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灵惜转身往回走,因为怕自己在君东篱面前会落泪下来,走得更快了,边走边喊道:“殿下,是龙渊、君瀚弦三番四次来招惹我,想来也是我的错了?错在我不该把心许给你了,那好,我现在把心收回来,从此天涯陌路,你再也不必因为我跟别的男子来往而心烦了。”
姬灵惜远远地抛下东篱,大步往回走,忽听得身后一阵风来,君东篱已向姬灵惜奔来,姬灵惜来不及回头,已经被君东篱抱在了怀里,君东篱挡住姬灵惜的头,轻声说道:“别回头!”
姬灵惜感觉到身后一股强力袭来,都尽数被君东篱抵挡开来,她安全地被护在他的身前,慌乱中,她的手上似乎触摸到了温热的粘稠液体,她低下头一看,血,她手里全是血,姬灵惜惊慌失色,回过身一看,只见君东篱勉强地笑道:“没事,我没事。”
君东篱的肩上满是血,血沿着一个洞口源源不断往外冒,姬灵惜慌乱地去用手堵住那个洞口,不想她触及到那个伤口时,君东篱脸上痛苦地抽搐了一下,姬灵惜害怕弄痛了他,慌成一团。
“有,有刺客··袭香,袭香,风广陵,风广陵··”姬灵惜大喊,她抱着他,眼神狠厉,鹰眼一样向四周找去,她恨不得将凶手找出来,碎尸万段。
“别声张,是君瀚弦··”君东篱声音轻飘飘地说了一句,马上就是新年了,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再出乱子,什么事都到年后再说。姬灵惜无法相信,眼睛里写满了惊讶,为什么?为什么又是他?她震惊地看着君东篱,君东篱默默地点点头。
姬灵惜对着黑暗,大声喊道:“你的目标是我,你冲着我来啊。”她眼神飞速扫荡,姬灵惜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一个人影,那人手里拿着一把弓,弓上搭着箭,正对着她,几欲射出。
是弓箭,那人的武器是弓箭,君东篱中了箭伤,姬灵惜倒吸了一口凉气,绕过身来一看,只见君东篱的后肩上已经中了一箭,这箭来得很狠,从君东篱的整个肩膀穿过,刺穿了后肩,前肩也几欲穿透。
“殿下,我该怎么办啊?为什么我平时看了不少医书,可是现在我却还是不知该怎么办?”看着这么严重的伤,姬灵惜也慌张起来,她怕他会死。
君东篱单手将姬灵惜护在身边,挤出笑容道:“没事,这点伤,我还死不了,君瀚弦要杀你,我去缠住他,你快些走,去找小玉。”说完,君东篱用力将姬灵惜推出去,回身与那个身影已经打斗在一起了,姬灵惜爬起来,顾不得回头看,赶紧往客栈跑,她要找到水玉瓒,马上就找到水玉瓒,越快越好。
姬灵惜向客栈飞奔而去,待冲到客栈,来不及歇一口气,又冲到水玉瓒门口,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了,狂砸门,大声喊道:“小玉,小玉,快救我。”
水玉瓒马上惊醒了,随即推门出来,见姬灵惜一身是血,急道:“你受伤了?是谁伤了你?”
姬灵惜急冲冲地说道:“不·不是我,是太子受伤了,你快些去帮他啊。”话未完,水玉瓒已经带着姬灵惜奔出去了,边走边说道:“你快指路,是哪里?”
姬灵惜急的嘴巴都不听使唤了,好在还是指清楚的位置,水玉瓒带着她,一路轻功奔跃,耳边风呼呼作响,一会的功夫,两人就找到了君东篱。君东篱正与那人缠斗在一起,水玉瓒放下姬灵惜,叮嘱她道:“你找个地方躲起来,小心些!”
说完,水玉瓒已经冲进斗场了,将那人截了下来,缠住了那人,君东篱趁机脱身出来,姬灵惜赶紧冲上去,扶住君东篱,只见他整个衣服都已被血染红了,身上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道。姬灵惜惊慌失措,手上全是血,手都不知该怎么办了,君东篱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药瓶,放到她手上,虚弱地说道:“姬灵惜,帮我拔箭,把药洒在伤口止血。”
姬灵惜强迫自己稳定心神,再慌张也无济于事,生死攸关之时,她必须得做些什么,她握紧箭尾,试着往外拔,箭却如嵌在君东篱的身体一样,纹丝未动。
君东篱咬紧牙关,用力挤出几个字,勇敢地说道:“姬灵惜,别怕,用力点!”
