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听……错……吧……
厚脸皮太后竟然要看……那里!
简直想当场捏死她!
常太傅的脸绿了,快和压在发髻上的碧玉环一个颜色了。而碧玉环已经快被他一涌而上的怒气给冲飞了。
屋里的气氛紧张到极点,春分连声道着:“奴婢该死,奴婢该死。”然后跪爬着过去捡瓷片。
可是那两个人好像完全无视她的存在。
阿弥陀佛,春分巴不得自己隐身,捡完瓷片赶紧原样爬了出去。临出门时听到太傅大人咬牙说:“微臣没听清楚,太后殿下可敢再说一遍?”
太后娘娘您多保重,奴婢帮不上您了……
春分合掌,对天拜了拜,忧心忡忡地等待着,不知是太后娘娘被捏死,还是太傅大人被气死。
屋里的太后殿下,暂时还活得很健康。
她还没有被捏死,眨巴着眼睛问:“为什么太傅大人有时候自称‘微臣’,有时候又自称‘本太傅’?”
常太傅一愣,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沉着脸:“因为高兴。”
贾天真却摇了摇头:“不,哀家看出来了,你不高兴的时候自称‘微臣’,更不高兴的时候自称‘本太傅’。”
言下之意,太傅大人您就没有高兴的时候啊!
常太傅却不觉得她有这个本事,还能玩什么“言下之意”,扬了扬眉,还是不想放过她:“太后娘娘总是胡言乱语,这个毛病很不好。若知错了,微臣还能放过你,可要是一犯再犯……”
正要说点狠话,太后娘娘却皱了眉头:“太傅大人果然又不高兴了。以前哀家聪明得不太明显,二娘和妹妹总说我没头脑,看来,哀家和大人就是一对‘没头脑和不高兴’啊!”
常太傅哪里知道什么“没头脑和不高兴”,只觉得这蠢人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聪明得不太明显”,还妄想和自己是“一对”,简直是不要脸。
对,她做的一些事,的确很不要脸,比如,她今天居然在花园里扒了皇后带来的嬷嬷的裤子,比如……刚刚进来,分明听到她在梦呓,说自己要看别人屁|股……
常太傅猛地惊醒,还在这儿磨蹭干嘛,跟她说得清么?
既然太后不给人,那就得另想法子,把海悦王那个祖宗给应付过去再说。
“微臣要说的都说完了,太后娘娘好自为之,告退。”
才转身,听到后头那蠢货弱弱地说:“可是哀家想看太傅大人的屁|股……”
深吸一口气。常太傅转身。
看来这蠢货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太后是认真的?”太傅大人阴沉着脸,居然没有爆发,问得还很有礼貌。
贾天真点点头:“小时候哀家喝了药就会哭,二娘就说,要是嘴里太苦,吃点糖就好了。今天那个嬷嬷的屁|股好丑,把哀家的胃口搞坏了,不看个好看的屁|股,哀家晚膳都吃不下了。”
“哦?”太傅大人的语气,突然极其少见地温和起来,“明渊阁正商量登基大典一事,微臣这就得过去。稍后,微臣一定好好满足太后的心愿。”
贾天真眉开眼笑起来,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要扑倒傲娇的太傅大人……
“好的好的,哀家等你啊!”
屁颠颠送君送到大门外,常太傅回头道:“太后请留步吧。微臣……一定不让太后失望。”
哀家的天!哀家没看错吧!太傅大人好像似乎轻轻地笑了一下,这薄唇一勾,哎妈呀,简直刻薄寡情到邪魅啊!
贾天真有点晕。回到宫里,连问了三次:“春分你说,太傅大人会不会让哀家失望?”
春分哪里知道啊,她又不是太傅大人肚子里的蛔虫。
对于太后娘娘为什么这么执着地要看太傅大人的屁|股,春分也是不懂。她只知道,太傅大人很可怕,于是婉转地提醒太后:“太傅大人脾气有些古怪,太后娘娘忘了上回的红烧肉?”
贾天真却幸福地道:“上回太傅大人罚哀家吃了那么多天红烧肉,终于把哀家吃吐了。这回太傅大人要是罚哀家看他屁|股,哀家绝对不会吐,那样就可以天天看啦!”
春分欲哭无泪,太后娘娘你好天真。
被“看光了”的麻脸嬷嬷,此时正在东宫里嚎啕大哭。她嘴上喊着“让奴婢死了算了”,其实根本不想死,她一边哭,还一边不忘故意透露各种信息。
“永宁宫那边,眼里根本没有皇上啊,她说皇上见着她都得下跪,有什么了不起……”
“打狗也要看主人,奴婢都说了,是那小贱人得罪了皇上。可他们说……他们才是皇宫的主人,我们……我们都是闯进来的。”
“奴婢实在气不过,跟他们理论,反被他们那些天杀的羞辱,奴婢不活啦!那些贱种,哪里是羞辱奴婢,分明就是羞辱皇上和皇后啊!”
添油加醋什么的,最容易把口味搞重,也最有市场了。
麻脸嬷嬷的这些话,简直就是直击海悦王妃的心灵。
海悦王妃陈氏,世家之女,刁泼任性,进宫以来雄心勃勃,就等着住进永乐宫正式母仪天下了,哪忍得下这个。
当即拍案而起:“士可忍孰不可忍!她一进宫就克死了先帝,怎么还有脸在宫里作威作福?皇上是仁慈,心里还敬着她,没将这命硬的贱人赶出宫去,她倒蹬鼻子上脸了?”
海悦王本来就一肚子气,也跟着拍桌子:“寡人要个宫女而已,她都不给,太不把寡人放在眼里了,来人,寡人要杀到永宁宫去,要这女人的好看!”
“且慢……”陈氏却比海悦王要多了个心眼,“臣妾看着朝廷里那些闲货,讨厌得很,整天叽叽歪歪,皇上你毕竟还差个登基大典,要真是和太后起了冲突,那些闲货一定会寻话说。横竖再憋几天,等皇上继承了大宝……呵呵,就不用顾忌她了……”
海悦王一想,好有道理啊,立刻搂着陈氏亲了两口,嘻笑道:“到底是皇后足智多谋,咱这叫忍辱负重。就是可惜了那个小娘子,真是细皮嫩肉……”
谷雨在永宁宫不由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