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南望角榛子河港口,一艘小船独自停靠在泛着红色波光的海面上,海面之上的‘落脚鸥’欢快的飞舞着。夕阳下,如此美好。
“风向适合,看样子,不会遇到雷雨天气。,,不过,大海很难让人琢磨。”
船头上的安德烈站立着,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他嘴里叼着一支香烟,烟雾缭绕,夕阳衬托着的轮廓很是迷人。
“用力划,读书人,别又找借口,说什么你的手是用来写字的。”
正在收着船锚的安则一木'站在海水里嘟囔着,他了解安德烈,一般那家伙会耍些小聪明,偷偷懒。安则一木身上的那条长裤也已经变成了短裤,他把它撕烂了,反正已经破的不成样子了。
“尼采,食物和水准备的足够吗,虽然航行的时间不长,但还是要做好准备,,,”安德烈一向谨慎,在那个五人团队里,他算得上大脑。
“看来老头子已经知道我们完成任务的消息了,我去镇子上的时候,救济处已经给我们准备了足够的食物。”
尼采正在将食物装进船尾的暗箱,低头回应到。
“我敢打赌,这艘船也是老头子的意思。”
安则一木打趣到。
“差不多,不然我也不会那么轻易找到一艘还算不错的船。”
“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如果军方,或者说政府已经能够在这种情况下给我们支援,说明我们杉海院和世界政府的关系将要透明化了。”
安德烈跳下船,走到船尾,奋力推着。
“安则,能不能搭把手,,读书人都这样了。”
“你自己又不是推不动,等会,我抽支烟。”说着,安则一木,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卷曲的烟卷,默默点上抽了起来。
“尼采,你见到镇上的指挥官了吗,冯林应该不会派一个不知道内情的人。”
安德烈停下动作,站起身说到。
“没有,其实所有的东西都不是直接领取的,我走到镇子的第一座风车下,刚好遇到一个包裹,上面有张纸条,写着:军事专用。对了,还有个十字盾的图标,看到图标我就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说着尼采从口袋里拿出纸条,递给了一旁的安德烈。
安德烈接过纸条,上面的字迹他在熟悉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揉成纸团扔在了海水里。
“哎~十字盾计划是你提出的吧,波尔法政府和杉海院的合作计划,不过现在好像要变成了杉海院和世界政府的计划了。”
安则一木吐了一口烟雾,打趣到。金色的阳光下,雕刻般的身材闪闪发光。
“少提,少提,走了”
“古上,走了”
安德烈望向远处沙滩上的古上静海叫到。
古上静海从一开始便站在那个地方,一动不动,看着大海,看着远处。
杉海院的《静海志》记载,在大陆漫长的海岸线以南的一百海里便是禁忌之地,传说,那里是恶鬼们生活的地方,又或者是真正的答案存放的地方,包括杉海院所不知道的秘密。在众神被放逐之后,巨人们被戴上枷锁,用巨大的锁链把众神的土地拉到大海深处,并永远的囚禁在那个地方,,,或许古上静海在想这件事,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让他更加相信那不只是一个传说。
“嗯”
古上静海回过神回应了一声,缓缓走了过来。
“起航!!!”
安则一木对着天空大吼,所有人都登上帆船,鼓起船帆,随着海风,沿着漫长的海岸线向东大陆的尼德兰赛的格林木镇出发。
“唔唔~~”
天空之上传来云翁鲸的鸣叫声,悠远不绝。云翁鲸只会出现在尼德兰赛,波尔法城和南望角,这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当然仍然是悲剧结尾,不过还好和爱情有关。
“这鲸鱼真大”
“能吃吗,不知道有没有人吃过”
“谁知道呢。”
几个人攀谈着,不过都躺在了船板上,各自望着一处天空,想着不同的事。只是坐在一角的古上静海,低着头看着手里的两把长刀默不作声,不断的摩挲。只是那一头黑发不在,银白的长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出现。
人们常说,从南望角到格林镇的海岸线是最美的,色彩斑斓,沙滩柔软,有阳光,有美丽的夕阳。人们说的没错,这条海岸确实是最美的,但也是最沉重的,几乎人类的历史都是起源于此。看看现在的这条海岸吧,格林镇那里已经有了红色,南望角的海水再温暖也变得清净,所有的干净热闹都聚在了西大陆的黑牙断,但是西大陆也是整个大陆的一部分,战争的影子从东边移到了西边并不代表战争的结束,但愿它能晚些发生。
“一则,安德烈找你,在烛塔阁楼”
白兰地从房外走了进来,脸上的拖鞋引人注目。
时间回到1917年,第三次世界战争结束后的一百年。杉海院内,安则一则一个人在房间里翻阅着《静海志――外卷》,他刚来这里不到一个月,对于杉海院,对于自己他想了解的更多,一星期前,他借了那本书翻看。不过白兰地总说,这本书无聊至极,都是一群活下来的老人们写的吹嘘自己的东西,没什么意思。然而每次一则有问题,白兰地总能说的头头是道。
“那老头子找我干嘛,无论是奥米拉的历史还是西大陆的冷门历史我都记得差不多了,他还要我从新考试吗?!!”
说着,安则一则合上厚厚的书,站了起来,抱怨的说到。
“那个红茶你放在哪了?白狗”
一则在房间的柜子翻来翻去,找着什么东西。
“床底下,,”白兰地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一躺,漫不经心的说到。
“我房间的红茶,你放起来,还藏在床底下?!!”
“我怕你弄丢,赶快去吧。似乎有事情,关于火狮子的,,”
白兰地扭过头,认真的说到,语气都变了。
“奥,,”
一则有些恍惚,应到。随即拿起床上的外衣朝门外走去。
“茶我帮你泡上,再见”
白兰地点上一支劣质香烟,闭上了眼睛。这种香烟之所以称为劣质,并不是它的烟草差,而是它的刚猛,很少有人能抽上一支,然而杉海院里有很多人喜欢这个。对了,它还有个有意思的名字――狗尾草。
“走了,记得泡茶”
说完,一则匆匆向楼下走去。
“烟雨雨~品新茶,小巷前,话语黏……”
躺在椅子上的白兰地嘴里哼着小曲,这首曲调是南大陆南城的采茶小调,对了,这个季节正好是南城茶季的末尾,再过几天上市的茶叶就不够香醇了。然而过了今年这个季节,再也不会品到南城的茶叶了,南城,一个星期前,没了。
“学长”
阁楼二层最右边的房间里出来一个人。
“嗯?小男孩啊,又要去鹿角岗?”白兰地睁开眼,迷糊的说到,嘴里的香烟冒着烟雾。
“别太累啊”
“学长再见”
“烟雨雨,唱歌谣,一朝朝,慢慢调……”
轻快的调子悠悠的唱着,从白兰地这种人口里出来,竟然有些凄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