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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枪号奎神演兰亭

[[[CP|W:502|H:216|A:C|U:http://www.*****.com/?chapters/20115/27/1964990634421135000408750711851.jpg]]]熹平四年,九江蛮反,四府以议郎卢植才兼文武,除官九江太守,授命平叛。帝念师徒之谊,不避刀矢,亲至军前助战。

蔡邕《天策志略》

********************

银光闪出,徐风掌中的沥泉枪灵蛇般刺出,十字枪锋指向赵雷咽喉要害,又很有准毫不留情。赵雷将掌中斜垂的长枪一挑,正中沥泉枪枪身中部不当力处,以“四两拨千斤”之法将其荡开。

赵雷这柄长枪造型特异,整体便如一枝放大了数十倍的毛笔,枪身长九尺六寸,粗如儿臂,通体作紫红之色,枪锋长一尺二寸,形如笔尖,根部八寸洁白如雪,末端的四寸则漆黑如墨。古籍载:“奎星屈曲相钩,似文字之划。”因此后世以“奎星”为主宰文运与文章兴衰之神。此枪形如毛笔,故名为“奎神”,乃张烈妙手打造,重三十六斤。

将沥泉枪挑开后,赵雷将奎神枪的枪尖往下一沉,前手一颤,枪尖一分为三,分点徐风胸前膻中、鸠尾、巨阙三处要穴。

徐风横枪一拦,势如铁索横江,御敌于国门之外。而后将大枪在空中抡个半圆,使一个“霹雷震顶式”,如大刀巨斧般迎头劈下。

赵雷举枪横架,在二枪相交的瞬间将左手一低,沥泉枪登时沿着奎神枪的枪杆滑向一旁,待其力道稍泻,我将枪杆横向一推,将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沥泉枪推开。

他们二人双枪并举,全力相搏,若不知内情之人,当真要将他们当做生死仇人。

在这个极宽敞的演武场东侧,黄忠领着高顺、关羽、张飞、典韦、黄叙、张辽六个小子全神观战。今年已是熹平四年,年龄最大的高顺和关羽分别长到了15岁和16岁,张飞、典韦和黄叙都是十来岁的年纪,最小的张辽也已7岁。他们随赵雷和徐风二人学武数年,根基扎实,眼光亦是不凡,此刻见两位师傅全力交手,均是眉飞色舞,不自觉地比手画脚,如痴如醉。

在他们之中,体会最深的当属黄叙。经过一年多的将养,又拜在赵雷的门下苦修武当绝学“纯阳无极功”,他的身体已完全复原,表面看去似乎还有些瘦弱,实际上筋骨之强,血气之壮远胜寻常少年。而且此子的根骨禀赋绝佳,悟性更是超人,在赵雷门下学艺时间最短,根基虽是稍弱,论眼力却已不弱于高顺和关羽。在他看来,师母徐风施展“心意气六合枪”之时,心与意合、气与手合、身与步合,实已达到枪人合一的极高境界;而师傅的枪法却是别具一格,双手握住枪杆尾部运使,枪尖只在方寸之间纵横勾画,所指之处尽是人身各处穴道,最自开天辟地有枪法传世以来,却是从未见人如此用枪。

渐渐地,黄叙看出些门道。他低声问黄忠:“爹,我看师傅怎么像是在写字一般呢?”

黄忠哈哈一笑,很是欣慰地道:“叙儿你能看出此节,却也难得。你师傅实乃不世出的武学奇才,竟能将书法与枪法融为一炉,自创出这一路别开天地的枪法,了不起,当真了不起!”

听了他父子的对话,高顺等如梦初醒。群小之中,张飞对书法丹青之道颇有所好,平日除随徐风习武,亦曾跟赵雷学书,他凝神观看一阵,惊异地叫道:“师公果然是在写字!大家一起开仔细看看,看能否读懂师公写的是什么。”

其他几个小子大感有趣,一起注目看赵雷枪尖运行轨迹,将他在虚空中书写的文字一个个读出:“……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已足以畅叙幽情……”

赵雷所用的正是前世结合一代书圣王右军名垂千古的书法名作《兰亭集序》所创的“兰亭诀”。这一年来,郡中政务有钟繇和戏志才打理,军务则有徐风和黄忠掌管,他本人则彻底放手,全心全意闭关用功,恢复为救黄叙而损耗的功力。整整一年时间,终于功力尽复,并借机将自己的武功重新梳理洗练一遍。其间最大的成就便是将“兰亭诀”演化成枪法。

场中两人斗至酣处,不约而同地一声长啸,枪式一变,同时使出学自老师卢植的“无回枪”。两柄长枪均带着一去无回的决绝之势前刺对方咽喉,迅捷凌厉无匹。看两枪去势,毫无无收回之意,眼看竟是一个玉石俱焚之局。

“呀!”群小一齐失声惊呼,只有黄忠仍不动声色地稳坐观战。

却听到“盯”的一声铮鸣,两柄长枪的枪尖处火星四溅,竟是其准无比地在空中相撞双枪相抵弯成弧形,随即弹直,两人各自借力向后飘退。

“夫君,本以为经过这一年的耽搁,你的功力会被我落下。未想到我出尽全力,竟是丝毫都占不到你的上风。”徐风将沥泉枪反背于身后,很是惊喜地笑道。如今她已改作妇人装束,去年赵雷和徐风满了十六岁,在双方父母的主持下,他们们已已经完婚,此刻是她已是正牌的赵夫人了。

