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你想了多久了?”萧承浩扔下手里的奏折,萧亦安答道:“南辽世子在宫里的时候,南辽一直抱有异心不得不防。东沧虽是小国人口不多但钱粮充足,南辽长期去征讨钱粮,东沧想反击之心想必也不是一两日了,确为很好的结盟所选,儿臣查了查青阙王姬的生母便是东沧国人,青阙王姬如今是已指婚的太子嫔,东沧国那怎么也会给几分薄面。”“朕也不是没考虑过,既然你也提了那你觉得由谁出使比较好呢?”萧亦安直视着萧承浩坚定说道:“梁炽。”萧承浩没说话,萧亦安继续解释:“此番前去也算得是秘密结盟,而且也要扬我朝威,派将领去以送嫁如卿公主为由再合适不过,冀安王现在的身份已不适合,年轻将领中梁炽颇为出众,以后也是能担大任之人又是镇国公之孙身份地位也是合适的。”“恩,言之有理,他也确实该历练历练了,那便由你全权负责此事。”“儿臣遵命!”
“表哥!”一粉衫儿碧裙的妙龄女子兴奋的从马车上跳下来,看见梁炽便笑了起来。“来了?祖父正念着你呢。”“我想外祖父也紧呢,春桃快把我带来的礼拿好与我去拜见外祖父。”“是!”
“氤氲啊,我收到你父亲的信了,此番前来就让炽儿带着你多去认识些人,看看有无中意的。”“我看我就嫁给表哥挺合适的。”曲氤氲扯着国公的衣袖道,“这我可管不了,你表哥同意就行,这一路风尘仆仆快去梳洗梳洗,待会儿便让炽儿带你出去走走。”“氤氲遵命!”
冀安王府
“姐,你怎么又闷在苑里?与我一同去看戏吧。”“你自个去便是,我闷惯了。”此离边拿着棋谱边在棋盘上落下一子。“那好吧,不过你可别忘了准备给大哥的东西,咱们可是说好的要送给他衣袍与玉佩的。”“我忘不了,已经快做完了。”洛此良刚走洛此离便唤来凤盏,“我去骑会儿马给我更男装便是。”
“郡主果然守时,而且今日这番装束分外别致。”“世子见笑,其实我玩心重的很,世子若是当时没整那一出公平竞争说不准你我早就结交了。”“倒是怪我,不过为时未晚,今日就先赔拦下郡主的马罪,听闻郡主活捉白鹿,一箭双物不知可有幸见此风采?”陶墨阳递上弓箭,洛此离接过把弄了一番,“好弓,不过这猎物那去寻?”“这天上飞过的只要郡主看中就便是猎物。”洛此离笑了笑拿起缰绳一夹马肚便跑了出去,两人围着马场刚赛了半圈天上正飞来几只雀鸟,陶墨阳还未看清鸟正往哪飞,“咻咻”几声便通通落了下来。陶墨阳连忙骑着马找了过去,果然不远处两只箭穿过了统共五只鸟还正正好好的插在地上。
“郡主英姿果真让人钦佩,这般好箭法我认识的人里郡主是头一个。”“江湖之大,能人异士众多我这些算什么,说到箭法朝中无人能及的还是梁炽。”“你到底还是记着他的,那日我的问题可有答案了?”“并无,许是我太愚钝这方面一窍不通。”“郡主你只是把自己锁住了,”陶墨阳煞有其事的看着洛此离,“很多世家千金都是这样,未嫁从父母,出嫁从夫以夫为纲,人生大事基本上不由得自己做主,你若是去问那些贵妇人们她们是否钟爱自己的夫君,可能都是否,这些夫妻可能成亲之前从未见过,何来钟爱?生儿育女都是思想中理所当然的事,不过相敬如宾罢。”“那你呢,认了死理只会娶所钟爱的人么?”“自然,人活一世定不能委曲求全。”
