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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自行车后的你

“新依,做我女朋友吧,我好喜欢你。”

“你……”

漫天纷飞的雪花,不远处的柳树正因寒冷而脱得一丝不挂(捂脸),还有女孩被冻得通红的脸颊,小心脏正扑通扑通地剧烈乱撞。

世界这么大,为什么属于自己的故事总是这么奇特?

这次……不知道被表白到底是该开心呢,还是该烦恼呢?

站在学校操场中央的那个女孩名字叫“赵新依”。一头乌黑漂亮的长发及肩,她穿着一件褐色毛绒外套,很有讲究地系着一条紫色围巾,在领口处露出干净的雪白色衬衣以及蓝色条纹领带,头上戴着一副粉色耳罩,这一切都让她看起来可爱而美好。

冬季温暖的阳光穿透厚厚的云层,被折散成温柔的光絮,倾洒在女孩的脸上,美得不可方物。

在同龄的女同学中,她是给人感觉与众不同的女子,至少面前的这位少年是这样想的。

女孩双手插在衣兜里,歪着头呆呆地望着面前这个捧着一朵玫瑰花单膝跪地的少年,简直不敢相信他是在向自己表白。在她的印象里,他一直是沉默而内向的,本来还以为他是个典型的书呆子……喂,这表白也太大胆了吧!

他……竟然……不知怎么,想想这些脸就突然红掉了,像熟透的苹果。

女孩和少年仅有的几次交流是在课间送作业时,因为他们同为班级的课代表。

少年是班里少见的数学天才,很少看到他做数学题却几乎什么难题都会做(好奇怪,莫非有什么特异功能?)。除了上课,他永远是捧着一本文言文小说什么的看得津津有味(她确定不是什么少儿不宜的书籍),经常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不能自拔,他给她的印象是不太喜欢与人交流。

想一想还真是觉得惭愧呢,要不是数学老师是自己的母上大人,单从成绩上说,自己再怎样也不会成为课代表的吧!今天的事儿,一定又免不了回家挨骂了,想想就觉得好可怕。

一周前,少年听到自己的好基友姚小纯说,如若喜欢一个人就要鼓足全部的勇气去追求,送她玫瑰,把深藏在内心的喜欢变成爱,对她大声说一句“我爱你”。只要肯尝试,便一定可以成功!小纯一边说着一边还手舞足蹈,这位少年还真是信以为真了!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世上没难事儿,只要去尝试!

经历了七天七夜艰苦卓绝的思想斗争,少年终于鼓起勇气准备做些什么,没错,他要向女孩表白。

校园里风雪交杂,操场中央,少年嘴里不停地呼着白气,双手却因寒冷而开始瑟瑟发抖,只是脸却始终涨得通红,心脏扑通扑通地不断向脸部传递着热量,简直快要沸腾~\(≧▽≦)/~啦啦啦。

玫瑰花是代表着青春爱的物语,在这纷飞的白雪里显得格外娇艳。

新依微扬着嘴角,依旧是不挂任何表情地盯着少年看,这反而让他更加紧张。心跳加速翻滚得令人想要呕吐,呼……今天他的确是太紧张了,因为这是第一次。有时候想一想,人这辈子能有多少第一次呢?

周围的环境似乎已被意念封闭成了真空,这一幕,她和他都定格在这纯白的校园里,脑子竟也和周围一样,早已是一片空白。

“赵新依,我……爱……”刚大声喊到第五个字的时候,他就遭受了侧面重重地一击,整个人都被毫无预兆地踹翻,眼前一黑,一头栽在了雪堆里,脸被紧紧压在满是积雪的地面。不知不觉便享用到了这个冬天极致的寒意。

粘了一脸的雪迅速融化,他确定自己已经准备好一战,不管对方是谁,不管结果如何。他要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战斗,绝不退缩!

想到这些,整个人也不知不觉开始热血沸腾起来。

站在不远处,已经是跆拳道红带的姚小纯正目睹着眼前紧张的一幕。虽然说习武之人,应该无所畏惧。可是揍他的人明明是教务处的老师,魁梧的身躯,人送外号金刚狼,在学校的声名早已经威震八方,各种没收手机、小说、MP3,再加上纪律处分什么的,想想就觉得可怕。

话说金刚狼老师一只手提起少年的耳朵就往办公室里拉,传来了一声声少年的惨叫。

“金……金老师,你慢点儿,我耳朵疼。”

“你还知道疼?我看你是皮糙肉厚,今天不给你点儿颜色看看,都不是我的性格。”

“金老师,你这么暖男的性格肯定不会揍我对吧?”

“哼,揍你那是轻的!”