赵雷掂一掂手中的奎神枪,微笑道:“此次也算因祸得福,经过这一番波折,我再次凝聚的真气似乎比原来精纯了许多。”

一旁的黄忠笑道:“愚兄却认为这是好人有好报,若非二弟你不顾自身安危来为叙儿疗伤,也就不会破而后立地使自身真气进一步精炼提纯。”

正说话间,高锁高钥姐妹二人结伴从外面走近。如今她们也到了十四岁年纪,越发出落得亭亭玉立,加上一模一样的相貌,只是看上去便很令人赏心悦目。

“宇霆大哥,”高锁道,“苏、张两位大叔回来了,此刻正在外厅等候。”

“终于将他们等回来了!”赵雷喜出望外,急忙将奎神枪抛给高顺,吩咐他们小弟兄认真练功不可懈怠,而后与徐风、黄忠结伴往前厅而来。

刚刚跨进门槛,两个中年男子已拜倒在赵雷身前,口称:“属下拜见主公!”此二人正是当年赵雷在雁门结识的苏双与张世平二人。当时因见其虽为商贾,心中却未忘仁义,他很是欣赏两人,于是现身相见并指给他们几条得自前生记忆的经营之道。二人皆因此而大富,感念赵雷的指点之德,便心甘情愿地拜在他的门下。年前,赵雷令二人带了大批食盐和烈酒,乘坐他征集工匠造出的三艘大型海船渡海前往辽东,希望可以换回急需的良种战马。两人一去数月杳无音信,令赵雷牵挂不已,直到今日安全返回,他心中悬着的这块石头才算落地。

赵雷看两人都是皮肤黝黑,身形更消瘦了不少,显然经过不少磨难。便抢步上前,亲手将二人搀起,含笑道:“你二人此番定是经历了不少辛苦,便不必多礼了,大家坐下来讲话。”

落座之后,苏双迫不及待地道:“主公,我与张兄总算不负所托。依照主公所赐海图,我们成功渡海抵达辽东。主公盐场与酒坊出产的食盐、烈酒深受当地的乌桓人欢迎,不数日便被抢购一空。这一场交易下来,那三船货物为主公换来近五百匹良种战马,外加皮货药材无数。主公指示的这条海路,便称为黄金之路亦不为过。”

“竟有五百匹战马那么多。”徐风惊喜万分,“这下我与大伯辛苦训练出的‘贪狼营’总算可以派上用场了!”

前年剿灭青云山后,徐风便借赵雷的名义向东莱境内的各路山匪马贼发出最后通牒,要么乖乖地弃暗投明接受改编,要么大军进剿玉石俱焚。其间自然多有桀骜不驯之辈,却做了正因赵雷的事而满腔郁闷不知向谁发泄的徐风的出气筒,她亲率“七杀”“破军”两营轮番出击,连续剿灭四股最凶悍的绿林势力,而且用的是斩尽杀绝不留俘虏的最激烈手段。这一番杀“猴”骇“鸡”的效果极佳,余下的各方山匪马贼心惊胆战地从高山深林中出来,乖巧无比地接受了徐风的整编。

徐风从其中选拔最凶悍又精于刀马技艺者八百人编为一营,号为“贪狼营”,其余年老者发放路费遣送回家,青壮则编入郡兵。

经过一年多的发展,张烈主持的“天兵坊”规模亦不断扩大,各种竟徐风这个专业人士精心设计的武器装备源源不绝的生产出来。有了如此强大的后勤支援,“七杀”“破军”两营的战士简直被武装到了牙齿。“贪狼营”成军后,“天兵坊”立即开足马力,依照徐风的要求为他们打造一应装备。按徐风的设想,“贪狼营”被打造成一支轻骑兵,战士身披金属与皮革合装的轻甲,配一柄长约四尺的厚背窄锋、刀身呈弧形的马刀。一切准备就绪,唯一缺少的便是战马。虽然各路的马贼手中有一些马匹,但品质良莠不齐不说,数目亦欠缺近半。苏张二人交易会的这五百匹战马对于徐风来说正是及时雨。

“喝,今天好热闹呢!”人未至,笑先闻,随着门外一句话语声,简雍从门外施施然踏进,笑嘻嘻地与众人依次见礼。

赵雷招呼他过来坐下,问道:“宪和,你这家伙向来懒散,若非必要,从不肯登我这太守府的大门。今日大驾光临,可是有大事发生?”

简雍笑道:“知我者主公也。洛阳方面传来消息,却是关于主公的业师卢公的。”

赵雷心中微惊,急问道:“卢师怎样了?”

“主公莫急,此事于卢公而言却非坏事。”简雍摆手道,“今年九江蛮起兵作乱,攻占郡县,杀害官吏。经四府考查,认为卢公文武兼资,可为良将,遂授职九江太守,前往平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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