洛此离听罢顿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从腰间拿出酒袋拧开木盖往里倒了些酒递给了陶墨阳。“活着当如世子这般模样,我敬你。”洛此离拿起酒袋就饮,陶墨阳一口也闷了这一盖子酒,“果然是好酒,以往那些现在想来不过是些佳酿不比这琼浆玉液。”“我这酿酒的方法可是捉摸了多年,不过要是与一些百年酒馆比一比还是差了些。”“酿酒之事贵在用心,郡主喜爱此自然不会与别人差多少。”
“这是平日里用来训练的马场,你可不许乱走!”梁炽叮嘱道,“知道了,我定不会给表哥惹事的,不过有机会真想去御用的马场见识见识呢,听娘亲说她以前悄悄的溜进去过一回可是气派。”“姑母肯定是跟着祖父进去的,那时祖父还是掌管军队的定远大将军自然可以,不过如今你可别想了,我只是个少将,上头还有冀安王压着呢。”“冀安王我听过,不过都已经封王了还执掌军队不怕功高震主么?”“皇上自有考量,那需你来想。”“莫非是冀安王有什么把柄在皇上手上,帝王多疑心自古以来就不变的。”“你那来这么多想法?”曲氤氲见情况不妙连忙转头看向别处。
“这是那家的男儿,如此英姿让人好生敬仰。”梁炽一看曲氤氲所指笑而不语,曲氤氲看着不远处正驾马的洛此离倒是恍了神。“怎么,看上了不成?劝你别看了,小心伤了心。”梁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曲氤氲撅着嘴嘟囔:“莫不是嫉妒人家比你马术好,而且长的还比你好看?”梁炽哭笑不得便呼了声哨子,飞沙便载着洛此离来了。“你怎么有空来了,还开始使唤我的马了?”洛此离一来到二人面前曲氤氲便怔怔的盯着她,梳着平日男子束玉冠的发髻,把玉冠换成了月色的缎带与身上的白色骑装相得益彰,颇为精致的小脸在这阳光下一照更显白嫩。“得了,再不说我这小表妹的魂便被你勾去了,此离,这是我表妹曲氤氲。”“你表妹倒是个可人儿啊,看样子是个月卿的性子。”“氤氲,快见过南未郡主。”“啊!郡、郡主?”曲氤氲一边惊讶一边被梁炽按着跪下,“不必多礼。”洛此离伸手扶起她,被曲氤氲一把抓住手,“你真的是女儿家么?”曲氤氲边说还带着点委屈。“你表哥骗你我可不骗你,我今日确是图方便才这身装扮,不想让曲姑娘误会了。”“让你别看了,你未来表嫂可是你能朝思暮想的?”洛此离瞪了梁炽一眼,“你可别听你表哥胡说,别气的伤身子,改日我下个帖子让你进府来与我坐坐。”“你可别惯了她,这次姑父让她来京城可是择夫婿嫁人的。”“那你父亲是?。”此离问道,曲氤氲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答:“噢,回郡主家父是资州州守曲扬中。”“州守,正四品,正好我良弟也不小了是该瞧瞧姑娘了。”
“郡主赛到一半怎么溜了?”陶墨阳驾马而至,“梁少将也在啊。”“见过世子殿下。”“无事,只是见梁少将来了闲话几句,我看今日时候也差不多了不如就到这吧,我还要与良弟去看望外祖母。”“那便如此吧,今日对郡主甘拜下风,望来日再战。”“世子客气了。”
“倒是少见你与他这么和平相处。”“他不过像一任性的小孩罢了,那日在猎场也就是一时兴起才提出那种要求,不过你了别跟此良说我与他赛了马,他还记着仇呢。”“放心,被他知晓了顶多定候世子就是挨顿揍。”一旁的曲氤氲笑了起来,“良世子怎会如此大胆?”“别看他这么大了,纨绔性子就是改不了,只知道舞枪弄棒看戏玩耍,从来不肯在功课上用心。”“此良待人处事还是很好的,至少不像些官家子弟仗势欺人,只是贪玩罢了,不过以后也是从武,功课方面得过且过吧,你也无需盯他太紧。”“只怕是父王那一关不好过,有哥哥在前做例良弟在他看来绝不能差太多。”
