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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败胜

项羽握戟的手紧紧抓在一起,眼中冒着熊熊怒火:“谁愿与我一起杀退秦军骑兵?”

楚军并不作声,却是以行动来证明他们的大义,所剩全部兵马紧紧站在项羽身后。

项羽回看了眼自己的军队,走到乌骓马旁,纵身跳上马背:“英布,你带领重伤者,速速掩护叔父遗体撤退,我来断后。”

英布并不言语,低头走进队伍把重伤不能参战者全数叫出,带着项梁遗体,向会稽行去。

项羽舞动下虎头盘龙戟,大吼一声:“呀——”

乌骓马会意,撒开四蹄,急奔冲过来的秦军骑兵。

项羽双腿紧夹马肚,猛力挥动着虎头盘龙戟,迎上来的秦军骑兵,只一个回合,就立即毙命于戟下。

出来追击的骑兵人数上并不是很多,经过了一夜的激战,步军已经疲惫不堪,邓炳所带的几千生力军也被项羽打的七零八落,溃不成军,紧急之间章邯也只能抽调出五百多的骑兵先去追击,待元方的前去袭击薛郡的生力军赶回驰援。

五百多骑兵对已经视死如归的楚军面前,再加上狂怒不已的项羽击杀下,渐渐落于下风。但秦军也不是弱辈,宁愿战死也不愿意在无将令的情况下后退半步。

勇气可嘉,但战力不容乐观,一个接一个的倒在楚军的兵器下,战场上秦军骑兵越来越少,直到最后一个死于项羽戟下,章邯所派出的追击部队全军覆没。

项羽望了眼还在滴着鲜血的虎头盘龙戟,调转马头:“撤退,返回会稽。”

自此,项梁北上三万大军返回会稽时只剩下八百残兵败将。加上收服的张楚军,项梁此次共损失六万余人。而章邯部也好不到哪去,出历城时的八万多人,此刻除去带伤者,可战之军,已不足三万,又是一场惨胜。

章邯赶到高花冈时,看着满地的尸体,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耻辱,愤怒,惋惜,懊恼!想继续追击,可此刻自己的部队已疲惫不已,就算是追上去,说不定还是和这些骑兵一样的结果。

太阳已经高高挂在东方上空,鸟儿唧唧喳喳在树上打闹着,微风徐徐吹过这刚刚经历一场惨烈的高花冈。

章邯不禁纳闷,为什么元方没有带部队回援?原先约定的是夺取薛郡后,立即带兵回援,可战斗持续到太阳高挂,却仍不见元方的人影。

难道攻击薛郡不利?但章邯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以元方谨慎的行事风格,绝然不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之地,除非,除非项梁还留了后手……

一名身着戎装的使者在马宝的带领下来到章邯面前,使者掏出甲胄后面的金箭大令(注①),高举半空。

章邯等人忙下跪接令。

“皇帝陛下口诏:命章邯速速前往薛郡,面见于朕。”

“诺。”

使者拱手道句:“告辞。”随转身,纵身上马,急急奔回薛郡。

“陛下在薛郡?他不是在咸阳吗?怎么跑来薛郡了?”副将司马欣等使者走后,悄悄走进章邯身边,小声说道。

章邯沉默不语。

“难道说陛下……”

“够了。”章邯知道司马欣下面要说什么,忙打断他,虽说这里的将领都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但人心隔肚皮,谁能保证,再说这些将领中,大半都是骊山赦免的刑徒,他们虽说感激章邯的培育之恩,却绝不会忘记三世皇帝的大赦之恩。

“军队先交给你暂时接管,我去面见陛下。”章邯说着就去上马,也不管自己才刚厮杀过,身上还沾满了血迹呢。

“可是……”司马欣话到嘴边,却被章邯瞪回肚里。

章邯只带了十余名军士,挑选体力还可以的战马,众人跃身跳上马背,紧紧跟随在章邯身后,朝薛郡疾驰而去。

章邯一路上都在想,为什么他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赶来,难道真如自己所想吗?但复又想想,这并不是他的作风,从当时他能赦免胡亥起,就可以看出他是比前几位君主要仁慈,胸襟更宽。

可想来想去又想不个所以然来,只有使劲挥动马鞭,击打马屁股。

——————————————————

薛郡,郡守府内堂。

扶苏正坐在一案几后面,桌上摆放着几盘小菜,不时的还冒着热气。菜香环绕整个房间。由于椅子还未普及开来,薛郡这里还都是之前的老式案几,加上一个跪垫。扶苏却拿来当作座垫使用。

房间内安放着两个火炭盆,盆中炭火,烧的火红火红,偌大的房间,在炭火的熏烤下,竟然感觉不到一丝寒意。

下首的乐玉娟饶有兴致的品尝着小菜,不时还会夸奖几句。

“陛下,章邯上将军到了,正在府外等候陛下召见。”禁卫隔着房门向里喊道。

扶苏放下碗筷,斜瞪了眼,正在狼吞虎咽的乐玉娟。乐玉娟知趣,忙转变吃相。

“传他进来吧,另外再加副碗筷,再温壶好酒。”

“诺。”

扶苏看了看乐玉娟:“你先下去吧,老将军的脾气,绝对受不了女子成军这个破天荒的新例。”

“哦。”乐玉娟起身,还不忘记打扫下自己所吃过的痕迹,走了几步,好像又想到些什么,遂停下脚步,返回案几,把案几上面的饭菜一份一份的移到扶苏所用的案几上。

扶苏呵呵笑道:“你这是做什么?”

乐玉娟嘟伮着小嘴:“我吃过的,别一会你给那老头子吃了。”

乐玉娟那可爱的样子,逗得扶苏哈哈大笑。原来秦朝的女人也重礼仪啊。

“陛下。”门外响起一老者声音。

“进来吧。”不用想,扶苏也能知道这是谁。

注①解:金箭大令,是秦献公时期君王用于召集将领或传达命令时所使用的令箭。金箭大令只能用于传达使命,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功能就是在必要的时候可以代替将领所携带的虎符,接管兵权。但金箭大令很少出用,尤其是秦始皇嬴政掌管秦国后,就很难见到,军营内的老将军,也都是只闻其名,知其物,亲眼目睹的却是很少。(这些也只是封陵从一些杂文上面看到的,具体真不真,封陵不敢保证,也希望书友们不要太过于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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