闻言,姬灵惜握住箭尾,使出全身力气,使劲往外拔,箭被抽出身体的那一刻,她的脸上和身上溅满了血,她擦了擦眼睛里的血,用匕首将东篱的衣服划破,露出伤口,将药粉均匀的洒在伤口上,她处理好后肩伤口,绕到君东篱身前,正要替他处理前肩的伤口。
只见君东篱脸色惨白,脸上全是汗水,显然在忍着痛苦,姬灵惜用帕子轻轻替他拭去汗水,然后刀划破东篱前肩的衣服,露出伤口,将药粉倒在伤口上。
君东篱用力挤出笑容,故作轻松地说道:“好了,只要血止住了,我就没有性命之忧。”
姬灵惜捡回那只箭,只见箭镞上有多处倒勾,一旦刺入身体,拔出极为不易,定叫中箭者痛苦万分,她愤怒得几乎要发狂,冲着水玉瓒大声喊道:“小玉,小玉,快杀了他!”
只见水玉瓒的声音传来,气息丝毫不乱,询问道:“是那小王爷,我该不该杀他?”
姬灵惜心里顿时又犹豫了,若是其他人,杀了就是了,但却是君瀚弦想杀她,要置她于死地了,可他的身份不同于常人,毕竟是王爷,来不及思考多久,她已有了主意,只得无奈冲水玉瓒摆手道:“罢了,罢了,小玉,你留他一条命,快点打发他走了。”
水玉瓒得了命令,加快了攻势,不出二十招,剑已经架在君瀚弦的脖子上了,他冲两人问道:“我已经擒下他了,确定要放走他?”
姬灵惜怒火中烧,哪里还管什么他是王爷,拿起君东篱的佩剑,一剑冲过去,直刺入君瀚弦的肩胛骨,怒道:“君瀚弦,这是我还你的!下次你再栽在我手里,我会刺穿你的心脏。”
君瀚弦盯着我,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姬灵惜,你报仇就冲我来啊,你杀了我的儿子,我永远都不会放过你,你躲不掉!”
姬灵惜冷笑道:“当初是刘紫熏设计陷害我,而你一掌就要了我孩子的命,而你现在也尝到失去骨肉至亲的痛苦了,这世道是公平的!君瀚弦,今日放你走,是我不想牵连他人,下次你想杀我,一定要挑我落单的时候。”
姬灵惜往回走,水玉瓒一掌击下,君瀚弦已经被弹出很远,跪在黑暗角落里吐血。姬灵惜走向君东篱,君东篱已经站起来了,正向她走来,站在她面前的他,浑身是血,他冲她一笑,难为情道:“姬灵惜,你看我的功夫又退步了,连君瀚弦都打不过了。”
“不,不,是君瀚弦偷袭在先。”姬灵惜摇摇头,声音苦涩,她很难过。
君东篱眼波里再起泛起了漩涡,冲着姬灵惜一直笑,他想说他还好,姬灵惜疾跑冲到他的身边,他额头上满是汗水,脸上毫无血色,这一箭真的来的太狠了。君东篱拉着她的手,装得像个没事人,看着姬灵惜,道:“姬灵惜,你跟小玉回到水庒去,明天就走,我会来看你的。”
姬灵惜放心不下,担心道:“殿下,那你呢?要是君瀚弦找你麻烦怎么办?”
君东篱笑道:“放心,君瀚弦明面上还不敢跟我撕破脸,我不怕他。你跟小玉回去,不用担心我,好好陪你大哥过一个新年。这段时间,我离不开清河城了,好好照顾自己。”
姬灵惜看着君东篱,依依不舍,没想到两人冰释前嫌时,又到了离别的时候。两人似乎总是浪费时间在一些不相干的事情上争吵,生生错过了在一起的短暂时光,两人都很后悔,如果这三天不吵架能有多好。
姬灵惜舍不得离开,她望着君东篱,眼睛里满是恳求,她期待君东篱能留她在他身边,这次她心甘情愿留下。他已经受伤了,姬灵惜如何放心得下,她不忍心看他一人治伤,她想留下来照顾他。君东篱轻轻吻了姬灵惜额头,宠溺道:“听话,你要乖。”
水玉瓒本来背站在一侧,听着这二人难舍难分,婆婆妈妈,觉得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了,于是走过来,道:“你们打算怎么着啊?在这里一直站下去?”
君东篱松开姬灵惜的手,用他未受伤的手把她推到水玉瓒身边,又叮嘱道:“姬灵惜,你跟小玉回去,我看着你走。”
姬灵惜哪里舍得走啊,站在原地,伤心地望着君东篱,实在难以挪开步子。水玉瓒见姬灵惜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头痛道:“你有话跟你的殿下说?看你这吞吞吐吐的样子,我比你还着急,想说就说啊。哎,那先送你的殿下回去,一路上你们想说什么,好好说完。”
“好。”姬灵惜与君东篱并肩向太子府走去,水玉瓒十分懂事地跟在一段距离外,给了两人说话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