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神紧蹙起眉,毕竟是七魂的皇子,脾气还是暴躁了些。不过也好,让金一金二也见见世面,他们缺乏历练,还不懂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得道理。就让七魂若饮给他们些教训也好。
众人只顾观战,谁都不曾注意到善水清幽的眸子瞬间闪过不甘的神色,并伴随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恨意。
事发突然,加上七魂若饮用的是全部力量,所用时间极短,金一金二甚至来不及反应,眼前一花只感觉有什么东西挡在了身前,紧接着就是两物相撞的巨大声响,瞬间扬起一阵尘土风暴。
若饮盯着金一金二的方向,他自然知道攻击被什么东西挡下,只是没有发现是被谁挡下的而已。虽然这次攻击的过于迅速,但若饮心中有数,所展现出来的力量不过两三层,但能在如此短时间内挡下他攻击的应该只有八神才对,但八神在他身后未曾动过。会是谁?
难道是他……
若饮心中已走了定论。
待尘土落定,陷入若饮眼帘的赫然是一堵泛着岩石光泽的土墙。随着土墙的缓缓坍塌,果不其然墙后的脸正是善水。
只见善水神情肃穆,缓缓开口道:“苍龙入云竟然被你用成这幅惨淡模样,恶火没有告诉过你实力不够,就不要使用这一招吗?”
若饮心中一禀,这一招确实叫做苍龙如云,是二皇兄所传,而且学这招之时二皇兄的确说过功力不够万万不要在人前使用这一招。若饮惊道,“你认识我二哥?”
“这招是苍龙如云不是草蛇遛街!既然你是皇族,那就要打出龙的威严来!真不知道七魂天河那老头子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善水愤然道。
话音刚落,顿时狂风骤起,只吹的众人睁不开眼睛。地面如被撕开一般,一块块土壤飞速的聚集在善水周身。
待众人睁开眼睛之后只见善水高高在上的踏在一条巨龙之上,巨龙威风凛凛,眼珠如活的一般灵活的嵌在眼眶之内,龙须虽是土壤作的依然如在风中摇摆般飘逸,龙身比若饮的那个大了不止一倍,鳞片栩栩如生,散发着岩石的光泽。一股龙威笼罩着全场,直压的叫人不敢抬头。
暴风羡慕道,“啧啧,这小龙,比我做的马威风多了!”
牧云道,“你那算什么,他这招没有帝王气势之人是打不出这般威严来的。这个善水身份绝不简单。”
若饮心中翻起滔天巨浪,也顾不得再隐瞒身份,大声质问道:“我是七魂世家的七魂三皇子七魂若饮,善水。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众人吃惊的看向七魂若饮,他一直未曾透漏的姓氏竟然是七魂!他竟是七魂国的皇子!
暴风见众人惊讶,问道:“七魂若饮,原来他姓七魂,七魂很厉害吗?”
牧云一阵哑言,道想起暴风只有几日记忆也就释怀了,解释道:“天下局势三足鼎立,分亚瑟,紫薇和七魂。亚瑟国位于西域,地域偏远,很少与东方来往。所以世人称世界东方为华夏,而华夏大地之上只有七魂与紫薇国相互争霸!你说厉不厉害!”
暴风惊道:“我滴乖乖,那他的身份岂不是相当于紫薇国的黄昏无邪!待会我得去巴结巴结,说不定以后他能帮我打黄昏无邪呢。”
牧云一阵无语,七魂若饮帮你打黄昏无邪,两大国的王子打起来这是什么场面?
“天尘善水!”善水也毫不忌讳。
轰——
暴风只觉一个炸雷在耳旁炸裂!
天尘善水
天尘!
他竟然姓天尘?
那救下暴风的银发老者说过,若以后见了天尘姓氏绝不可亏待。
没想到不过三五日就碰到了。碰上是碰上了,但现在却不是暴风与之交谈的时机。
“你和七魂世家到底有何关系?我二哥说过世上没有第二个人会这招!天尘到底是哪里的姓氏?你第一次叫我为何露出那种神情?”七魂若饮把疑问一股脑的全倒了出来,大声质问着天尘善水。
虽然八神一再安慰天尘善水对萧后的恨不要牵连七魂若饮,但天尘善水实在做不到对其一视同仁。
当下沉声道:“在下充其量只能算是落魄的族氏而已,不敢劳七魂公子挂念。”
七魂若饮喝道:“少来这一套,先前你就是这一番说词,今天休想再糊弄过去!”
