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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一次活体潜入

第二天,林威廉跟着年猛,到看守所提审一名盗窃犯罪嫌疑人。案子是他们探组侦办的,整个案子案值不小,涉案二十多万,可是到现在为止赃款一分也没追回来。

今天是第五次例行提审了,作为新人的林威廉,被年猛理所当然地领着,帮着做笔录。用大姐的话说,年猛这是找个动笔的,而他只需要动动嘴儿就行。实际上,林威廉知道,作为新人,最需要的就是学习,而审讯就是其一。

第一次进看守所,林威廉好奇地四处打量。

看守所的提审室,是内外两间,中间被铁栅栏隔断。嫌犯被从与内间相通的走廊带进审讯室,用手铐锁在内间的铁椅子上。年猛和林威廉坐在外间,外间很简单的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加上桌上的台式电脑和打印机。林威廉的工作,就是负责用电脑敲出审讯笔录,主要负责审讯的是年猛。

“怎么样啊朴三,反省得如何了?”

嫌犯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身材瘦小,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看着就透出一股贼味。

“唉!年警官啊,你看我都跟政府交代过了,就我一个人作的案子,没有别人啊。”

啪!

年猛那厚实的手掌拍在审讯桌上,震得对面的朴三就是一哆嗦。

“哎哟!年警官,您可别吓我,我胆小。再说,政府不是有规定,不让刑讯逼供吗?您这可算是恐吓啊。”

年猛死死地盯着朴三,眼中明显有怒气在升腾。几次提审都没有进展,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林威廉看出来,这是一个老贼了,从他看年猛的眼神中,就能看出他根本一点儿也不怕。口中说着怕,实际上那眼中却透出一股子调侃味儿。

这个人很棘手,否则以年猛的性子,也不至于急。

“那你说说,价值二十多万的珠宝首饰,都哪儿去了?”

“您看,我上回不是跟您说过吗,都让我卖了啊。”

“卖给谁了?”

年猛紧跟着问道。

“卖给谁了?让我好好想想啊。”

朴三装模作样地想了半天,才说道:“哦,我想起来了,我卖给街上推着车收废品的了。”

听到这里,林威廉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你糊弄鬼呢?收废品的,你见过收废品的人有收珠宝首饰的?

朴三那模样,别说年猛,就是林威廉都想呼他两拳。这货忒气人了,这编瞎话都不打草稿。

年猛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上回不是说卖给一个流动烟摊吗?”

“啊呀!我记错了,好像是一个流动烟摊吧。”

年猛头上青筋乱蹦,实在是拿这个朴三没什么办法。

林威廉手离开电脑键盘,拿过这起案件的卷宗看了起来。从卷宗上看,这个朴三是在盗窃一家珠宝店时,被监控拍了下来。案发后,被他们探组从原籍抓了回来。监控显示,进入珠宝店的确实就他一个人。但是警方在搜查他的住处,还有查询银行账户信息时,并没有发现相关赃物赃款。因此探组的同事们判断,这个朴三应该还有同案嫌犯。

这个朴三倒也光棍,把盗窃是事实交代的一清二楚,全部包揽到自己的身上。并说赃物都被他贱卖了,所得款项花了个一干二净。

二十多万的东西,在短短一个月内就败光,他本人和家里又没有添置什么大件,那么这笔巨款到底哪去了?显然朴三在说谎。

朴三有老婆,还有一个孩子,但是调查了他的老婆孩子后,发现也没有大笔的开销或者收入。那么这笔钱如果不在他的身上,就应该在他的同伙那里。

耳朵听着年猛和朴三交锋,林威廉的不由得有些出神。

如果,自己能知道朴三的真正想法就好了。

嗯?

未尝不可啊,貌似自己还真的有办法呢。

林威廉的脑筋转到了自己脑域中的精神体上,精神体第一次跃迁的对象,是那个刚刚死亡的逃犯。这回何不试试活人?

