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完了?”赫加斯看着亚索问道。
亚索默然点头。
“你是说符文下镇压了一道帝柳的本源之灵,假若将符文取出,产生的能量波动会毁灭这一丝本源之灵,从而导致帝柳陨落?”赫加斯笑着问道,似乎对此丝毫也不担心。
“对。”亚索肯定地说着。
“呵,”赫加斯笑着摇了摇头,“你的话九真一假,就这一点我不相信。”
亚索淡淡“哦”了一声,便继续垂着头,不做理会。
而赫加斯见状耸了耸肩,便自顾自的说道:“你说帝柳让你师父保护符文,这点我倒是相信,可是这符文下若是真得镇压了帝柳的一丝本源之灵,他还能走的这么干脆?而且若是他知道星恒已死,他肯定会立即赶回来。可是事实上,艾欧尼亚至今都没有他的踪迹出现。”
听着赫加斯前面的话,亚索本没什么反应,可当他听到星恒已死四个字,才猛地抬起头来,他看向赫加斯坚决地说道:“我师父不可能死!”
赫加斯冷哼一声,而后他又突然笑了笑说道:“有趣啊,我和你说的,你不相信。你告诉我的,我也不相信。”
说着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也罢也罢,我们再谈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只能等到明天的审判,在那里我们见真章吧。”
赫加斯说完正要离开,可才刚转身,他好似想起来什么,又转了回来,而后说道:“嘿,我差点忘记了我的本来目的,我们继续谈谈我最开始提出的要求吧。”
“给我一滴带有风之神力的本源精血,我保你师弟泰伦不死。”
刚垂下头去的亚索听完后,又抬起头来,他看向赫加斯,眼中满是嘲讽之意,他讥讽道:“我不相信我师兄在给你圣龙剑阵之灵的时候,没有提过条件。拿这个来哄骗我,你难道把我当成三岁小儿了?”
赫加斯此刻倒是不吃惊,他知道此事定然骗不过亚索,但他也还是有着对策。
“我只是保证你们不会被判处死刑,但终身监禁肯定是逃不脱的。如果你愿意给我一滴你的本源精血,我甚至可以放泰伦走。”赫加斯说道。
亚索闻言眼中瞬时闪过一道亮光,“此时当真?”他问。
“当然!”赫加斯不假思索的便给了亚索肯定的答复。
“好,我可以给你一滴本源精血,但你要对着你的圣灵之光起誓,保证审判后放我师弟泰伦离开艾欧尼亚。”亚索说道。
“没问题。”赫加斯心中一喜,随即便唤出自己的圣灵之光,开始起誓。
亚索将赫加斯的誓言一字一句都仔细琢磨了几遍,没发现有什么漏洞后,他又看向赫加斯。
赫加斯明白亚索的意思,他也没多说废话,右手向前轻轻一挥,便只听喀嚓两声,亚索身上余下的四个禁魔环便被解下了两个。
亚索此时仍然只有大概中阶或者说凝气阶左右的实力,但拿来提炼自己的精血,也勉强够了。
而赫加斯看着恢复了一部分实力的亚索,倒也一点不担心,他可是堂堂圣阶,就算亚索恢复了全部实力,也断然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他不帮亚索解开全部的禁魔环,主要是怕亚索有些小动作,他可能难以及时捕捉到。
亚索盘坐在地面之上,他能动用的神力全部运行起来,将他的血液不断往心脏处送去。
他从没有提炼过精血,只是第一次,估计也是最后一次。
在消耗了全部神力和将尽三分之一的鲜血后,一滴闪着青光的血珠从亚索口中缓缓飞出,最后飞向了牢外的赫加斯。
赫加斯眼神凝重的接住血珠,而后直接将血珠融入到旁边昏迷的韦鲁斯体内。
亚索却没有看见这一幕,他在吐出血珠的那一刻,便衰弱地瘫倒下去。
赫加斯看着亚索衰弱的模样,淡淡的留了一句:“你好自为之。”便转身提着韦鲁斯离开了地牢。
而亚索听见赫加斯离去,他黯淡无神的眼睛中突然出现了一抹笑意。
他确实想准备搞小动作,可在赫加斯的严密注视下,他最终还是放弃了很多想法,只是偷偷在自己的神力之源上留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引子。
假若明天的审判会上出现意外,他将靠这个引子,送给九位长老一个大大的惊天动地的礼物!哪怕是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亚索也绝不后悔。
......
韦鲁斯缓缓张开双眼,眼前的一幕,熟悉而陌生,他发现自己居然在赫加斯的屋中。
他刚想动弹,却发现自己居然被绑在一个十字架上。他下意识地想运气,却发现体内的源气毫无反应。
韦鲁斯也只好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呼救,虽然他知道呼救没什么用处,因为赫加斯的屋子极为偏僻,附近更是少有人来,但喊一喊总没有错。
可惜韦鲁斯喊了半天,他的救星没来,赫加斯却先来了。
赫加斯推开门走了进来,看见韦鲁斯醒了,他“哦”了一声便说道:“你终于是醒了。”
而韦鲁斯见到赫加斯后,反倒是冷静了下来,他沉声问道:“赫加斯,你到底要做什么?”
“没什么呀,”赫加斯轻描淡写道,“种了多年的蔬菜熟了,也该收菜了。”
韦鲁斯不由心中一寒,“你说我是你种的菜?”
“对啊,”赫加斯毫不犹豫地说道,“你的命是我救的,你的功法是我给,你的箭术也是我教的,那你不就是我中了多年的菜喽,现在则正是收成的日子。”
“就是说你一直都在骗我?”韦鲁斯这时已经有了些绝望。
“也不能说一直吧!”赫加斯摸着下颌说道,“主要就是世界符文上我骗了你,其他就没什么了。”
“呵呵呵。”韦鲁斯苦笑着摇了摇头。
赫加斯这时候反倒是叹起气来:“唉,其实我也挺舍不得你的,毕竟你也算是我唯一一个弟子。可谁叫你总是不听话呢!”
韦鲁斯没再说话,他闭起双眼,好似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唉,可惜了,你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将会做多么伟大的一件事情,不过为师会替你记住一辈子的。我的好徒弟,你就放心去吧。”
说完,赫加斯手中闪出一道黑光没入韦鲁斯的脑袋。
过了半晌,韦鲁斯猛然间睁开双眼,赫加斯随即便将他从十字架上放了下来,两人相视一笑,便各自背道而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