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满腔的鸡血被即墨的一句话浇灌的冰冷彻骨,无力的耷拉着脑袋瓜子望着跟前烈烈燃烧、跳跃着的火光发着呆。
“呵呵,师妹,你是不是饿了,要不我去给你找些吃的去吧!”即墨似乎意识到了说了不该说的话,一脸献媚的想要讨好我。
我本来决意是不愿搭理他了,可被他这么一问,我这不争气的肚子不禁“咕噜、咕噜”打起鼓来。
“哈哈,师妹你果然是饿了!”即墨立马喜笑颜开,拼命的拍着我的马屁道,“我就说嘛,我这么善良、可爱、美丽动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师妹怎么会生师兄我的气呢,师兄我这就去为我可爱的小师妹去找吃的去!”
即墨“嚯”的一下站起身来,迅速的钻进了无垠的黑暗中。
罢了,罢了,我深深的叹了口气,挑起一根柴火扒拉下火堆,即墨他说得也都是事实,总有一天,我会坦然的面对和接受这些事实的。
柴火熊熊燃烧着,火花“啪嗒、啪嗒”的炸着响,我摸着饿的敲锣打鼓直叫唤的肚子焦急的等待着即墨带些好吃的回来。
然而当最后一些火花也奄奄一息的挣扎了几下而最终熄灭后,我还盼到即墨用衣摆兜着些吃食喜滋滋的,屁颠儿屁颠儿的朝着我跑过来。
“你死哪去了啊?!这么久才回来,想把你善良可爱,美丽动人的小师妹饿死是不是啊?!”我一边咆哮着埋怨着即墨,一边毫无原则和节操的狂奔到即墨跟前,探出脑袋朝他的衣兜中望了望。
这一望彻底的将我方才激动不已、飘飘然的小心脏在一刹那间摔了个粉碎。
地瓜,地瓜,还是地瓜!!!
而且还一个比一个瘦,一个比一个歪瓜裂枣,且地瓜干裂的表皮上不知怎的还长满了星星点点的小疙瘩。
这外观、这长相绝对和癞蛤蟆的尊容有的一拼啊。
我咧了咧嘴,呆呆的望着即墨衣兜里的地瓜缓缓问道,“师兄,你倒是说说看,是怎样的土壤才能孕育出这样奇葩的地瓜来啊!”
“呵呵”即墨摸了摸后脑勺尴尬的笑了笑,“这地瓜丑是丑了点,可也能吃的啊!这鬼地方能找到些吃的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们赶紧烤烤吃了吧,我都快饿死了!”
然而这一次,我却颇为原则和节操的坚决的摇了摇头,“不,打死我也不吃这些变异了的怪物!”
说罢,我突然张牙舞爪的跳起舞来,一边上蹿下跳的乱舞,嘴里一边念念有词道,“天灵灵,地灵灵,瀛寒大神快显灵,快显灵!”
即墨见我在一边疯魔乱舞,起初以为我受不了他只找到这些干瘪且骨感的地瓜的打击,饿成了失心疯,吓得直拉我的衣袖想要制止我,待听清我嘴里说了些什么后,立马一脸不屑和讥讽的松开了手,讥笑道,“呵,我倒想看看他会不会端着盘烤鸡出现在你跟前!我还是先烤我的地瓜咯!”
其实即墨一直不知道我的体内封印着一只铜铃,且以他的法力自然也是听不到我体内铜铃所发出的响声的了。
可瀛寒却不同,以他的法力一定是可以循着铜铃的响声找到我的!
即墨鼻子里讥讽的哼哼了一声,将熄灭了的火堆挪到一边,在原地刨了个坑,将地瓜丢了进去,又重新埋上灰,继续在上面烧起火来。
而我却无比坚信着瀛寒一定会找到我,忍着饥饿和扑鼻而来的地瓜的香气,一直跳,一直跳,一直跳——
然而一直当我跳到腿脚都抽筋、小心肝都在滴血的时候,瀛寒仍是迟迟不肯现身。
“哇,真烫手啊!”即墨不停的换着手捧着地瓜,噘着嘴不断的对着地瓜吹着气,一阵一阵香甜的地瓜的香气直勾勾的钻进了我的鼻子里,又顺着鼻子蹿进了我的五脏六腑。
瞬间,我的体内锣鼓齐鸣,演奏起了一场盛大的古典音乐盛会。
考虑到节操什么的和饿肚子比起来实在是不值一提,我便嬉笑着腆着脸凑到即墨跟前笑嘻嘻的道,“嘿嘿,师兄啊,这地瓜也不知道熟了没,要不我先替你尝一尝!”
说罢,不待即墨反应过来,我已经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地瓜,拦腰掰开,黄灿灿的地瓜肉顿时玉体横陈在我跟前。
我一口咬下去,软硬适中、甜糯可口,啧啧,味道也挺不错。
但或许也只是我饿昏了头所产生的错觉,我一直认为长的如此丑陋的地瓜,味道也应该和它的长相一样,令人咋舌的。表里如一,说的不就是就是这个意思么。
“哟,怎么?换口味啦?!烤鸡都不吃,改吃地瓜啦?!”即墨在一旁对我冷嘲热讽。
“嘿嘿”我继续摆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无赖模样,“师兄啊,我现在才知道烤鸡什么的都是浮云,烤地瓜才是永垂不朽的不败的经典啊!是你彻底改变的我的人生观、价值观乃至饮食观啊,此刻我对你的膜拜和敬仰已经到了无法自拔、不能自已的地步了啊!”
通过实践足以证明,溜须拍马这招对于像即墨这种庸俗且肤浅的人来说绝对是屡试不爽的啊!
我眯着眼睛偷偷的瞥了即墨一眼,从他的神情便可以看出他被我拍的乃是十分的受用和陶醉,乐的花枝乱颤的招呼着我道,“哈哈哈哈,师妹啊,你早就该明白这个道理了啊!不过你现在能够顿悟也为时不晚,哎,哎,慢点吃,慢点吃,这里还有!”
即墨神情颇为得意的朝着我扬了扬手里的几个长的奇丑无比,而且还发育不良的地瓜,我顿时感到胃里面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将刚刚倒进胃里的地瓜全都呕了出来。
我好不容易才抚平了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抖了抖落在衣服上的地瓜屑,勉强对着即墨挤出一抹微笑来,“呵呵,师兄,我已经饱了,剩下的你自己吃吧。”
“哎,师妹,你平日里饭量大得很,师兄都是知道的,你还是多吃几个吧,免得饿瘦了回到断苍崖,师父他老人家就要责怪我照顾不周了。”即墨十分殷勤的将几个地瓜往我怀里面塞。
吓得我连连后退了几步,双手缩在袖子里敷衍着,“不用了,不用了,这地瓜看着虽其貌不扬,可实际上却抵饱的很,我已经很撑了现在!”
“真的?!”即墨眨巴着眼睛,一脸狐疑的瞅了瞅手里的地瓜,似乎在为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地瓜却可以在瞬间填饱我这个平日里可以塞得下一只烤鸡、十个肉包子,外加无数点心的胃,而感到惊叹无比!
“真的!真的!”我连忙小鸡啄米般的连连点头,“师兄你快吃吧,凉了口感就不好了,吃着也不受用,我有些困了,先睡了哈!”
说罢,不待即墨反应我便在火堆旁找了个干净、宽敞的地方躺下了,然后又将脑袋从胳膊弯里抬了抬,偷偷的瞄了即墨一眼,只见他颇为感动的抽泣着,无比深情的望着我,断断续续道,“呜呜呜呜,师妹,你终于长大了,都知道关心师兄吃的受不受用了!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