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恒宇说想要见你,我不明白的是,既然你们都在这个地方,为什么十多年来却没有见过一次面呢?”虽然她面色惨白,但是因为不是第一次见鬼,而且我知道鬼只有对有恩怨关系的人才能够下手,所以我并不是特别的害怕才问出了这句话。
“这个就要问他们了,因为我是被打昏然后扔入这个废井里死掉的,死去之后我的灵魂就一直徘徊在这个圆形的井里找不到出路,直到今天听到他们的声音我才忽然能够出来了。”苏茉的鬼魂用一种直勾勾的眼神望着眼前那些在地上翻滚的村民,仿佛正在思量怎么折磨他们才能一解这么多年来的仇恨。
“这个倒是奇怪了,鬼还能够被井困住吗?”我感觉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跟那些横死的村民的尸体有关系,这个你就不要问了,风水鬼灵的事情你又不懂。”川崎南一副不想多解释的样子。
“你们带我去见恒宇吧,我好像根本看不到回村子的路,更看不到到那里的路。”苏茉的鬼魂对我们说话倒是很客气。
然后就在我们转身的时候,地上的村民忽然都发出了不像是人能发出的惨叫声,我偷偷的望了一眼,那个场面让我感觉顿时有种尾骨发凉的感觉。
那些村民或是少了一个眼珠留下一个血窟窿;或是手关节向反方向折去;还有一个胳膊拧成了麻花,更多的惨状我已经无法用言语去描述。
“看在你们的面子上,我暂时留他们一条活命,但是活罪难恕。”苏茉的鬼魂漂浮在空中说,我注意到她也没有脚。
“其实你不用看我们的面子的,只要不是我们还在村子里的时候大开杀戒就行。”我假装无所谓的说道,其实心里已经有些紧张了,鬼就没有一个不暴力的啊。
“你为什么看不清路啊,你不是都能看清那些人吗?”我一边跟在川崎南后边一边问苏茉,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我越来越觉得川崎南就是一个超级护身符,只要在他的身边很有安全感。
“不知道,他们好像在我昏过去的时候给我灌了什么东西。”她自己也有点困惑。
“是失魂草,喝了之后就会失去认路的能力,这样就不能找到杀死她的人复仇了。因为生前喝了失魂草的人死后即使变成了鬼,如果没有人引导,她也只能被困在那个最后死去的地方。”川崎南忽然做出了解答。
“原来如此,这么说刘恒宇,也被灌了这种草药吧?”我忽然醒悟过来,说起来那些村民还真歹毒。
“他也一直没有离开过那里吗?我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过他了,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只有十岁,那时候我们还都是小孩。”苏茉提到刘恒宇的时候忽然变的温柔了许多,像是回忆起了童年时候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不过她的时光也仅止于此了。
“是的,他一直在期盼着见到你。”说着我们加快了脚步。
“幽萝花又开过好多次了吧,那种花很香。”她忽然幽幽的说。
“你见过幽萝花,那真是一种食人花吗?”惊讶于她原来见过幽萝花,我不禁好奇的发问了。
“没有,谁告诉你那是食人花啦,那是一种不像植物更像是动物的花呢,你轻轻的抚摸它,它还会发出咯咯的像是笑声的声音呢,你对它好它也会对你很友好的。”苏茉仔细的回忆道,我没有忍心提起说幽萝花是食人花的说法是她的母亲告诉我们的。
“我们快点走吧,算起来,幽萝又该开花了吧?”苏茉的灵体开始变的更加轻盈迅捷,让我简直有点跟不上了,川崎南看起来确是一派轻松的样子。
终于再次来到了这个废弃的花圃,我发现这里比上次来的时候整洁了一些,仿佛有人刻意的收拾了一下似得。
“是你吗,苏茉?”那个小男孩刘恒宇的声音从一堆藤蔓里传出来,带着不确定的颤音。
“嗯,今年是不是又到了幽萝花开放的季节啦?”苏茉有些害羞似得答应着,同时又问道。
“是啊,你身后的这两个人,我答应了他们,只要他们帮助我能再次见到你,我就将幽萝蜜送给他们。”刘恒宇从那堆藤蔓里现出身来,那些藤蔓从他的身上退去窸窸窣窣的消失在了角落里。
“你,你怎么也变成了鬼?”他带着一丝悲苦惊讶的问道。
“是啊,这样不好吗,我们又可以,做好朋友了~”苏茉不在意的微笑着,像一朵瑰丽而坚强的蔷薇花,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悄然滑落。
“我会城守诺言的,请让我和苏茉单独呆一会好吗?”刘恒宇回过头来向我们请求道,同时他在手心里幻化出了一朵火红的玫瑰花,然后他的身形也慢慢变高变大,成为了一个成年男子的模样。
“好的,我们一会再回来。”我识趣的拉着川崎南走开了,就让这两个快十八年没见的“人”好好的诉一下衷肠吧。