巨龙伏下庞大的身躯把天尘善水缓缓送至七魂若饮面前,天尘善水对视着七魂若饮道:“你可知你母亲这些年为了自己的野心灭过多少姓氏?你可知你母亲做的最不该做的事是哪一件?你可知你母亲有多狠毒,狠毒到都不放过刚出生的婴儿。”
七魂若饮的母亲萧后野心极大,十七年来为了扩张版图已经灭了五个小国,被灭国的皇室全被斩草除根,因此对外名声一直不怎么好,这七魂若饮有所耳闻。
也正是如此,七魂若饮并不知道这位天尘善水是哪个王国的贵族或者忠贞的臣子。当
下怒道:“这个我管不着,我只想知道你是哪国的贵族或者亡臣!”
天尘善水冷冷的看着七魂若饮:“你绝对猜不到的一个国家!”
七魂若饮刚欲说话,一人却横在七魂若饮面前肃声道:“你为何非要一个亡国的贵族说出被亡的古国?太不礼貌了。”
转身又对天尘善水道,“你又为何要迁怒这个孩子,这件事与他无丝毫关系。”
天尘善水看了一眼牧蓝,想到仇人的孩子身浸福泽,自己的妹妹却是被人收养甚至到现在都不知自己的身世,顿时心如刀绞,凭什么?红着眼对八神道,“凭什么要这样?凭什么?”
天尘善水看牧蓝的这一眼包涵了太多太多感情,这一眼甚至连牧蓝都未在意,但却没有逃过牧云的眼睛。
牧云心道:这个天尘善水对牧蓝好生奇特。天尘善水那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就像是父母疼爱孩子,又像是见到了可怜人。天尘善水对牧蓝有着很深的善意的执念,
八神明白天尘善水心中苦涩,劝慰道,“现在你们过的都很好,何必这么执着。”
善水多少年来忍辱负重的苦苦寻着妹妹,心想只要知道她活着就好。但找到之后却为妹妹感到委屈。
至始至终,都有一抹对七魂的恨意潜伏在善水心底。
七魂若饮深知其母后杀过太多不该杀的人,对天尘善水深鞠一躬沉重道:“初次见面之时我就说过,不管你是哪国的后人,我在此代我母亲向你表示深深的歉意。国与国的事非个人所能左右,政敌非宿敌,我可以不再提起此事。可是……”
七魂若饮话锋一转肃声道:“可是你必须要告诉我为什么你会使苍龙入云!你和我二皇兄是何关系?”
七魂若饮说话箭箭中的,我不管你是谁,关于你的事我也懒得管,我只关心你和七魂的联系。
七魂若饮郑重的道歉让天尘善水恍然生出一种错觉,这少年与七魂世家其他人不同。态度也变得温柔了些,便道:“我与你二哥共同在八神伯父这里修行过。”
七魂暗忖,二皇兄确会使用气盾,如此看来也并无可能。可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八神有意遮拦,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于是寻思只能趁八神不在之时才好询问。于是便假装认同,“原来是二哥的旧人,失礼了。”
兵家善于周旋,七魂若饮更善于周旋。七魂若饮暴怒的快,冷静的也快。只要八神在场,他就什么都打听不出。
似乎没人在乎天尘善水和七魂若饮之间发生了什么,毕竟国与国的关系极其复杂,没人理的清,众人关注的只是一场精彩的打斗,以及天尘善水惊艳绝伦的招式。
见众人安静了下来,八神开始打圆场,乐呵呵道:“好了好了,连正事都忘了。大家既然都来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就让金一金二教你们气遁把。没有不想学的吧?”
牧蓝问道:“伯父,我只听说过金木水火土五种遁术,还有气遁?”
金一金二跳出来道:“这可是我师傅自创的秘技,你刚才见我们兄弟俩用的招式了吗,那就是气遁。要学吗?”
牧蓝心想,金一金二的招式虽是闪着金光,却颇为凶狠,不如天尘善水还出的龙好看。于是跑去问天尘善水:“善水哥哥,你刚才唤出来的龙是什么招式,我不跟金一金二月,想跟你学。”
善水抚着牧蓝的秀发眼里尽是慈爱,“行啊,你想学什么我都教你。”
金一金二颇为不爽道,“牧蓝妹妹,你善水哥哥的龙虽然厉害可却不如气遁实用……”
二人话未说完,却见天尘善水手里化出一柄金色龙头长矛,一发劲刺入地面三尺有余,笑道:“二位多虑了,气遁我也教得了。”
天尘善水不但会使气遁,而且从力道和掌控能力来看实力却不在自己之下,两兄弟全都傻眼了疑惑的眼光投向八神。八神却是装作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