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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进步神速

仔细研读过《天一诀》后,陈让发现,自己又被大胡子给忽悠。

起初,见得大胡子如此慎重地对待《天一诀》,他以为,这战诀应该很厉害。

自己修习之后不说天下无敌,但修为必然进步神速怎么也跑不掉不是。

现在,才发现还真不是那么一回事。

这《天一诀》,就是一本修行总纲。直指修行本要,却没有具体的修行法门。就好像一本菜谱,告诉你做菜好吃的原理,却不告诉你具体怎么做,烧不出好菜来。

“不过,也不是完全一无是处。至少可以让我明白自己目前是什么状况。”

陈让盘膝而坐,心神虚空。

得益于第一次观看《天一诀》时的体悟,他很快入静。

他观照到自己的识海,一片虚空,虚空中有一只玄龟意象沉浮。

而后,用意念触碰,清晰地感觉到这意象,不是他的意念所化,气息上与玄部落的图腾旗帜一样。

意念流过身体,他发现身体气血充盈,结实饱满。五脏六腑,微微蠕动,吞吐气血。

他奋力想让意念探出身体,却发现好像碰到结实的壁障,不能探出。

陈让睁开眼,弄明白了目前的状况。

他处在炼体阶中期孕养五脏的境界,并没有进入元力阶。但是,他却莫名其妙地开了识海,好像进了锻意阶。明明没有自己领悟真意,识海里却又有玄龟意象。

陈让心神一动,驱使识海中的玄龟意象。

“嗖。”

玄龟意象从他脑海中冲出。

看着眼前只有巴掌大小的玄龟意象,陈让想起首领秦臻外放的玄龟意象,那如小山般的身躯,完全是龟孙子和龟祖宗的差距。

陈让心中羞愧,把小玄龟意象收入识海,生怕被人瞧见。

“去看看现在身体的力气到了什么程度,然后找首领用《天一诀》换《玄龟吐息》,继续修炼。”

陈让做出决定。

“弱鸡,你今天敢来演武场了,抓得住一只鸡了吗?”

“来,这个五百斤的石鼎你举举,看看搬不搬得动。”一个七八岁的孩子高高举起一个石鼎,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你别激他,没用。一只鸡怎么举得动,三百斤差不多。”

演武场上,陈让打量着一字儿排开的石鼎,不理会一群毛头小子的嘲笑。

“从八百斤开始试试。”陈让自觉祭祀过后,力气增长很大,但也摸不着底。

他双手探到鼎腹,用手掂量。

“太轻。”

不用举就知道举得起来。

毛头小子们轰然大笑。

“他还真搞怪,敢去举八百斤重的鼎。”

“要不,你还是试试这个。”举五百斤鼎的孩子在陈让面前做深蹲起。

“这个一百斤的,给你试试。”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稚声稚气地给他搬了个小石墩。

他走到一千斤重的鼎前,握住两条鼎腿,没费多大力气,一下子就举过头顶。

“还是太轻。”

陈让觉得,两千斤的可以试试。

“天啦,弱鸡举起了千斤鼎!有气血巅峰的实力!”

“不可能!”

“哎呦。”是五百斤岔了气,闪了腰。

“哥哥,你力气真大。”三四岁的小孩由衷地羡慕。

陈让扣住两千斤大鼎双足,猛吸一口气,沉肩扎马,腰腹发力。

一人多高的石鼎被他提离地面,然后端到胸口。

“哼!”

陈让急促吐气,大鼎高高举过头顶。

这一下,毛头小子们目瞪口呆,只有一个稚声稚气的声音响起:“哥哥你真厉害,比五百斤厉害多了。”

“嗤。”举五百斤鼎挑衅的孩子,感觉胸口中了一箭,喷出口老血。本来不重的腰伤,变成内伤。

陈让将大鼎放下,吐出一口浊气。看了看三千斤重的鼎,觉得自己虽然还有些余力,但不足以举起。

向部落的几位成年战士微微点头打招呼示意,陈让离开。他心里很平静,一群毛孩子罢了,超过他们是理所当然。

做人,目光要长远些。下一步应该是超过秦锋那个莽货,一想起可以把秦锋揍得抱头鼠窜,他充满动力。

他身后,一群七八岁的小孩子炸了锅,完全不相信弱鸡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厉害。

但是,事实摆在眼前,不得不信。

不过,部落的崽子们生性悍勇,个个不服输,狠狠地操练起来。

演武场上,变得热火朝天。

孩子们打出口号:“打败弱鸡,力举千斤。杀,杀,杀!”

