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衣姑娘见突然来了这么三个奇形怪状的人,一直在好奇的打量,现在见他们四人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说话,根本没把她当一回事,自己又不好上前去听,心中不免来气,大声喝道:“喂,姓朱的,这三个老怪物可是你叫来给姑娘抬轿子的?我看他们两个横着一个竖着绑在一起就是顶轿子,哈哈哈……“姑娘大笑起来,人群也暴发出哄笑声。
朱公子见她出言侮辱自己师傅,转过身来怒道:“混账,真以为是我怕你了。”说毕“呛“一声,长剑出鞘,摆出架势。
“退后“,瘦老头横臂挡住朱公子,自己向前走了几步,面无表情的说道:“蛮夷之地尽出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丑蛤蟆,学得几式毒招就敢来苏州如此放肆,是不是欺我江南无人?”
瘦老头这一问极其厉害,既点明对方来自蛮夷之地,同时划清立场,因为围观众人之中本地人居多,若蓝衣姑娘回答是,再加上她用毒招杀了对方几人,那么人心自然而然会向到朱家这边,即使杀了她苏州百姓也不会有太大怨言,甚至还有人还会称赞朱家。
蓝衣姑娘果然中计,她怒道:“是又怎样,你个老东西胆敢骂我,江南人了不起啊,你们江南的人才是丑八怪,臭蛤蟆。”
这一下她可把整个苏州人骂了,人群里果然发出一阵议论声,有人对她的张狂表现出不满,连小龙和小凤都觉得她骂的很不是滋味。
瘦老头见目的达到,冷笑一声,锐利的目光变得充满杀气,“嗖”,老头突然箭一般向前弹去,众人尚未看清,剑已出鞘,他的剑又细又黑,远处看去更像一根黑色的长棍,他左脚刚一落地上身微摆,黑剑射出几道无色剑气,悄无声息向姑娘刺来,就像伏在暗处攻击猎物的毒蛇迅猛出击一般。
瘦老头动作一气呵成,旁人根本没有看清楚他是如何拔剑出招的,从剑法来看朱公子的剑法亦是出自他授,但众人也都看得出他的剑比朱公子的快得不是一般。
蓝衣姑娘顿时觉得四周空气变得压抑起来,她知道这是内功高手发出剑气压迫气流所致,如此快的剑,一般人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不会有,但这蓝衣姑娘却是身怀绝技,几乎在出剑的同时,她脚尖点地人已弹起数丈,像一团随风飘起的柳絮轻飘飘躲过了这一剑。
瘦老头一击未中,冷哼一声身子一转剑尖斜划,一道黑芒直往蓝衣姑娘足底削去,此时她旧力将尽新力未生,而身在空中又无借力之处,眼见一只脚就要被削去了,好个蓝衣姑娘在绝无可能的情况下猛一翻身,头下脚上,在将要下落之时袖中射出一条蓝色丝带,如同长着眼睛缠往瘦老头脖颈。
这是两败俱伤的一招,若瘦老头不躲,丝带便会缠住他的脖子,而他的剑亦会削断蓝衣姑娘双足,从此招来看她经验丰富且冰雪聪明,她见朱家大公子对这老头异常恭敬,知其在朱家身份地位极高,这种人往往最为怕死,于是在无处可躲的情况下冒险使出这招。
瘦老头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姑娘会使如此不要命的招式,显然他很珍惜自己的性命,迅速后撤之下剑柄回收护住了面门。
丝带点地,蓝衣姑娘借力翻身轻巧落下,身形刚稳便丹田聚力,全身衣衫随气摆动,她怒了,也动了杀心,气惯双臂,唰,从另一只袖中箭一般射出另一条丝带,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往瘦老头胸前疾驰而去。
瘦老头也是内家高手,经看此招变化,知其威力不小,他没有拆招,而是想试试对手究竟有多大气劲,便使出五成内力修为,右手挽起一朵剑花,硬碰硬直击向丝带。
碰,剑尖点到丝带,一硬一软,却发出硬物相碰强大的撞击声,丝带收回袖中,蓝衣姑娘连退数步才收住身子,外行人都能看出此次对招,她没能讨得便宜。
其实更加吃惊的是瘦老头,没想到此女年纪轻轻,竟有这般强大气劲,以武林中常规方法修炼内功,数十载才算入门,而她不过十七八岁,却有三四十年的修为,若要有此等成就,除了自身天赋秉性优于常人之外,更要另辟蹊径,由高人外力引导疏通全身经脉练就奇功,再配以灵丹妙药强健经骨,此两个条件缺一不可,有此殊荣者世间少有,因此看来,此女身份绝不简单。
瘦老头想到此处,心中不免有些畏惧,因为他知道这位蓝衣姑娘背后之人,绝对是江湖中顶尖人物,自己究竟能否惹得起?
就在他思虑之时,蓝衣姑娘动了气,她痛下杀招,只见其双袖大展,两条丝带飞出之后迅速交织到一起,一股带着漩涡的气旋直抵他面门。
瘦老头大惊失色,欲要出剑为时已晚,无奈之下,运起十成功力,双掌拍出,这两掌是他毕生修为,内力刚劲威猛。
只听一声巨响,瘦老头双掌拍在丝带之上,气劲爆裂,蓝衣姑娘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摇摇晃晃往后飘去,落地之后连退好几步,她用手捂住急剧起伏的胸口,却忍不住喷出一口血。
对方的内力比她高出不是一截,自负让她吃了一个大亏,这也让她明白江南武林却有高人,此刻自己经脉受阻,提气困难,她迅速运起自家法门,试图打通经脉。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有见识的人清楚双方这是动了真气,小龙和小凤惊的眼睛都不眨一下,紧紧盯着场中变化,不过更吃惊的却是朱公子这边。
瘦老头用十成内力将蓝衣姑娘震的受了内伤,但在内力相碰之际,他明显感到对方真气阴寒飘逸,有一股寒流竟然钻入手心,顺着手臂直往肩旁游来,他大惊之下运起刚阳之气相抵,但寒气却越发迅猛,顷刻间已达肩髃穴,他迅速盘膝而坐,欲运功相抵,但全身各处经脉软绵绵的提不起一点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