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潇祎不费吹灰之力,只几句话让顾溪薇被禁足,罚抄《女戒》,王玉翠听到这个消息,将屋子里的瓷器摔了个粉碎。
“蠢,早都跟她说过了,别着急别着急,居然还上赶着给人家收拾。”
“夫人,小姐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她去找那贱人,是欠考虑,但也情有可原呢。老奴觉得小姐这次太委屈了。”王玉翠身边的王嬷嬷劝解道。
她一向是王玉翠的左膀右臂,又看着顾溪薇长大,顾溪薇这次吃亏,她比顾溪薇还着急。
“王嬷嬷,我知道你是为她不平。但你也不想想,当初我跟顾仁早都订婚了,可最终被那个女人横插一脚,顾仁竟要跟我解除婚约,这种屈辱我都受过来了,如今她呢?这顾府的主母可是我王玉翠。若我沉不住气,说不定现在还在不知道的哪个村子里当牛做马伺候一家子人,哪有荣华富贵?”
王玉翠顿了顿:“当初那般打压那个贱丫头,居然还被她翻身,欺到了我们母女头上。可别忘了,我是她的嫡母,以后她的婚事还得经过我手。老爷早就有意迁往京都,上次居然还透露,想为她找个好婚事。哼,也不想想,一个破了身子的女人,谁愿意。那种外表光鲜实际肮脏的人家,京都可不是没有。到时候,有她哭的。”
“还是夫人想得周到。老奴觉得这次小姐冲动,那几个丫鬟肯定撺掇着,老奴看夫人得找个时间好好敲打下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免得小姐被她们带坏了。”
“恩。那个彩儿我看着太浮躁了,心术不正,你去处理吧。换个沉稳的。上次听薇儿说茶楼遇上那小贱人,那彩儿关键时候靠不住。”
“夫人,这些琐事就交给老奴吧,您只管将心思放在老爷身上到时候,尽早从那狐媚子手里拿回权力才是,这样为小姐谋个好婚事也方便很多。”
王玉翠跟王嬷嬷又商议了很久。
晚上,王嬷嬷去了顾溪薇的院子,紧闭门窗,也不知道在里面跟顾溪薇说了什么,第二天,顾溪薇就寻了个由头,将彩儿贬为三等丫鬟,负责打扫院落。
顾潇祎去了别院,找遍整个院子,只看到赵一平,阿空不知去向。
问过赵一平,他也不知道,只说那天送顾潇祎去了顾府后,他回来就没看到阿空,一直到现在。
他能去哪里呢?顾潇祎一点头绪都没有,现在想想,撇开其他,她对阿空这个人一无所知。名字是她随口起的,身份一片空白,他一句失忆,就将这些全部抹去了。
现在,他恢复记忆了吗?开始回到自己原来的生活了?他气度不凡,那种身份,可能是顾潇祎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
难道他们要就此打住,从此陌路吗?
