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嘭嘭......”在我们快要走到第一道楼梯的尽头时,门似乎被巨大的石头砸了,紧接着锁像是被锋利的斧头劈了一下,听着声音八成是断了。门“咣咚”一声打开了,开着的门撞到了后面的墙上,门彻底大开了。
虽说想着不会抵挡多久,但是,没有想到会如此脆弱,还没有十几秒的功夫,脆弱如纸般的门,就已经被沈君竹给弄开了。我边往上跑,边由于响声,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她就站在门口,头发披散着,裙子好像被人扯了,腿部破了一块,下摆上面染满了灰尘。有风吹过她,裙子随着风飘扬着,在她的脚上飘拂着,抖动着。头发被风扬起来,从背上飞到了半空中,看着似是满头的头发都竖起来了。她张开双手,飞舞的裙子,让她看起来犹如一只脱光了毛大鸟,正企图张开双臂,从地上飞起来。事实上她真的飞了起来,冲我们这边飞来。
我低声咒骂了一句,拉着连心跑向一个房间,停在了最后的一个房间,一脚踹开那个门。不顾一切的钻进去,刚一进屋,就迫不及待地将门锁好。环视了一圈屋子,这是一个书房,有一个书柜和一张桌子,左边是窗户,窗户比较长,上面还挂着窗帘。我看着一眼那张不算小的桌子和书柜,二话不说跑到那里,拉起了书柜。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大抵是人在危险罐头都会迸发出惊人发力量吧,我用力一拉就把书柜拉了起来,将它对准门口,放在那里,又把桌子也快速地推了过去。桌子经过地板是时,树木与光滑的地板相互摩擦,发出一声“吱吱呀呀......”的怪声,听起来,叫人心里发麻。我还是硬着头头皮,使劲儿地将桌子整齐挡在书柜前面。
不管最后是不是都没有办法阻止沈君竹,可是,至少我们为了活命做出了最后的努力,死了也是没有办法了,在劫难逃有的时候可能真的就是天注定吧。
连心到了屋里便缩在了房间的中间,浑身一直都是出于一种颤抖,她恐惧的抱着肩膀。我走过去,露着她,她穿的十分的单薄,不晓得鬼魂是不是和热一样怕冷。
“别怕。”我小声的安慰她。
“我已经死在这里了,褒曼,逃不掉的,你也会死在她的手里的.......”她把连埋在自己的双手里,“对不起,我害了你.....害了你......我很抱歉。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只是害怕,想要逃跑,没有想到会把你也扯进来,对不起。对不起......”她一个劲的摇头,低声的抽泣。
“事到如今,就不要再说这些了,先逃命要紧了。”我不知该如何安慰她,自己的处境也是十分的危险,恐怕是只有死的份了。
“抱歉......抱歉......真的很抱歉......我害怕,以前从来没有害怕过上什么,觉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的。现在,死了之后,我是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那种恐惧,那种置身于冰冷世界的恐惧感。”她仍旧用手捂着脸,眼泪从她的手指里流了出来。
“别难过,我们会逃出去的,会的.....”嘴上这么说着,心里是一分把握都没有。
“连心......连心......你在哪里?在哪里?”
我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外面传过来了沈君竹说话的声音,她喊着连心的名字,听起来像是喊一个躲起来,和自己玩躲猫猫的人。
“嘭!”一个剧烈的声音也从外面传来过来,从墙里传到我们这个房间。
“不在,不在这个房间......你在哪里?连心......连心......别躲了,我看到你了哦。”她那玩笑的口吻听着叫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听着她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嘭!”是隔壁的门被打开的声音,下一个就是我们的门了,想到这里,我禁不住握住连心的衣服。
“在这里。”这句话是从我们的门口听到了,就在我们的门口。我舔了舔舌头,咽了一口唾沫。连心把脸从手里挪开,瞪着两只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处。那扇门,尽管我用力东西挡住了,却有种随时会被撞开的感觉。
这句话之后就没有听到沈君竹再说话了,周围静悄悄的,连我都呼吸声都听不到。静的叫人心里堵得慌,仿佛又一块石头堵在了我的胸口,狠狠地压在上面。连心握着我的手,我抓紧她的手,两个人都是冰冷的,没有温度的,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这个想法叫我心跳猛地跳动。
“咔咔......”我们正这一片异常的沉静中等待着死神的来临时,门那里传来的响声令我俩的手紧紧地抓着,一同下意识的朝后退去。
“咔嚓.....咔嚓...刺啦......啪.....”
坐以待毙,这是对我们最好的相容了,好似两只猪等待着屠夫磨好刀,进入猪圈,抓住我们,用磨得发亮的刀割了我们的喉咙,放了我们的血,将我们杀死的。
这门,还有这书柜,真的犹如白纸一般,被人轻轻地一撕便会烂掉。女人的两只手却如同铜爪利爪,对着木门,稍稍用力一撕,就将门撕开来了,连带着书柜也被撕烂了,书从上面掉了下来。看到她那黑色的指甲,白色的手指时,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凉的跟浇了一桶冷水似得。
她从撕开的口子中把头钻进来,咧着嘴,冲我们“嘿嘿”的笑。嘴里的不断有黑红色的粘稠血液流淌出来,牙齿也染成了血红色。眼睛里也有黑红色的血液流淌出来,顺着她的脸颊缓缓地淌着。
“啪啪...啪啪.......嘭”剧烈的响声,伴随着门和柜子炸开的情况,我和连心本能的用手挡着脸。
女人这会就站在我们的面前,门口就跟被人用炸药炸了似得,断裂的门,只剩下断裂留下的参差不齐的残余,书柜已经被炸成了碎片,纸屑一般散落在地上。女人踩着纸屑,脚下发出“咔吧...咔吧......”向我们走过来。
看到眼前的景象,我彻底失去的希望,连一点点的生存可能都不会存在了,我想我们这次死定了。随着她的前进,我们后退着,直到退到身后的墙上,我们无路可退了。我回过头,看着那面冰冷的墙,绝望令我想要哭出来,眼泪已经憋在了我的眼眶里了。
“再逃。”这是突然蹦出来的想法,唯有如此了,不断的逃跑,直到被杀死吗?我现在蓦地意识到自己没有多少力气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累从心里迸发开来。
在她快要走到我们面前时,我抄起了旁边的椅子,一把推开连心。大声的喊着“快跑。”拎起椅子,朝她砸了过去。早就应该料到,门和书柜被她轻而易举的弄碎,这椅子想来对她也是没有用的。砸到了她的肩膀上面,也随之断裂了,一大半掉到了地上,我手里只剩下一个木棍。她仍旧完好无损的站在我的面前,毫发无损。看着眼前的可怖女鬼,我想要尖叫,大声的尖叫,闭着眼调到一边去,脚下怎的一点也挪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