“郡主,大长公主给您做的这身衣裳真是精致,老奴在宫中多年这种霓丝锦上贡的最多的一次才六匹而已。”“外祖母说今日宫宴需得穿这身。”“以前进贡的霓丝锦不管多少都会给南郡主一匹制衣,用来参加宫宴穿。”“外祖母是想提醒皇上什么吧。”“其实依老奴看大长公主想什么不重要,冀安王想什么也不重要,郡主您自己想好便是对的,心结这东西都是上一辈的事,与您何干?”洛此离看了一眼柑宁,她只细细的在挑选簪子。
“姑姑说的对,可是我心里现在都是一片模糊。”“总会拨云见日的。”边说着柑宁边把一对镶玉蝶飞花银步摇端正的插入两边的发髻。“这雾鬓云鬟虽是寻常发式不过姑姑梳却很是别致。”“这发式称的郡主也好,老奴这就让人去看看世子那边,东颜已经在马车那了。”柑宁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从梳妆匣里拿出素藕色璃石栀子佩饰系在洛此离腰间,“这是太子。。。”“太子殿下送的这个很称郡主今日的衣裳,时候不早了,郡主您该进宫了。”
“表哥,马车怎么停了?”曲氤氲撩开车帘,梁炽转头看向外面道:“是冀安王府的马车来了,得让他们先过。”曲氤氲看着插着冀安府旗的马车走过,“在两辆马车中间骑马的两个人是谁啊,侍卫么?衣裳不同啊。”“是良世子和大公子。”“世子不立长子么?”“大公子是王爷的养子,也不姓洛他姓温,不过从了此字辈叫温此临,听说是当年与南辽一战时的难民,现在是御前带刀侍卫很得皇上重用。”“这王府的关系还真是错综复杂啊,不过这良世子看起来还真不像个纨绔样。”“你今日可安分点要不是祖父在我可不敢带你进宫。”曲氤氲哼了一声又问道:“表哥你是不是很喜欢南未郡主啊?”梁炽从书中抬起头恩了一声,“得此一人,别无所求。”
衍乐殿
皇亲贵胄,文武廷臣纷纷入座,洛此离刚坐定萧云思便凑了上来。“此离。”一边笑一边拉着洛此离不肯放,“今日你可别装过了头,年节宫宴不能出岔子。”“我也不愿意啊,这不南辽世子他们刚走不久么,太子说我至少还得装三个月。”洛此离听罢看向对面的萧亦安他也正看了过来,两人相视一笑。“看样子他说的不错,为了你自己还是辛苦些吧。”萧云思刚想说什么殿外就传来声音,“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萧承浩一身庄重的正黄色龙袍,慕清韵着正红色的凤装显得雍容华贵,两人徐徐走来接受着众人的朝拜,“参见皇上,皇后娘娘,皇上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都起来吧,今日除夕宫宴,大家都随性些,需得尽兴。”
“谢皇上!”
“怎么没看见蕙贵妃?”洛此离看向一旁的东颜,“听说是身子不好,估计要等册封礼才能见了。”“避重就轻,这个贵妃怕是比母凭子贵的璐贵妃聪敏多了,宛妃以后怕是不好过啊。”
“此离,今日宫宴的酒可是上好的七十年玉露酒,还不快尝尝?”萧承浩突然指名,洛此离连忙端起酒杯浅尝道:“果然,这七十年的风味就是与新酒不一般”说完顿了顿又闻了闻,“这是白玉簪花的味道?”“正是,今日你可要细细品味,这酒总共就这么些今年饮完可就没有了,你看看能否品出这酒方。”“此离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