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飞卿一从那衙门回来,便是见到香满楼前挤满了许多的人,一时间好似回到了店门还开着的时候的模样,可这楼前之人却时来者不善呀。
之见一三角眼的男子一见韩飞卿便上前来搭话,四十多岁的模样,酒槽鼻,一张油乎乎的脸上像是喝了酒一样红乎乎的,那人顶着一身的酒气,一见到韩飞卿红乎乎的脸上便愈加的涨红了起来,一开口,便是满嘴的酒气。
“哎呀,贤侄啊,你可来了,我是你的大伯啊,你小时候我还抱你呢。”这人一开口便是攀起了亲戚来,韩飞卿不由得一皱眉,自想韩父本是一外地之人,在这青山城中可没有什么亲戚啊,这人就算是糊弄小孩子也不是这般糊弄的。
“家父本是一外地之人,想必在这青山城中可没什么亲戚,你这个大伯我可叫不起。”韩飞卿冷冷的说道。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你父亲韩飞本是那百里之外的巨岩城之人,来这青山镇便是我带着他来的,如今他人不在了,贤侄你这便是要翻脸不认人了?”那男子恬不知耻的说道。
韩飞卿心想父亲也曾向自己提到过自己本不是青山镇之人,但也并非是什么巨岩城之人,韩父曾说自己来自那远在千里之外的北方,北方之人生来便比青山镇这南方镇子之人要高大的许多,这自称是他大伯之人身高也不过五尺(注释一),而自己虽然尚且年幼却也有五尺半之余了,想来这人便是看自己父亲消失,而自己有尚且年幼,而心怀不轨之人,此人多半是泼皮无赖之人。随即便是呵斥说道:“你且不要胡搅蛮缠,此地仍旧是官府封地,你要是再在此喧哗吵闹,我就报了官府抓你!”
那人面露一丝惧色,就要开口将要辩解一二之时,旁边一人突然站了出来厉声呵斥道:“那来的泼皮无赖,还不快滚,挡了李员外的道,便抓你到官府定个不敬之罪!”那人一脸清秀,可也只不过做一下人打扮,韩飞卿一看,却是那与老父交好之人李员外府上的下人。那泼皮见到来人,便马上不敢言语了,急急忙忙便跑掉了。
“贤侄可还记得老夫,多日不见,却是友人变作故人啊,叫老夫好生难过啊。”来人慈眉善目,皓首苍颜,却正是那李员外。
“原来是李员外,小子无礼了,还请员外随我楼里说话吧,此地是非多甚多,不是谈话的地方。”韩飞卿客客气气的说道。那李员外随即点头称是,随着韩飞卿来到了香满楼里。
韩飞卿叫上店唯一还剩的伙计去那店里泡上一壶香茗,招呼李员外坐下,开口便道:“李员外。”
“哎,贤侄不必多礼,别人见我叫我一声员外,可我与你父亲相识多年,有虚长你父亲几岁,你便叫我一声大伯即可。”韩飞卿心里泛起了嘀咕,怎么来的人都认起了亲戚。但也不言语,只是开口说道:
“那小子便冒犯一二了,大伯。只是不知大伯今日来是有何事?”
“恩,孩子,今日来,老夫便是要问一下,你父亲可是仙逝了?”李员外开口便问道了韩飞卿的父亲。
“父亲他,被人抓走,下落不明。”韩飞卿言语之间便是显得有些失落,可也尽量掩饰。
“哎,孩子你也不必难过,既然是失踪了,那便是还有希望,老夫本是担心你受此大变便一蹶不振,如今看来便也相安无事,不错,韩兄有你这么一个孩子,也是他的福气。这府中大变,你父亲在这青山城也并无什么亲戚可言,若如韩贤侄不嫌弃,但有为难之处,还望贤侄尽管开口。”李员外缓缓的说道,言语之间便是要帮这韩飞卿,这不由得让韩飞卿有些为难,想到这李员外不过与父亲交好而已,为何要如此帮自己,面色之上便是多一丝不解。
这李员外也是心细之人,看见韩飞卿面露疑色,便开口说道:“贤侄不必多虑,当年我上任兖州州府知府之时,自那京都来此上任,没想到半路遇上劫匪,险些要了老夫的性命,可是你父亲与途中仗义出手,救下老夫一命,随后你父亲因为并无去处,而又带着还是婴孩的你,便随我,在一同在兖州州府住了一段时间,后来我因为厌恶官场,便是来了这青山城当了一个小小的县官,而你父亲便是随我一同来了这青山镇,自此定居下来,方才开了这香满楼,想来这香满楼还是我一手为你父亲操办的。”韩飞卿听完这话脸上的疑惑之色便是有了几分缓和,心想父亲原来还是一江湖中人。
“大伯不必多虑,既是如此,小子便多谢李员外了。”韩飞卿开口客套的说道,随即两人便相互询问了几句,那李员外便起身告辞了,留得韩飞卿一个人与那伙计在店内。
待得李员外走后,韩飞卿便在店里搜索了起来,看看有什么金银细软之类的东西。果然不出韩飞卿所料,不时他便于父亲屋子的废墟中找到了些许金银细软,并且于那废墟中找到一柄甚是古老的长剑,想来时父亲的遗物,看来李员外所言并非空穴来风,父亲从前或许真是一仗剑天涯之人,随后便不再多想,叫来那伙计,给与他不少的金银,便吩咐他另找谋生去了,可见那伙计登时便又哭了。
“我说你也是个大男人,怎么哭哭啼啼的?”韩飞卿不满的说道。
“少爷,小的倒是可以一走了之,可少爷你怎么办啊?”这下人道也还为忠心,只是这香满楼只剩下他与韩卿飞两人,便是想支撑也支撑不了的,也只好遣散了他。
“我的话,你自然不用担心,你且去吧。”随后韩飞卿也是费尽了口舌方才打发走了这伙计。
办完这些事情,天也渐渐的要黑了,韩飞卿只觉得浑身都累垮了,便在一间包厢里沉沉的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