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马蹄声是马蹄声。
马上的人是辽国人。
从以上两句话中,吴寻可以看到一条有用的信息,那就是辽国人他娘的怎么在这里?他娘的辽国人不是跑掉了吗?
那官道自然是辽国军师挖的,本来部队已经集结妥当,刺客的行动却失败了,有些怪异,所以军师下令,这几日暂且放出话,就说我们被CD府的镇西军给吓走了。
话放出去以后,军师带一路兵埋伏在CD府方向,耶律将军带一路兵埋伏在辽国大军必经之路,虽说军师布置的三个计划因为上策无用,下中策自然皆成画饼。
但辽国人不是这么容易被击败的,他们的生存能力真的令人钦佩。
辽国从前国力也是昌盛,但遭当时宋国名将两汉攻打,导致国度分裂,又被北边的鞑子们掺合了进来,险些灭国,所幸朝中的那几位大智者显出神通,算到了宋国下一步的意图和方向,逃过一劫。而那时,不过半年时间,辽国分裂出去的一支力量便马上稳固了下来,发展迅速,一时半会又难以攻下了,所以一拖再拖,拖到如今。
耶律将军有些急躁,恨不得马上与宋国大队人马一战,所以军师便将他放在离CD府相对远些的地方,又挖了官道以防万一,又万般叮嘱一定要等待他下达下一步行动再出兵,这才安心离去。而这几日,耶律将军也是无聊透顶,将一山的野物都猎了个干净,今日人马刚刚才回来,就听见有人触发了铜铃,马上就带着部队围了上去。
耶律将军在后面慢慢走来,前面一快马汉子过来,道:“将军,只有一个人,是个少年。”
他有些疑惑,问道:“少年,这边又没有大路,他为何不走CD府过却被我们撞上,其中有些蹊跷。”
其实哪里来的蹊跷,不过是耶律将军不熟宋国地理,不知除却这一带城市远处还有大量繁华都市,也难怪他觉得其中有蹊跷,若是这边真没有城市,那一个少年跑过来送死,就显得古怪了。
耶律将军这段日子有些闲得慌,马上换了那汉子的马,一会儿就到了官道上,一瞧,果真是个少年,长得清秀但身体有些力量的模样,腰间悬一刀,脚上穿着一双黑布鞋,背上背着个袋子。
他只看一眼,便瞧出那袋子的问题,这耶律将军过去可是有名的无赖,专做些欺凌百姓的勾当,在辽国也是恶名昭彰,但他一家都是武官,他当然也就被他父亲通过关系提拔上来,当了个将军。
耶律将军手一指,对着那少年喊道:“小孩儿,留下那袋子,我等放你一条生路。”
那少年自然是吴寻。
他看着耶律将军,此时他一眼便能看到此人境界,瑶照下境,有些意思,但真气虚弱,必非硬手。
而周围那些辽国人,都是筑基到天欲不等,以筑基居多,他自然也是不惧。
但唯一有些问题的就是敌人的数量过于多了,这边上的将近有两百人,他再能杀,又不是程蝶那种境界,如何能杀得完这么多人。
他腰间是那刺客的刀。
他握紧刀。
前面一众辽国人勒马在前,马刀的光亮晃晃的一大片。
人的确很多啊,不过若是我多杀几个,说不定这些人就会怕,只要他们怕,人多就不是问题了,而且,他们也没有发现,他们的头头站得太靠前了点,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吴寻若此时是筑基中境,他对付瑶照境界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但他此时已经是天欲中境,这瑶照境的对手又没有多少力量,可能纯粹是用某些丹药吃出来的,这种实力如何比得上他将近十年生死上的勾当。
吴寻一抬头,刀出鞘,一道寒光,很轻,很柔,像风儿吹过。
一人倒地。
吴寻往前走十步,刀再起落,一人又倒地。
这短短一两次呼吸的时间里,他已经杀了两个人,而对手都还没反应过来,吴寻顿时觉得有些好笑,这样实力的敌人如何攻得下沣城,尽管沣城士卒大多不会修行,但就凭苏忘生,也够杀这些乌合之众了。
当然,真的是他错估了辽国人的战斗力,辽国人在西边呆了很久,吃羊肉喝羊奶,很少会吃些杂物,但到了宋国境内,别说羊肉,就连肉都很难吃到,那些山里的东西又不多,能吃得下去的还就那几种,难免水土不服,上吐下泻的,战斗力如何比得上平时。
但他们本以为对付个少年无所谓的。
吴寻用这把刀告诉了他们,这真的有所谓的。
两人落马,两道鲜血飘散。
几个天欲境的汉子和那将军都醒悟了过来,将军未动,但那几个辽国卒子如何忍受得了这小子在他们面前杀人,都展开境界,冲了上去。
吴寻退了十步,出刀。
又有一人,被直接腰斩,血流一地。
日色到了午时,初春的太阳照了下来,但带给不了这些辽国人一点暖意,此时环绕在他们心头的只有寒冷,无边的寒冷。
这个少年,究竟是什么人?
吴寻动了三十步,十步杀一人,又有三名天欲境的辽国人被他杀死在身旁,他的布鞋从黑色变成了红色。
那是踩到血泊里被染上的血。
当他又杀了一个天欲境的修行者时,将军终于眉头一皱,大喝道:“都给我冲上去,宰了他!”
一群辽国士兵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而吴寻如何算不到这个局面?他十步一人,往耶律将军的方向慢慢逼近,然后突然往前一钻,从好几匹马的马腹间钻了进去,顿时消失在了茫茫马海之中。
也幸亏这些辽国人的骑术都不错,及时都纷纷勒马,不然这要是一撞,骑兵的冲锋节奏就完全没有了。
吴寻突然又钻了出来,这次他出现在了耶律将军的后方,耶律将军转身,只见他的刀已经到了眼前,急忙弃马,往旁边一滚。
这一下吴寻的计策便完全达到了。
他往下一摁,扯过耶律将军的铠甲,把他拉到了马匹丛中,而自己也钻了进去。
耶律将军虽然亲身经历过的战事不多,但体内毕竟有着名将之血,如何忍受得住这样的折辱,直接在马匹丛中与吴寻打成一团。
但他经验之上比起吴寻还是差了许多,互相挥了几拳,就被吴寻擒拿住了手臂,一只手掐住他两只手,另一只手将他拖了出去。
耶律将军刚刚在马匹底下一片混乱之际还被揍了两拳,一拳正好打在脸上,此时头有些晕,又被吴寻拿住,模样狼狈不堪,和丧家之犬一般,哪里像个统兵出征的将军?
那些辽国人见自家将军一下子就被这少年擒住,眼中皆是震惊之色溢满。
吴寻不懂辽国话,直接牵来一匹马,将耶律将军绑在马背上,然后自己坐在后面,对着后面的骑兵们一招手,猛地拍了下马屁股,马一吃痛,顿时带着两人飞奔出去。
而身后的那些骑兵见他拖住将军走了,虽然辽国人骑射厉害,但此时绝然不敢放箭,只得跟在后面。
这场景就像吴寻一马在前,众骑兵在后追随他一样。
哪个男人没有个将军梦,吴寻往后一看,顿时让他大笑起来,忘却了许多烦恼。
那耶律将军被绑在前头,嘴里还在说着他听不懂的话,他也不管,见此人有些要跳马的架势,又给了他一拳,直接将他打晕了过去。
可怜耶律将军,过去欺负惯了人家,此时被打成这样,也是因果报应,冥冥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