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黑靠着这一锭银子饱一顿饥一顿的总算是到达了断苍崖。断苍崖一眼望去,层峦耸翠,崖顶云雾缭绕,那雾气如飞而至,隐隐绰绰,宫殿的一角于这云雾里时隐时现,犹如置身仙境一般。
在蛮荒之地待的久了,看什么地方都觉得是个美不胜收的人间仙境。就在我为这美景一惊一叹之后,我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靠关系、走后门是一件多么让人值得自豪和炫耀的事情。
依照断苍崖一贯的规矩,新弟子想入断苍崖必定要经过层层考核,到最后在智力、体力、毅力和耐力等各方面皆为上乘的人才能拜在断苍崖门下。
而我递过了三哥给我的一封书信后,安静的站在殿内,殿内鸦雀无声,众弟子整齐划一的站在两旁,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得见声响。
我不禁也屏住呼吸,生怕出气大点声都会吵到大家。我稍稍的抬起头偷偷地瞄了眼大殿上方的男子,单从相貌来看就能感觉到他一定是个法力高强的人。
在我看来,凡是法力稍微高强的人身上总会有一丝肃杀的戾气,如若法力更甚着身上的戾气自当也是愈加的重,倘若没法抑制自身的戾气便极有可能被戾气所降沦为妖魔一众。
而却见殿上的那人一袭月牙白色的衣袍,白发鹤颜,头发雪白,容貌却是极其的清秀俊朗,脸上并无任何表情,却让人觉得亲近、温和,相由心生,想必内心也是极其的平静、清澈。
我正暗自窃喜着三哥为我寻了个好师傅,看他那俊秀的容貌想必驻颜之术必定了得,日后一定要向他学来,这样就不必担忧为岁月所摧残而沦为黄金剩女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正出着神,被这冷不防的一问惊的猛一抬头,正好对上了他的双眼,他那双眼睛也是极其的好看,清澈且深邃,又带着浅浅的笑意。
我却是头一次被这样的美男子仔细的瞧着,浑身倒有些不自然,眼睛转移到别处避开了他的目光,声音极轻的答道,“子衿”。
没想到他唇角的笑意更浓了些,眼睛里略含深意的看着我,“哦,性子倒是和从前大不相同了!”
“呃、、、”,我微微讶异,“你认识我?!”
他却答非所问,“先随即墨下去休息吧,明日行过拜师礼即可”,说罢已走下大殿经过我身边正要离去。
我被三哥惯得着实刁蛮了些,看他要走,我竟一时冲动快步赶上去拦住他问道,“喂!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之前是不是认识我?!”
“放肆,竟敢对师傅无礼!”旁边一个弟子冲上来拦住我。
“无妨!”他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平静的脸上又恢复了之前温和的笑容,“这样看来倒是没有变。”
我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断定他从前必定是认识我的,自然会知道我失去的那段记忆里的事,但来日方长,既然都已经拜他为师了,日后再慢慢问便是了!
我便跟着那个叫即墨的弟子回房去休息,只是那个叫即墨的名字应该倒过来念才是:磨唧!一路慢吞吞的走在前面,嘴里还絮絮叨叨的做着自我介绍,“我叫即墨,你叫我即墨师兄就好了,弟子们的房间都在西边,师傅在东边,但因你是唯一的女眷,便把你安置在西南边的院子里,你明日行过拜师礼后便要和我们一起晨读,跟随师傅学习一些诗书礼法、玄黄之术之类、、、、、、”
我只感觉到一只大斑花蚊子“嗡嗡嗡嗡”的在我眼前乱飞,不觉一阵头晕目眩,便只得岔开话题问道,“即墨师兄,我有些饿了,能不能先拿点吃的给我啊?!”
没想到那即墨又开始滔滔不绝,“哦,对了,忘记和你说了,饭堂在南边的院子里,每日卯时、午时和酉时会准点开饭,过了这三个时间段饭堂就不供应饭菜了,现在饭堂估计没有饭菜了,我待会去给你拿几个馒头,日后你一定要记着要准时去饭堂吃饭,不然就要饿一天的肚子!”
“哦哦,知道了师兄!”我赶忙点头,“师兄,我真的饿了!”
“那好,我先去给你拿点吃的,待会再来给你收拾下房间!”即墨说完一脚刚跨出房门,下一秒却又折身回到房里。
我哭丧着脸问道,“又怎么了啊师兄?!”
即墨望了我身后的小黑一眼,缓缓的开口道,“断苍崖不允许养宠物!”
“嗷呜、、、”小黑似乎听懂了一般往我身后躲了躲,凄惨的低嚎了一声。
吃过了饭,我便带着小黑去了后山,兜兜转转转悠了好几圈,终于找到了一个山洞,便将小黑安置在山洞里。
我又拾了一些干草铺在山洞里,小黑似乎感觉到我要把它留在这里,“嗷嗷”的哀叫着,仰着脑袋瞪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
我就着铺着的干草坐了下来,将小黑抱在了怀里,小黑用它毛绒绒的脑袋在我的掌心里蹭了蹭,又舔了舔我的手指,我见它如今这般情形竟愈发的像一只狗了!
“小黑啊,你不要忘了你的本性呀,你可是一条狼啊!我把你留在这里就是为了锻炼你的野外生存能力,找回你的本性!你要理解我的一番良苦用心啊!”
可很显然小黑它并不理解我,赌气似得扭过头不看我。
我又安慰它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不管你的,我一有时间就来看你好不好!”
小黑却依然不为所动!
“呃、、、这样吧,如果你在这里表现的好的话,我就带烧鸡过来给你吃!”
这招果然有效,小黑立马精神抖擞的从我的怀里站起来,嘴边淌着哈喇子,两眼放光的看着我。
次日,我一觉醒来都已经过了卯时了,我惊的一骨碌爬起来匆忙套了件青色的外衫便奔了出去。
昨日即墨说过,饭堂在在南边,而授课的地方在东南边。这个时辰早饭肯定是没有了,我便急忙朝东南边的院子跑过去,错过了拜师礼得罪了师父日后肯定没有好日子过的啊,不教我法术暂且不说,指不定还会隔三差五的找我的麻烦!
好在我赶到课堂的时候师父并没有来,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脚刚跨进课堂,却不料身后被人推了一把,我一个趔趄没站稳扑通一下摔在了地上。
“二师兄,请!”
我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揉着快裂开花的屁股,一手迅速的拦住刚想跨进门的二师兄,“你们凭什么推我!”
二师兄嘴角讥讽的一笑,“有谁看到我推你了啊?!”
他身后的几个弟子立马嬉笑着附和道,“没有!我们都没有看到!”
“你们竟然睁着眼说瞎话!不然以为你们人多势众我就会怕了你们!”我被气的眼红脖子粗的撸着袖子,这还是我头一次被人这么欺负,决不能善罢甘休!
我正要讨了说法,却被匆匆赶来的即墨拽到了一遍,即墨在我耳边小声劝告道,“子衿,你初到断苍崖可千万不要得罪了二师兄,不然日后没有你好日子过!”
“哼!”我甩开即墨的手,“我倒要看看他们敢拿我怎么样!”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声音从院外传过来。
“大师兄!”一众弟子纷纷行礼。
大师兄大步走了过来,“师父就快来了,你们站在门外干什么!还不快进去!”
只见二师兄立马变了一副嘴脸,顺眉低目的笑着,“没什么,没什么,只是早上在饭堂没见到新来的小师妹,过来关心关心她而已!”
“你!”我一时气极,世上竟有如此无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