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跟肖微逛完街吃过饭已经是十点了。肖大小姐的逛街功力苏黎永远都是只能望其项背的。但人家都说了今天你生日,今天是她肖微陪她逛街!这倒好,堵得她一句怨言都不能有了。肖微开车送她到她楼下,苏黎也不客气,下了车,也不邀请她上去,直接挥手说再见。
“苏小黎!”苏黎听到身后肖微的声音。她开了窗探出头来。
本就生得顾盼生姿的脸庞,在路灯下,更加的明艳动人。
“小黎,生日快乐。”
说完,她关了窗,启动车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苏黎看着她的车子消失在夜色里,其实,她一直都欠肖微一句谢谢吧。从五年前认识她开始。她一直都没有说出口。
电梯直上七楼,房子是苏黎自己挑的。最喜欢的是朝南的落地窗。如果开了玻璃门,那是从洱海吹来的风,天气晴朗的时候,就坐在木质的地板上,满室的阳光,一本书,一杯茶。大理的生活一直都是这样的惬意这样慢。
开了门,因为太熟悉了,苏黎甚至连客厅的灯都没有开。换了拖鞋,径直进了房间,只开了卧室的灯,橘黄色的灯光,暖暖的刚刚好。将今天血拼的购物袋归置进了衣柜,才再次走出卧室。
借着卧室里的光亮,苏黎这时才看到布艺的沙发上还躺了个人。正是消失了近一周的林然。苏黎对于林然的出现并没有多大的惊讶,或者说这一年多,她已经习惯了他的突然出现,也习惯了他的突然失踪。
他从来不说,她也从来不问。这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默契。
适应了这样的光亮,视线开始变得清晰起来。不远处还放着林然的行李箱。外套被主人随手丢在了对面的沙发上。苏黎不自觉放轻了脚步,越过客厅的茶几走到沙发边上。
大理的晚上温度总是低的。尽管现在是盛夏。
躺在沙发上的林然本能的蜷缩着。一米八的身高,窝在这沙发上总归是不舒服的。苏黎本想叫醒他让他到床上去睡,当看到他眼睑下的乌黑时,最后还是没舍得叫醒他。拿了被他丢在一边的外套小心翼翼的给他盖上。
外面的月光,卧室时橘黄的灯光融合在一起映在他的脸上。陌上人如玉。大概就是指林然这样的人吧。长长的睫毛,精致的五官,即使眼底的乌青也不能影响到他的颜值。
难怪肖微那样的大小姐跟她抱怨说她苏黎是上辈子拯救了地球才有这样的艳福。如果这样的说法成立,那么林然上辈子也应该是拯救过地球吧。
苏黎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傻了。笑。竟然一直蹲着光看一个已经看了两年多的男人。苏黎刚起身要走就手腕就被人拉住了。林然从沙发上起来,把苏黎抱了个满怀。
“吖。”
“在看什么?”声音里有着睡醒后的沙哑。
躺在沙发上的人原来早就醒了。他睁眼看着她,黑点如漆。
“看你。”苏黎很快从惊吓中恢复过来,伸手环抱他的腰。即使隔着薄薄的衬衫,还是能感觉到他身上男性天然比女生高一度的体温。
林然显然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的坦率直接,没有半点迂回婉转,待反应过来时,心间一暖。他把头埋在苏黎的颈窝,鼻尖可以闻到她洗发水的味道。是淡淡的檀香味儿。林然发现苏黎是个特别长情的人,认识她那么久,吃饭就是固定的几家餐厅,连洗发水都从来没有变过。
“我饿了。”
“所以,你是把我这儿当24小时的餐厅吗?”
虽然话这么说,苏黎还是进了厨房。翻了个遍,也没什么吃的。“只有面,吃面条?”苏黎只在冰箱里找到两个西红柿,还有上次剩下的鸡蛋。
苏黎看到客厅里的人在听到面条时还微皱了眉。苏黎知道他一向对吃的挑剔。看他最后也没有出声,苏黎就当他是默认了。反正也没有其他的吃的了。
事实上,苏黎一个人在这座城市呆了那么多年,有时不想出去吃饭,她就自己给自己煮面条。煮得多了,就好吃了。苏黎煮西红柿鸡蛋面的手艺绝对比外面的高。西红柿被熬成浓浓的汤汁,鸡蛋里添了黄酒,煎出来的鸡蛋蓬松嫩滑。
一碗面端出来没多会儿,就见了底。看来这人是真的饿了。
林然是第一次吃苏黎煮的面条,其实他刚皱眉不是因为面条,而是因为西红柿。他不喜欢吃西红柿鸡蛋面。那酸酸的味道他总觉得很怪。奇怪的是苏黎煮的西红柿鸡蛋面却意外的好吃。苏黎做饭的手艺他是知道的。没有多好吃,只是不难吃而已。
苏黎洗完澡出来时,林然已经把碗洗干净了。厨房的流理台亮得甚至可以当镜子使用。苏黎觉得惊喜。
转身过来的林然当然没有错过她眼中诧异。这确实是林然这几年来第一次洗碗倒是真的。上一次洗碗应该是以前国外读大学的时候了。
“你做饭,我洗碗。”
“嗯。我一直以为你会坚持君子远庖厨。”
苏黎斜靠在门口,她刚洗过头发,没有擦干的水珠顺着发梢流下然后迅速在她白色的衬衫下化开,浸水后的那一片区域开始扩散,变得透明,肌肤隐约可见。顺着衬衫的长下摆,两条纤细莹白的腿。
她的嘴角微微扬起,这个时候的苏黎,慵懒里透着猫一样的小性感。看得林然一阵心猿意马。
林然看着那发梢间滑落的水珠觉得从来没有过的碍眼。他越过苏黎进了洗手间,在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吹风机。林然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沙发,苏黎走过去坐到了他的旁边。
原本是背对着他坐下的,但苏黎一坐下才觉得别扭,于是她又转过身来面对着他。林然先是伸手揉揉她的头发,然后又拍了一下他的腿,示意她趴在他腿上。
他的手指纤长,不时的穿梭在她的发间,吹风机里吹出来的风,冷热的刚刚好。
整个房间里静得只有吹风机呼呼的声响。
待林然给她吹干头发,苏黎已经睡着了。
苏黎迷糊间感觉到有人把她抱上了床,还给她细心的掖了被子。然后是浴室里哗哗的水声。苏黎以为她可以安心的睡去了,不想,最后还是被折腾醒了。
唇间熟悉的味道,还有颈脖间微痒湿润的触觉,还有那双不安分的手。
苏黎睁眼瞪着那个罪魁祸首,然后是细碎的吻,轻柔而细致。
在这方面,苏黎从来都不是他的对手。然而,当苏黎意乱情迷时,突然觉得脖间吃痛。
“林然你属狗吗?”苏黎不用想都知道他是故意的。
“苏小黎”。苏黎一定不知道,这样面色潮红的她,嗔怒的她,更让他着迷。
他只是叫了她的名字,然后俯下头继续吻她的唇,轻柔而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