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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恶魔的诡计

神界与魔界之间总是纷争不断,信仰光明与正义的天使不明白,吾主即然选择将恶魔放逐至地狱(魔界),何不直接将其从世界抹除,其中,犹以天使长米迦勒为代表最为不服,他怀抱圣剑站在瓦雨哈拉居城云端俯瞰火山口,心心念念要将所有恶魔净化。

至高之神耶兰提尔驾着麋鹿,乘着雪橇从天空飞过,他边飞边冲米迦勒喊:“圣诞快乐。”

天使看到吾主,立刻单膝跪地,翅膀跟着跪下的动作而微微颤抖。

“我从未想过在这里能见到您,造物主。”随着话音,米迦勒的头更低了。

“我也从未想过你居然这么执着,孩子。”耶兰提尔从雪橇车上搜刮了一番,终于找到一个小礼盒,耶兰提尔把它丢了过去,米迦勒稳稳接住,但脸上一片迷茫。

“这是?”他打开了,发现是一只塑料激光剑,上面写着“大古变成光”这样意义不明的句子。

“这是你的儿童节礼物,我想这样你就不至于总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了,来,让我们一起开心的玩耍吧。”耶兰提尔这样说,而后乐呵呵地驾麋鹿西去。

另一边,在人类王国尤迪安里的一个北方边境小城希尔维效外,此刻正在举办一场葬礼,死者是刚刚在从邻近村落赶来看病却被守城士兵赶出城外的小村姑爱丽丝,爱丽丝年仅十五岁,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美丽且无邪如她应当会有一个幸福的人生可以享受,却因为这次的瘟疫而葬送了,是的,致死率奇高的瘟疫,小爱丽丝曾在树林中捡拾柴火时帮助过一个无助的旅人,他躺倒在路边,高热不退,瘦骨嶙峋,口中念念有词,“请给我一杯水,一杯就好了。”爱丽丝连忙跑回家用酒器去盛了一杯水给他,他在喝下这杯水之后,就闭上了双目。

“幸福,真幸福啊,谢谢你,小姑娘。”

换来也只是这么一句临终感谢而己,可爱丽丝自己却感染上了瘟疫,是的,那个旅人便是死于瘟疫,现在轮到无辜的爱丽丝了。

村里人发现她患上的是瘟疫之后,所有人都惊恐地躲避着她,包括她的父母,可是不久之后村里开始出现了死人,惶恐且愤怒的村民再也忍受不了,决定把她绑在十字架上烧死,受着孤独和病痛折磨的爱丽丝逃出村落,来到边境的要塞都市希尔维渴望得到帮助。然而市政官们因她患上的是致死率极高的瘟疫也将她拒之城外,最后,孤独无助的爱丽丝死在了希尔维效外的树林之中。

并非所有人对爱丽丝都是不管不顾,作为希尔维所在教区并且现在刚好来到希尔维的主教大人,布拉斯科曾想过给她些帮助,但是城中官员将他拦住了,这种会给城中公民带来危险的事情是绝对不允许的,而且布拉斯科也没有任何对付这场瘟疫的办法。

人类是脆弱的,他也无能为力,即便如此,布拉斯科还是心若刀绞。

“主教大人,您这是何苦呢?”此刻,希尔维城的神殿上,神父约瑟芬正在劝阻布拉斯科,布拉斯科执意要为约瑟芬对他行鞭挞之礼,他手执蛇腹,虽然仍年轻且蒙受神之恩惠,但苦行也折磨着他的身心,显出些沧桑的神情。

“我听闻今天又有一名神的孩子被红死魔夺去生命,而贵为主教的我却这样无能,只能站在一旁静默地看着她死去,这样的事件自冰雪节以来,已经不知是第几次了,约瑟芬,请您鞭挞我以惩罚我的罪恶。”布拉斯科请求道,他把蛇腹递到约瑟芬的手上,而后自己则跪到密涅瓦女神神像的面前默默祈祷,在这一瞬间那名少女的样子又浮现在他的眼前,那时他站在瞭望台上,看见少女的那一双眼睛,闪动着痛苦与怨恨的泪水。

“...”

沉默。

待布拉斯科为他的信徒祷告完闭,约瑟芬仍无所作为,他便拿出权杖,用威严的声音说道。

“还是请惩罚我吧,这是命令。”

“无罪之罪,非要受之,简直妄语。”约瑟芬将蛇腹狠狠摔到地上,走出了神殿。

在角落无人注视之处,显示出一道恶魔的影子,它是如此的巨大,仿佛夜幕己然降临。最为强大无道的恶魔的爪牙洞悉到人类在面对死神时的无力,开始思索如何好好利用人类的软弱来制造更大的不幸,在恶魔眼里,哭泣比起鲜花、运动、拥抱更来得赏心悦目些。

恶魔的影子消失了,它开始沉沦入黑暗之中,下降,浮动,扭曲,一会变成鱼的样子,一会儿又变成牛的样子,最后终于来到在魔界,在这里具象化为一个血淋淋的恶魔之身,它舒展舒展身体,心中感叹在人间真是不自由,还是魔界舒适。它来到魔王的宫殿,准备向王叙述它在人间看到的一切。

