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吴婕妤在宫中可认识什么说话能作数的人?”
吴婕妤沉思片刻,“现在皇上正宠着的是宁充容,她原本只是一个采女,前两个月才升了九嫔中的充容,皇上正宠她,她的话应该最作数,你不如去求她试一试。”
她指的难不成就是宋太医今日提到的宁嫔娘娘呀?
我狐疑道,“我又不认识她,她更没见过我,怎么会帮我的忙?”
吴婕妤道,“你有所不知,宁充容在宫里当了两年的采女,地位连宫女都不如,受尽了欺凌,如今得势了,所以更能体谅我们这些在宫中位分低的,我上次偶然在御花园里遇见她,还听她说最看不惯那些欺压弱者的,还正为一个宫女出头呢!”
她这么一说,我心里立刻升起一线希望,“求吴婕妤快告诉我,宁充容现住在哪个宫里,我定要去试一试!”
“闲清居,你从这里出门,一直向上往左方向,过了凤阳阁便是了!”
“凤阳阁?听说那里是公主郡主住的地方!”
“正是,你快去吧,我暂时帮你看着,你快去快回!”
不知为何,我心里总是不安,但眼前也没别的办法了,我屈身,“麻烦吴婕妤了。”
“快去吧!”
我看一眼正在床上昏迷的闵容和小妍,转身离去。
正值深秋,风吹来格外的冷,天上没有月亮,乌云黑压压地翻滚着,就像烧开了的水。
浴堂殿位置偏远,一般人少有来这边走动,为了节省开支,连宫灯都布置的少了,走了好远的距离,才亮一盏灯,甚至有些花园子里干脆一盏灯都没有,黑乌乌片,那些假山亭台,花草楼池在夜色中只映出一个剪影,合着这样的夜晚,显得格外鬼魅。
凛冽的风一吹,竹叶摇摆,发出稀疏之声,惊得鸟儿扑腾着翅膀叫嚣几声飞向空中,不知哪里跑来一只黑色狸猫,“喵喵!”的叫个不停,我出门的急没有提宫灯,脚下路都看不清,走了半天,一个人影也没有碰见,经过一处矮桥,不小心踩在一根树枝上,差点栽了个跟头。
天上划过一道剧烈的闪电,将四周瞬间照亮又瞬间重回黑暗,一声闷雷响起,震耳欲聋,借着这瞬间的光,我快速凭记忆往前走,终于过了凤阳阁,周围夜灯也多了起来,再往前走,雷声愈加密集了,一会儿,几个豆大的雨点打下来,打在皮肤上生疼,一瞬间便下大了。
终于到了闲清居,门口站着两位守门的侍卫。
我淋着雨,屈一屈身,“我找宁充容。”
那两个侍卫见我宫女打扮,便问,“你哪个宫里的?这么晚了,宁嫔娘娘应该都睡了!”
我急道,“两位大哥了,我找宁嫔娘娘有急事相求!”
其中一个凶巴巴道,问你哪个宫里的?我只好道,“浴堂殿新来的,是尧才人身边的,我们家尧才人病了,太医不肯医,所以来请求宁充容帮个忙,去太医院传个话。”
侍卫口气稍软些,“你明日再来吧,现在都这个时辰了,进去打扰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