“小姐,阿空家住哪里?我们要怎么找他呀?”清浅看得出,跟阿空在一起,顾潇祎很开心,而且,当初她和赵一平救了阿空,他身上穿的衣物她虽然不认识,但也知道,价格不菲,赵一平曾说,阿空的身份非富即贵。在她眼中,顾潇祎值得最好的,如果阿空可以为顾潇祎带来未来,她喜闻乐见。
“不知道。你去找赵一平吧,不用管他。”顾潇祎心情低落道。
“这个阿空也真是的,去哪里也不说一声。”清浅边抱怨边去房间,“小姐,奴婢先去打扫下房间吧,我们好歹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一点点的布置起来,现在离开,还真有点舍不得。”
“恩,去吧。”
顾潇祎一个人出来,在别院四周走走。
赵一平挖的陷阱还在,这么久好像没人或动物掉下去,一切都跟最初一样,房子也被赵一平整修过了,院子里排水沟也修整齐了。别院还是那么萧条,周围人烟稀少。但里面被清浅布置的很温馨。
“小姐,小姐,你快过来啦,看看这是什么?”清浅手里拿着一块玉佩和一封信,从顾潇祎的房间奔出来,唤着顾潇祎。
“什么?”顾潇祎听到清浅的叫声,从房后走出来。
“这个……”顾潇祎接过信和玉佩。玉佩通体呈白色,中间雕了一条龙,背面刻了一个字:御。玉佩在阳光下泛着七色光泽,握在手里很是温润。
拆开信。只有一句话,有事先离开一段时间,遇事去知府府邸找季墨雍,自己人。御。
御,他果然恢复记忆了。这就是他的名字吧。
“小姐,这是不是阿空留的?”清浅一直都留意顾潇祎看到信的反应,但她脸色如常,清浅什么也没看出来,不禁担忧地问道。
“他不是阿空。”顾潇祎将信和玉佩收好。
“恩?”清浅不解。
“好了,房间如果收拾好了,我们就回去吧。”
顾潇祎隔着衣服摸着玉佩。这质地这手感,再加上那条龙,呵,阿空?失忆?又是一个不能碰的男人。脖子上的坠子还在,那个她一点印象都没有,迷迷糊糊中夺取她初夜的男人。
回了顾府。顾潇祎身上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信息,没人敢接近她。柔姨娘为她们选的五个丫鬟战战兢兢地站在院子里。
“清浅,小姐怎么了?”吴大娘把清浅拉到角落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们回了别院只看到赵大哥,阿空不知踪影。小姐心情不好,不让人再提他。”
“那这些人怎么办?柔姨娘今天送来的,说是我们梅园丫鬟太少了,选了几个听话的给小姐使唤。”
清浅看了看外面站的那些人,畏畏缩缩,好使唤是好使唤,但做事就不知道得不得意了。
“要不直接回了吧。这梅园也不大,我跟你两个人就可以了,小姐喜静,这么多人反而碍事。”清浅建议道。
“这可使不得。”吴大娘忙摆手否决了清浅的提议,“我以前在大户人家待过,那些规矩也懂点的。这柔姨娘虽说是个妾室,但如今管着整个顾府,行使着当家主母的权力,她赐下来的丫鬟,可不是说退就能退的。传出去,大家都会觉得小姐不懂事。”
“还有这个说法?”清浅一直都做的是小丫鬟的活计,这些大宅院的规矩一点都不懂。
“当然了。这大宅院里生活,耍的就是这心计,一个小举动传出去,名声毁了,这辈子可就算完了。”
“这……”清浅听了吴大娘的话,对顾府的生活忽然没了信心。顾潇祎在她眼里虽然很厉害,但是她还是很担心,这处处耍心机的生活,会不会太累了?
“好了,快别想那么多了。这些人退回去是不可能的。你有这时间,还不如去问问小姐,到底怎么处置,小姐可聪明着呢。”
“可小姐这样子,我不太敢跟她说话。”清浅哭丧着脸对吴大娘撒娇。
“快点过去。小姐骂谁都不会骂你。难道你想明天外面都传着小姐不懂礼数的谣言吗?”吴大娘威胁清浅。
没办法,清浅只能去房间找顾潇祎。
“留着,让她们负责打扫院子就行。厨房有吴大娘,我房间,清浅就麻烦你了。这两个地方,别让她们任何一个人碰。就是有事情,你跟吴大娘也要亲自交接,别经过其他人手。梅园最北边有个小房间,让她们打扫下住过去。”
清浅去问顾潇祎,顾潇祎语气不好,吩咐完就让清浅出去了,那几个丫鬟看都没看一眼。
柔姨娘得知,只笑了笑,吩咐下去,让她们继续盯着梅园,有事情记得禀报。她没想着顾潇祎一开始就重用她的丫鬟,有戒心是一定的。
她对那些丫鬟也没抱太大希望,只需要知道平时有哪些人去找她就够了。外院洒扫的丫鬟完全够了。如果太亲密,反而会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