未知总是危险的。第一次跃迁活体脑域,林威廉手里也捏把汗。

人总要走出第一步的,拥有特殊的能力,总要使用啊,否则岂不是天大的浪费。为此冒把险,值得。

至于对被跃迁活体的危险,像朴三这样的,林威廉选择了无视。就这一会儿,林威廉只看到了他对抗探员,目无法律,外表温顺,实则内心嚣张。

林威廉身体保持着放松的姿态,轻靠在椅子上,双眼似眯非眯。看似在听着年猛两人对话,实际上心神已经投入到自己的脑域之中。

七彩的脑域中,精神体无意识地自由翱翔着。随着林威廉心神的投入,精神体好似睡醒了一样灵动起来,带着林威廉的意识,跃迁出去。目标,直指那个狡猾的朴三脑域。

带着激动而谨慎的情绪,林威廉的精神体触摸到一个陌生的七彩世界。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对应着喜、怒、忧、思、悲、恐、惊,七个精神世界。同样的绚烂多姿,同样的广阔无垠。

实际上,精神体虽然别人看不到,但在林威廉看来清晰异常。它咋看下像菱形的晶体,细看却是一个正八面体,每一个面都是正三角形。停在那里时,前一秒看它在转动,下一秒又是静止的,让人摸不准他到底是转动还是静止。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外加一个白色,八种色彩在每一个面上不停地切换着,晶莹剔透,似梦似幻。前一刻还在自己的脑域,下一刻这炫目的精神体,就已经跃迁到了另一个七彩世界。

林威廉发现,活体和死亡的脑域,两者之间是有明显的区别的。最大不同就是,他可以在死亡的脑域中随意进出,没有阻挡。而对于活体脑域,他暂时只能进入七色世界各自的第一层,而更深的第二层,他暂时还进不去。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会不会是和自己的精神体,暂时还比较弱小有关?如果精神体能够进一步强大的话,是不是就可以进入活体脑域的更深层次?

但是用来应付眼前所需,只要“看”,也就够用了。

之前,在自己的脑域中,林威廉总结过,在各自世界的第一层,林威廉只能“看”。其他的听、嗅、尝、触、思想等五种,在更深的层次中。

很快,在朴三脑域蓝色“恐”的世界,林威廉发现了关于他盗窃作案时,不同时段的场景影像。

有了!

可能和年猛正在审讯有关,朴三此时的蓝色精神世界中,最清晰的一段,正在回放着他曾经作案时现场的细节。

林威廉惊喜地发现,蓝色精神世界中,此时的朴三正溜出珠宝店,走到门外拐角处,将装着赃物珠宝的背包,交给一个三十四五岁,有着连鬓胡子的男子。男子接过背包后迅速走掉,而朴三一改之前的谨慎,大摇大摆地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朴三的同伙找到了!

可是,这个同伙是谁,自己如何找到这个人,又如何将自己“看”到的这个人告诉年猛呢?

林威廉犯了难,他的精神体随着他思绪的变化,开始在另外六个彩色精神世界中随意转着。

嗯?这是怎么回事?

当林威廉转到黄色“忧”的世界时,他发现了有意思的一幕。这大概是案发前的事,连鬓胡子站在一户民居内,那里应该是朴三的家。因为林威廉看到了朴三的老婆和孩子,这方面的资料在卷宗内都有体现。

此时连鬓胡子正和朴三老婆说着什么,貌似正说到什么有趣的事,朴三老婆笑得花枝乱颤,还不时用她的小手拍打着连鬓胡子的胸口,那眼角眉梢中透出一股妩媚的春意。

哇靠!连鬓胡子和朴三老婆之间有鬼!

林威廉继续有滋有味地观赏着,在两人厮闹之时,朴三突然走进了屋子。当两人看到朴三进来时,马上收住了笑容。大概是太过突兀的缘故吧,两人脸色都很不自然。朴三恶狠狠地瞪了他老婆一眼,招呼那连鬓胡子去了另一个屋。

这时候,林威廉突然感到精神一阵疲惫,心中不由一惊,精神体赶紧从朴三脑域跃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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