“师哥,你猜他们会说什么呢?”我少有的叫起了师哥,让川崎南有些不适应了,他别开了眼神去望远处的山峰。
“不过要是我也有一个这样长久的朋友就好啦,可惜应该不会有人在意我的吧。”见他不愿意搭理我,我自嘲的说道。
我揪下一根狗尾巴草放到嘴里含着,轻轻哼起了一首童谣。我已经快要忘记那个童年伙伴的模样了,长久的感情从来没有在我身上存在过,包括亲情。
“看下表,等会叫我,今天起的太早了,我要补会觉。”我干脆躺在了一旁的山坡上,这里的土很干爽并且没什么草。
“你最好注意点,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躺的这块地有问题。”川崎南含蓄的说道,然后他比了个尸体的口型。
我吓的一声惊叫扑向了他,结果他没想到我反应这么激烈,被我一下扑倒不说,还两个人一起滚到了一旁的小沟里。
不过没有发生言情电视剧里经常发生的那种桥段,我的头倒是真的被一块石头撞到了,一摸已经起了一个包,一碰就痛。
我撑起身子,发现手竟然撑在了他的胸口,那种男人胸肌的特殊触感顿时让我感觉很尴尬,手忙脚乱的挣扎了半天终于站了起来。
不知道怎么,我忽然发现川崎南的耳朵根变红了,搞什么啊,不就是碰一下胸口,平时看他也没少被美女约出去啊,怎么还这么保守。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吓了我一跳。”我忽然想起他刚才说那片地有问题。
“应该是吧,不过已经是很久之前的尸体了,估计都烂没了。”我注意到他的脸上竟然有一丝揶揄的神情,原来被摆了一道啊,顿时心里有点恼火。
“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最好今天就能够完成供味,早点回去。”他完全没有给我反击的机会,拍了拍身上的草叶说道,我只好暂时放弃发火的念头。
忽然他向我伸过手来,像是要摸我脸的样子,他这是干什么啊,不会~吓的我本能的偏了一下头,结果他又用另一只手固定住了我的头说:“别动,头上有草叶,我帮你拿掉。”然后就看到他从我头上拿下了好几根枯掉的叶子,还顺手帮我拍了拍肩膀,神态很是自若。
“师兄,我自己来就好了,你忽然这么‘体贴’让人感觉很不适应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是情侣呢。”我对于自己误会了他的举动感觉有点小惭愧,于是一旦心虚就胡说八道的坏毛病又发作了,一时没管住嘴就又开始胡咧咧了。
瞬间我就看到头顶有一排乌鸦飞过:呱~呱~呱,它们庆祝我在说话不经过大脑的白痴路上越走越远了。
“好吧,就当我大脑短路什么都没说。”趁着他还没发飙,我赶紧“先跑一步”向花圃方向进发。
“其实,你说的那种情况也不是没可能发生。”川崎南竟然对着我面不改色的冒出了这句雷死人不偿命的话,让我瞬间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我是认真的,你可以考虑看看。”说完他就手挎在兜里很帅气的留给了我一个后背,让还石化在那里的我不知该作何感想,只觉得脑子里有一百只猫在玩毛线球。
“别开玩笑了,大师兄,你不是有女朋友吗?”我强笑着赶上他说。
“那些都不是,有些是业务上的来往,有些是以前的同学。”川崎南不紧不慢的说道,我以前真没发现他是一个嘴皮子这么溜的人,他以前明明是冰山男一枚啊,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吗,忽然冒出这么匪夷所思的想法,还态度这么积极。
“师兄,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我们俩完全不搭嘛,我长的这么普通,您老人家长的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况且我们俩厨艺相差那么多,完全不是一个技术层面的嘛。”我前言不搭后语滔滔不绝的说着试图扭转他的荒唐想法。
这什么情况啊,我们明明是来寻找供味的,而且马上就有头绪了,我的神经刚刚安稳一点,川崎南竟然给我来这出。
我怀疑一定是因为我没有吃午饭,饿的有点血糖过低出现幻觉了,所以我就开始翻包,找出一包口香糖抽出一片努力嚼了起来,试图给身体补充一点能量。
“给我一片。”川崎南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望着我说,而我只能乖乖的给了他一片,今天好像一切都没有按常理出牌。
“算了,我们的事还是改天再议,眼前先把幽萝的事情处理好吧。”好像终于看够了我的窘态,他淡淡的说道。
片刻之后,我们又来到了那片废弃的花圃,眼前的一切让我彻底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