陈让本以为,找秦臻用《天一诀》换《玄龟吐息》会很顺利,不想却遇到麻烦。秦臻认定,他还没参加年祭,拜过先祖,算不得玄部落的人,自然不肯传他部落战诀。

耻辱地祭出绝招,陈让将识海里巴掌大的玄龟意象召唤出来。

秦臻见到,先是惊讶,而后大笑:“好一只龟儿子,没想到你已得图腾认可了,教你不妨。不过,你现在伤愈,把芽儿那丫头领回去。当初承诺,不得抵赖。”

陈让怀疑,秦芽儿到底是不是秦臻的女儿,哪有亲爹把自家的孩子往外赶的道理,哪个不是好吃好喝伺候着。不过,形势比人弱,他无可奈何。

想起那可怜丫头,陈让叹了口气,还是自己照料吧。他琢磨着,是不是有什么办法让她好转过来。

“这玄龟吐息,是先祖观玄龟神形得来,共三式。第一式“沉江藏形”,意在“藏”,练好了,可养一身气血;第二式“翻江倒海”,意在“翻腾”,可以淬炼肉身,磨出元力;第三式“潜行逐流”,意在“随”,得真意后,可初步勾出玄龟意象,开辟识海,入锻意阶……”

秦臻一边缓缓演练,一边讲招式要点、神形,很是详细。末了,他提醒陈让道:“三式各含玄龟意象一份神髓,三式合一,可以凝聚完整的神龟意象,并不孤立。如果你练习时有疑问,去找无衣,他已经完全得了神髓。”

将抄录的《天一诀》扔给秦臻,陈让领着问题不断的秦芽儿,回到住处。

他回忆秦臻所讲,开始一招一式演练。尽管他有学习散手的底子,但也只是招式像样,完全没有神韵。

很快,陈让停下,因为效果不佳。

“这样不行,还得多观摩。去找秦无衣?”想了想,陈让觉得一直麻烦别人不对,于是作罢。

“不过……”

陈让脑中,有灵光闪过,觉察到自己犯了灯下黑。自己脑海里面就有一头玄龟意象,哪里用去找别人。

“这么一个小不点,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陈让一边打拳,同时把心神投入到玄龟意象中。瞬间,陈让觉得自己好像化身一头玄龟。

举手投足间,陈让一套《玄龟吐息》打得神形兼备。识海中的玄龟意象,“咻”地化作一蓬流光,遍布陈让身体各处。

陈让越打浑身越舒畅,五脏六腑之间暖洋洋的,有强大的生机涌现。

一遍又一遍,最初还循规蹈矩,到后来各式穿插交融,挥洒随心。拳脚也越来越慢,从最初的动如奔马,到慢如老龟,最后如玄龟打盹,一动不动。

自然而然间,陈让静极复动,如同老鳖翻身,缓慢而又艰辛地打出第四式。

瞬间,陈让疼惊醒过来。他皮肤表面像是有无数的小针往里钻,疼痛难忍。他再也忍不住,散了架子。

抬起手掌一看,几被吓坏。手掌上满是细密的红点,皮都贴到骨头上。他感觉有些眩晕,眼前发黑,急忙掀起衣服一看,一根根肋骨凸起老高,就像战乱时的饥民。

陈让的第一念头就是坏了,练功走火入魔,忧心忡忡地去找秦无衣。

“你这不是练错了,是练得太狠,没有外来的气血补充,气血亏空,补补就好。”

秦无衣席地而坐,秀眉微皱。见陈让狼吞虎咽般狂吃,他有心劝不要练过头,却想起对方因为实力不够饱受嘲讽,不好开口。

吃饱喝足,陈让非常满足。不过,他还是不放心自己的修炼,要请秦无衣帮忙看看。

一套演练下来,陈让停下询问。

“形神兼备,略得意蕴,陈兄可谓进步神速。”秦无衣由衷夸奖。这还是他不知道陈让是今天才得到这套功法,否者怕是直呼怪物。

“没有问题?”陈让询问道。

“毫无问题。”秦无衣异常肯定。

陈让想起自己练拳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勾动了脑海中玄龟意象,莫不是这中间有问题?

“秦兄看我再演一遍。”

虽然惊讶于为什么陈让为什么要再练一遍,秦无衣还是点头应允。他推测陈让多半是自觉没有打好,要再来一次。

哪知,这次陈让刚一摆开架子,整个人的气息就从他眼前消失。他感觉眼前演练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玄龟。

秦无衣越看越凝重,觉得自己十多年的拳算是白练。陈让这拳,何止是得了神髓,简直入骨三分。

当陈让如老鳖翻身,异常艰难地使出第四式,秦无衣霍地从地上惊起。

“玄龟吐息第四式!”

可以让他突破到先天境下一阶段的第四式,困了部落先辈无数年的第四式,他千辛万苦推演不出来的第四式,被一个来部落不到一个月的人使出。

“噗通!”

陈让就像一截木头桩子,栽倒在地上,他血气还没回复,又强行推演,怕是血液都要被熬干掉。

“陈兄!”

秦无衣惊呼,抢上前去把把脉,发现陈让的脉搏细微到几不可察。

“看来得用归元丹才行。可是,那是给娘续命用的。”

一咬牙,秦无衣抱起陈让,找秦臻商议。他的手中,陈让体重轻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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