“啊?”少年此时简直是各种绝望。

教学楼几乎每个窗子上都趴满了看着闹的同学。小纯更是着急地不知道如何是好,突然灵机一动,奋不顾身地冲到了金刚狼老师和少年的面前,很嚣张地张开双臂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教学楼上传来了一阵尖叫,看来这次小纯要出名了呢。

“你这兔崽子想干什么?”金刚狼的声音充满着愤怒与不屑。

“金老师,你误会了,其实刚刚天水的那朵玫瑰花是送……给我的,今天是我的生日。”小纯低下头,脸微微一红。

“你给我滚,否则一块收拾你!”

“哦哦哦,是。”小纯朝着少年吐了一下舌头,摇着头跑开了。教学楼方向又传来了一阵失望的起哄声。

……

“你这抗击打能力还可以啊,看来金刚狼手下留情啦!”小纯看着少年从教务处低着头走出来,跑过去赞叹道。

“嗨,小意思,在家被老妈打习惯了。”天水有些笨拙地挠了挠头。

两个人瞬间哈哈大笑起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

本来金刚狼是要给天水纪律处分的,不过考虑到天水学习成绩优秀,而且班主任(也就是新依的妈妈)替他求情,最后仅仅是被校园里的大喇叭通报批评了一下。此时的少年已经幸灾乐祸道了极点。

回到教室时,新依同学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少年,你很勇敢嘛!

他沉默。他的小心脏此时正很努力地抗拒着离心力的法则,看着面前这个女孩说道:那是,少年肯定不怂啦!

新依同学对他说的第二句话是:1月3日,今天是我生日。

他更加紧张无比,竟然连生日礼物都没准备,真是很不好意思呢!可是,该送什么好呀……脑子里开始不断过滤着各种礼物的名字……不行pass……下一个……pass……再下一个……

新依同学对他说的第三句话是:我接受你的追求,你准备送我的东西呢?

东西,她应该指的是那朵花吧……?

天水低着头很不情愿地从口袋里掏出那根只剩下花枝的玫瑰,“喏,给你!都已经不成样子了,好丢脸-_-||”

新依欣然接受,说是要拿回家做成书签。她并没有说这是她接受的第一朵玫瑰花。

第一次,总归是一生难忘且神圣的吧。

那天下午的数学课,天水被迫罚站,数学老师凶巴巴的眼神看得他不敢再抬头,可心里却开心的不行。

自那以后,几乎每天放学天水都会送新依回家,虽然数学课已经习惯了被百般刁难,但毕竟传说中的初恋就在这样懵懂的年纪开始,感觉如此幸福。

新依问天水为什么会喜欢上自己。

天水很认真地回答“itstheloveatthefirstsight.”

奇怪的英文发音让人听上去有种想笑的冲动。

“那为什么要钟情了这么久才肯表白?”

“我一直都在想你想要什么呀!”

“哦?少年,那你快说说我想要什么。”

“很多的爱和很多的安全感!”

“错错错!”

“那……我知道了。”

“wha……t……”

还没等好奇心处于顶点的新依反应过来,她的双唇就已被天水炽热的吻封缄。冬月的风好像听得懂爱的语言般迎面而来,或许是因为寒冷而颤抖了一下的新依,被他抱得更紧。

新依粉色的耳罩被吹落在雪地上翻滚了几下,最后停在不远处。她乘风扬起的发丝在他指尖里柔美,凌乱。

她觉得她找到了自己的心之所属。

也许是下雪的缘故,那段路面上几乎没有行人,只留下了他们两个人的脚印,甜蜜而美好。即便他的行为在剧本里司空见惯,但却足以令她震惊。真的恋爱了!

天水的确是个可怕的少年!在学校老师面前伪装得天衣无缝,乖羊般的优等生。今天在她的面前,却如此肆无忌惮的,公……哦不……是饿狼!

讨厌,好讨厌喔……

一想到这里,新依的小脸本能地开始泛红。

她一面摇着笔杆,一面单手托着下巴发呆,书桌上铺开了一本16K粉红色精装的日记本。关于天水和新依的故事她已经开始动笔了。她决定要把她的初恋写成一本小说。

故事里的天水全名叫荆天水。每次一跟他聊到历史什么的,他都会特别强调一下他是荆轲的后人,也不知道到底是真的还是在吹牛。(怪不得他那么喜欢文言文,撇嘴,一定是DNA什么的在作怪)。

新依有很多的愿望,想要去很多的地方,吃很多很多好吃的,既不可以变胖,又能吃遍天下美食,玩儿各种好玩儿的,不要学习,只想陪天水生活到老。

新依会把这些愿望一一写在A4纸上,然后让天水把它折成一架飞机,放飞,许愿,消失在微风里。

爱上一个人,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力量注入身体,恋爱,让天水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强大的超人。

他说:依儿,我一定会努力。

相信我。

蒽。

后来在姚小纯的赞助下,天水终于有了一台自己的变速自行车。那时的他觉得只要有了这台车,他便可以带着新依去这个城市里他们想去的任何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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