑愁眉苦脸的叹道!
繁伯听到了自己孙女的话,神色也是一暗“唉,是啊!昨日我去族内领粮时,恰好遇到了之前共同处事的兄弟,这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三夫人暗中嘱咐的事!”
“哼,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了!三夫人心眼怎么这么小!”应笑笑噘着小嘴说着。“不就是当年宁安少爷无意间打碎了她一件珍品吗!可她也不看着点,明明知道少爷看不到,还非要少爷给她行礼!”
“唉!那有这么简单!笑笑啊,口粮这事,你就别给少爷说了,一会,我出去看看这周边山里能不能打些野味下来,剥了皮也好做个皮袄,过冬用!这些晚上等着少爷休息了,辛苦点在多做些女红拿到城里,也好换些银两!”
应笑笑轻点鄂首,忧心的对着自己爷爷说道“爷爷,那你小心点,别进山太远,伤不是还没好吗!”
繁伯呲牙的笑了笑道“没事,孙女,这伤反正都是些老毛病了!去给我收拾一些行装,我这就出去!”
带着忧心,笑笑拐到里屋,简单的收拾了些行装便递给了对面的老者。
“一路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