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哭出来,把她带到房间,她站在门边对闵容瞅了瞅,又摸了摸,“烫成这样,都快烧糊了!”
我更想哭了,哽咽道,“求李婕妤想想办法!”
李婕妤道,“你去打一盆热水给她擦擦身子,在喂她多喝些热水,发发汗,出了汗兴许就好了!”
“唉!”我不敢怠慢,立刻去打了水给闵容擦身子,又喂她喝水,总算是暂时缓下了一些。
我又给小妍打了盆热水,给她擦了身子,喂了一大碗热水。
李婕妤道,“怎么两个都病了,该不会是给吓得吧?”
李婕妤目光狐疑的环顾四周,“这屋子里阴凉凉的,我还是出去吧,你照顾着。”
我拉住她,“李婕妤求求你,这样子,她们是好不了的,你能不能想办法去找太医?”
李婕妤满脸为难,“不是我不帮你找,而是我和你们家尧才人一样,不得宠的是世妇和宫女没两样,人轻言微,谁正经瞧你一下,我看你们家才人呀,自求多福吧!”
李婕妤说完匆匆离去。
这时候天色已晚,我抬头看看外头,夜凉如水,外头安静得很,可我心里七上八下,看了看闵容,又看了看小妍,我究竟该怎么办?
我几乎崩溃,跌坐在门边上,想起了我娘,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倾篍,倾篍。”弄昏迷中,闵容轻轻唤我。
“哎!”我擦了擦眼泪,走出去看她。
闵容意识不清,迷迷糊糊道,“水!水!”
我赶紧去倒了碗水喂她喝下,她喝完便安静地又躺下睡去,我摸摸她额头,更加烫了,这可如何是好?
再这样下去,非得烧坏了不可。
黑暗中一个白色身影在池子对面晃动了两下,天色太黑,我看不清样貌,那人走路又轻,就跟鬼魂似的,我受了一惊,惊呼道“谁?”
那人没有回应,却是缓步朝这边走来,我更加害怕了,“是人是鬼?”
那人走的近了,道了一声,“是我。”
我依然认不出来是谁,只依稀觉得这声音挺熟悉的,却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听过。
“是我,吴婕妤!”
我才刚入宫,并不记得什么吴婕妤,但在听她的声音,我突然想起来刚进宫时与李婕妤一起说话的女子,这声音正是她,那日,她只说了一句,“也许人家根本就不想争宠呢!”虽然只说了一句,但她声音极细,犹如银铃被清风轻摆一般,所以我隐约记得。
我心里奇怪,她好好的来做什么?
我行了个礼,声音有些低沉,“见过吴婕妤!”
吴婕妤一脸正色,“我听说尧才人病了,太医来了都不敢看,特地过来看看,尧才人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我屈一屈身子,“回吴婕妤,我们才人还烧着呢。”
“快带我瞧瞧!”
我毫不犹豫,把吴婕妤领进房间,吴婕妤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闵容,道,“怎么突然就病成这样?”
我跪下哭道,“求吴婕妤想想办法,救救她们两个吧!”
吴婕妤忙道,“快起来!”一边将我扶起,叹气道,“我能有什么办法,能留下在浴堂殿的都是没什么前途的,我们的话谁会在乎呢?尧才人也确实病得不是时候,皇上正好招幸她呢,这么一来,皇上以后恐怕再难记起她了,太医自然也就懒得费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