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沾染了魔气的男人,睡过的女人!”老爷子吐了个烟圈,不急不缓地给出了答案。
听了老爷子的话,云尘也是一怔,“难道,那胡老爷说的都是真的?”
老爷子摇了摇头,“他说的是不是都对,现在还不能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跟芦花好的那个男人,一定沾染了魔气。”
老爷子继续解释道:“本来,男人属阳,女人属阴,男女结合之事,本是阴阳调和的过程。但是沾染了魔气的男人,身上的元阳之气早就被魔气耗尽了,留下的只有阴气,所以,和这样的男人结合之后,女人不但不能得到阴阳调和,还会使自身的阴气加重。”
“老不死的,你说的大买卖难道就是这个,这个叫王磊的人,难道是个驭魔者?”云尘也在炕边上坐下来,向老爷子问道。
“小兔崽子你仔细想想,像【黑腐兽】这种低级的魔物,基本上没有什么智商可言,它出现的目的,只可能是为了捕食。而这种魔物,居然会自己藏在储存蔬菜的矮棚里,不是背后有人操控,又是什么?”
云尘从成为伏魔师的那一刻开始,就知道还有一个与他们对立的职业存在,这种人圈养操控魔物,利用魔物和魔气带来的力量,满足自身欲望,其中的一些极端分子,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灵魂来获取力量,这种人,统统被称为驭魔者。
而作为伏魔师的祖训之一,就是要诛杀这些与魔族为伍,残害自己同类的人类叛徒。
夜深了,山村里不比大城镇,有丰富的夜生活,一到了该睡觉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会熄灯上锁,进入梦乡。村子里一片漆黑,除了天上挂着的那月亮,基本不会有什么光亮。
就在整个村子都归于安静地时候,村长家偏房的木门,吱呀一声轻轻地打开,一道黑影矫捷地翻上了屋顶,几个纵身,向村子的另一头射去。
这黑夜里在村子中穿行的黑影正是云尘,他跟老爷子一番商讨后,觉得眼下最要紧的事情就是确定芦花的这个相好到底是不是驭魔者,如果查清了这一点,一个个碎片一样的线索就能够串联起来。
不仅胡大头究竟是被谁所害将水落石出,也为这十里八村除了一个会驭魔害人的祸端。
所以,在一刻钟以前,老爷子说道:“今天晚上,你就去监视那个芦花吧!”
本来,云尘是拒绝的,“凭啥我去?我这斩妖除魔也折腾了一天了好不好?我要睡觉!”
老爷子完全不被云尘的反驳所动,叼着烟袋锅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看,你对那小村姑的身段倒是挺有兴趣的,婆娘们都爱干净,夜深人静了,也都会洗个澡啥的清洁一下……”
说完,老爷子有意无意地瞥了云尘一眼,就装模作样地打起了哈欠,“嗨……,人老了,不中用了,吃饱喝足了就要打瞌睡……”
云尘眨了眨眼睛,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首先,我这是尊老爱幼,让你这老人家休息,我担起这又苦又累的差事!其次,我也不是为了什么小村姑的身段,祖训我可是时刻铭记于心的,斩妖除魔是我辈己任!”
“说的是,说的是,像你这样的青年才俊,当然有这样的觉悟!”老爷子非常老道地推了一把,脸上挂着微不可查的笑容。
这样,就有了云尘深夜出勤的一幕。
一边敏捷地翻过村里低矮的土墙,云尘心里还在想着老爷子那句话,“婆娘们都爱干净,夜深人静了,也都会洗个澡啥的……”,再回忆起晚饭时候芦花倒酒时那扭动着的腰肢,脚下的速度又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芦花住的地方是靠近村子东边的一间茅草房,远远地望见那茅草房里还有微弱的灯光,云尘的坏笑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难道,真让那老不死的给说中了?”
接近芦花的家,云尘刻意放轻了脚步,越过院墙,找了一个比较隐蔽的角落,蹲了下来,隔着薄薄的窗户纸,向屋内望去。
瞧清楚了屋内的景象,云尘便是满心的失望,“他娘的!又让这个老不死的给忽悠了!”
房间里的芦花并又没洗澡,仍像白天一样穿着她那件花袄,裹得严严实实,手里捏着针线,正在绣一件手帕一样的东西。
芦花一边忙乎着手里的针线活,一边自言自语,“磊哥哥,你知道吗?今天那个可恶的胡老爷,竟然诬陷你杀了人!”
听到这话,云尘也是明白了,这芦花手里的,应该是绣给她那情郎的手帕,睹物思人,一边绣着,竟还一边念叨自己的心事。
“磊哥哥,你知道吗,芦花好想你呀,自从你学来了那些厉害的本是,就变凶了,就很少来找芦花了,等芦花绣好了这手帕,就悄悄地给你送过去,可是……”
念叨到这里,那芦花忽然好像想起什么美好而羞涩的事情,小脸上爬上了两朵嫣红,“可是……你每回见着人家,都想做那羞人的事情,那……那明明都是应该成亲之后才做的!”
想到关键处,虽然四下无人,那芦花还拿起手中的手帕遮住了自己的脸,女人特有的娇羞,显露无疑。
可她哪知道,就在房间的外面,有一双眼睛,一双耳朵,将这些本不可告人的事情,都给听了去,都给看了去。
云尘一边咂着嘴,一边自言自语道:“啧啧啧……这小村姑,果然是偷吃了禁果,看她那样子,对这个叫王磊的家伙,还真是用情不浅呐。”
“不过,学了什么厉害的本事?看来,这王磊,还真不是一般简单的农户啊!”
云尘在这边蹲守,芦花在屋里顾自绣花,说来说去,尽是一些小女儿的心事,既没能等来村姑出浴的旖旎景象,也没有再听到什么关键的线索。
正当云尘十分无聊,开始打瞌睡的时候,村子中间的一座大院落里,忽然灯光大炽,隐隐约约还有一些吵闹的声音传出。
村里的大院落只有一处,就是那胡老爷的家院。
“不好,出事了!”云尘瞬间精神起来,从芦花的院子里电射而起,飞快地向着胡家院子略去。
临近院落,正好遇见刚刚赶来的老爷子,两人听到那院子里有人大喊:“有贼人!有贼人!”
等赶到了院门口,却听见一声悲惨的哭喊:“老爷……老爷!老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