“光明者,您真该瞧瞧咱们的造物主一直吹嘘的生灵——人类现在的表情,那么脆弱不堪,好像一阵风就可以将之击倒。”恶魔佝偻着身体,咬着獠牙说。

王——路尔法斯奈此时正横卧在无数触手交织盘成的王座上,听到恶魔的话,他发出轻轻的啧声,睁开微眯的眼睛,打量眼前的恶魔。

“我不曾见过你。”他说。

“在下靡菲斯托。”恶魔冲路尔法斯奈行了一个蹩脚的绅士礼,略微有些滑稽。路尔法斯奈皱了皱眉头,他挥一挥手,一阵足以媲美风暴的狂风袭来,靡菲斯托瞬间滚出了宫殿,而后路尔法斯奈继续闭目养神。

“最最尊敬的王哟,请听听我说的话嘛。”靡菲斯托想再次爬进王的宫殿,他匍匐前进,但终于被一支拐杖给拦住去路,拐杖的主人尼古拉斯执事大人正奇怪地看着他。

按照常理来说,拿着拐杖的人都应该是行动不便的老人才对,但尼古拉斯却是以一名帅气阳光的少年形象示人,穿的燕尾服一尘不染,面对陌生的恶魔,执事大人将帽子拿下,谦虚地鞠躬,在他身上有一种绅士的气质,人骨打造成的拐杖也仿佛焕发着异样的光彩。

“主人不喜欢您呢,先生。就让我来招待您吧。”尼古拉斯用拐杖轻轻敲击地面,一阵波纹自空间震荡开来,周围的空间立刻发生了变化,原本阴森恐怖的魔王宫殿立该化作一间中世纪贵族房间,头上是水晶吊灯,旁边有两名美丽的女仆正在待命,书柜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著作,上面的标志可以明显看出有来自黄金太阳时代,也有来自纳克萨玛斯时代和纳萨力克时代的魔导书,里面甚至有古国卡美洛的唤灵曲,看得靡菲斯托目不转睛,叹为观止。

尼古拉斯手举至半空,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出现在他的手上,尼古拉斯将咖啡递了过去。

“谢谢。”

靡菲斯托双手接过执事大人尼古拉斯的咖啡,感动的热泪盈眶,可是尼古拉斯根本不领情,他像是没看见一样,走到书柜上抽出一本《无罪少女处刑记》,自顾自地发出阵阵笑声,觉得没趣的靡菲斯托不再惺惺作态,变得越发无所顾忌。

他捧着咖啡,小小地抿一口,热意顺着喉咙流入腹中。靡菲斯托呼出一阵畅快的恶臭,感到舒适的他清了清喉咙,准备开始叙述他在人间看到的事情,这期间尼古拉斯也未曾把书拿下,但这些靡菲斯托并不在意。

“执事大人,现在人类世界正在经历一场死神的洗礼,一场瘟疫在人类之国尤迪安的边境地区爆发,无数人族生灵被夺去生命,最最重要的是,我可以非常清楚地听到那一个个生灵在临死前的充满哀怨与仇恨的呐喊,我在人间游历这么多年,只有这真正让我心情痛快,这些亡灵饱尝被人类同伴抛弃、背叛的苦涩,对此,我有一个主意,这些亡灵也许可以为我们所用,给他们一些小恩小惠,那些无助的亡灵就可以很轻易的成为我们的奴仆,虽然他们脆弱,胆小,没什么能耐,但却可以在人类世界里面随心所欲地兴风作浪而不被天堂的力量察觉。”

尼古拉斯似乎一直是在看书,但靡菲斯托知道他听得很仔细,从开头到结尾没有遗漏一个字,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只是为了不暴露弱点,毕竟恶魔都非常狡猾。

“听起来不错,如何,哪只小羔羊如此幸运呢?”尼古拉斯放下书,微笑以对,他看到靡菲斯托狡黠的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

看来执事大人也是感兴趣的,不过也是合情合理,这计划可是诸恶魔之中最狡猾无耻的恶魔想的主意,自然是令人称道,一想到他的计划可能为魔界带来的利益,并因此而受到其他恶魔尊敬,地位崇高时,靡菲斯托的牙齿就咬得咯吱咯吱响,声音不由走高,只差没笑出来。

“爱丽丝,一名刚刚丧生的人类少女。”靡菲斯托说。

靡菲斯托走后,尼古拉斯立刻吩咐女仆将藏书室打扫干净,不能留下一点灰尘,不然他一定会留下心理阴影的,吩咐好后,他即刻动身面见魔王。

从藏书室不经由门,尼古拉斯直接走向墙壁,但在撞向墙壁的瞬间就如穿过海绵般豪无阻碍,在走过一段深深的幽暗小径后,尼古拉斯就来到了魔王殿。

魔王殿与执事长房原本相距至少三百尤里(尤里是尤迪安王国的长度计量单位,一尤里大约相当一只奇美拉不眠不休飞行一小时走过的路程),但尼古拉斯天生精通空间魔法,所以能来去自如,顺便说一句,魔王殿之所以与执事长房相距这么远,是因为王厌烦诸事,喜欢玩乐,曾有恶魔想要讨王的欢心,结果恰逢王练习射击小森林精灵时,扰了准心,被王一恕之下切成小丁,自此,魔王殿就变得更加阴森恐怖,尼古拉斯也要应付更多的苍蝇了,但以执事长屋为核心聚集的城市倒成为万魔殿窟。

这样看来,靡菲斯托倒也是有几分胆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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