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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抉择

“小姨!”

乍一看到兰姨,张剑南如同受了莫大委屈的孩子,乳燕投巢般扑向对方怀中。

“剑南,你可知道,如果不是兵锋,你已经酝成大错!”兰姨一边手抚其背以示安慰,一边训斥道:“这次袭击,来人一击得手,你二叔经脉重创昏迷而不致命,对方明明能够全歼却故意留下活口报信,能轻易抢走丹药却分毫不取,你可想过汪家这么做的原因?”

“既不谋财,也不害命,”沉吟半晌,张剑南苦思无果,随即将求助的目光看向钟不悔,“钟伯伯,你说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锋儿,谈谈你的看法!”钟不悔没有直接解答,反而点了兵锋的将。

言传身教外加不时考教,这是钟不悔教导兵锋的不二法门,此次自然也不例外。

“义父,通络丹是不是只有一枚?”兵锋没有急于回答,反而反问钟不悔,“还有,你是不是已经把通络丹给张统领服用了?”

“二阶丹药对我效果不大,给张统领才是物尽其用,”钟不悔含笑点头。

就知道会这样!可丹药已经被人吃了,难不成自己还能从对方肚子里挖出来?兵锋只能压下心中强烈的不甘,强打精神为众人解惑。

“堡垒总是最容易从内部被攻破,”兵锋有气无力地说道:“对方费尽心机,就是想让义父和寨主为争夺丹药而闹出内讧,至少要在各自心中种下不和的种子,甚至让寨主直接打上门去……”

事实正如汪守礼所料,钟不悔没有给他机会——对于此次遇袭事件,黑龙寨罕有地保持了缄默。

银月如盘,繁星点点。

黑龙山之巅,兵锋头枕双手,横卧草地之上,口中衔着一根青草,微微嚼动间,任由那股淡淡的苦涩,在嘴中、心头蔓延。

“十年了呢……”兵锋喃喃自语,深邃的目光一片茫然,仿佛穿越层层时空,重新回到了那一颗蔚蓝色被称之为地球的美丽星球,那个被称作华夏的泱泱大国!

前世身为特警某部指挥员,兵锋在一次反恐战斗中不幸牺牲,献出了年仅二十四岁的生命。

未成想人品爆发,竟然灵魂穿越到了这里,附身在一个死于战乱的孩童身上,被正处于逃亡中的钟不悔所救。

前身送了兵锋一付万年难得一见的五行体质,脑海中更是有着莫名来由的修炼功法《五行诀》和身法武技《逍遥游》。

《五行诀》可在体内形成五大气旋,内力生生比常人多出四倍。身法武技《逍遥游》更是远胜一般武技,让兵锋屡屡从必死之境中获得一线生机。

落难的乞丐身上有这样的重宝,来历必然不可小觑。兵锋一度认为自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更怀疑自己今生的身份,是某个大势力流落在外的少爷,甚至幻想着家人找到自己,治好义父的伤,过着官二代、富二代的牛叉生活……

可想像中的这一幕始终没有出现,自己和义父不但只能饥一顿、饱一顿地过活,还要时时遭受欺凌,直到五年前,两人在黑龙寨寻得落脚之处。

这里人人平等,有衣同穿、有饭同食,更有一帮同甘共苦、肝胆相照的兄弟,日子虽然清苦,兵锋却十分喜欢,也因此彻底断绝了找寻前身身世的想法,更是静下心来,将前世华夏人善于学习钻研的特长,发挥得淋漓尽致。

华夏特警闻名全球的擒敌术与异世内力修为相结合,让兵锋实战能力远胜于修为,越阶战斗如同家常便饭;把射击理论巧妙地融入这个世界的箭术和内力,更是让兵锋练就了一身出神入化的箭术,进而成为黑龙卫教习,地位仅在统领之下。

唯一让他忧心的是钟不悔的伤势,每每给了他治愈的希望,却一次次总是以失望收尾。

“既然你让老子死而复生,就不会再轻易夺走老子的生命!”仿佛作出了什么决定,兵锋突然一跃而来,一扫先前的颓废,昂首向天,对着夜空咆哮道:“狗*日的老天,你若不想做赔本的买卖,就帮老子再赢一把!”

发泄完心中不满,兵锋随后快速离去,山巅再次恢复了寂静。

不久之后,一道略显孤寂的身影出现在兵锋先前停留的位置。看着兵锋远去的背影,钟不悔喃喃自语:“锋儿,真是难为你了!但自从你选择了修行,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义父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帮你完成蜕变!”

“兰姨,我打算到后山历练几天,巩固修为,顺便找几株灵草。”次日一早,兵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词,对兰姨说道。

“自己多加小心!”

战斗是巩固修为的最佳途径。黑龙山脉地域广阔,灵气稀薄,除禁地断魂岭外,其它地方只有少量一阶妖兽出没,是黑龙寨聚气境少年历练的首选之地。兰姨不疑有它。

“放心吧,少则三天,多则五日,我一定平安归来!”

告别兰姨,兵锋没有直奔后山,而是向丹药房走去。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此行会不会遇到危险、遇到什么样的危险,这一切,对兵锋来讲都是不得而知。因此,他必须立足最坏的打算,将一切准备工作做得细之又细——丹药,自然必不可少。

“疯小子,你总算来了,我可是盼你好几天了!”丹药房前,远远看到兵锋,一个顶着酒糟鼻的猥琐老头两眼放光,如同色狼盯上了美女,早早地喊出声来。

“老丁头,你是盼我的酒肉吧!”没好气地甩给对方一个白眼,兵锋从怀中掏出一个大纸包,外加一个小葫芦,故意一个向左、一个向右,远远地抛了出去。

“小心点,别掉了!”口中喊着“小心”,丁老头动作却丝毫不乱,大手一招,纸包和葫芦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径直飞入其手中。

看到丁老头这一手漂亮的动作,兵锋不无羡慕。

“嘿嘿,玄阶初级武技可不是看上几眼就能学会滴!”丁老头奸笑几声,用一种怪叔叔诱惑小萝莉的口吻说道:“想学吗?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把王二寡妇家那只烦人的大黑狗给宰了,我立马把《吸星掌》传给你,而且包教包会!”

兵锋很是无语——你一个凝真境的高手,窃玉偷香还会怕了一只黑狗?再说了,男的鳏夫,女的寡居,你光明正大的追求人家不行吗,干嘛非得偷偷摸摸?我都为你感到着急,活该当一辈子老光棍!

“小孩子家家的懂个啥?大叔今天教你学个乖,”一看对方表情,丁老头就明白了兵锋的想法,先是贼头鼠脑地向四周看了一圈,而后满脸贱相地说道:“明着追哪有偷着来得刺激!”

“扑哧”,最终,兵锋还是没有忍住笑出声来,打趣道:“丁老头,小子今天也教你一招,那就是——偷得着不如偷不着!”

丁老头笑骂道:“臭小子,敢消遣你大叔!”

“老丁头,能不能让我提前支取三个月的聚气丹?”

为了提高孩子们的修炼热情,山寨每月都会勒紧裤腰带,从不多的节余中,拿出一部分购买一阶丹药聚气丹,对优秀子弟实施奖励。

凭借强大的实战能力,兵锋始终把排名稳定在前三位。因此,每月都有一枚珍贵的聚气丹可领取。

“别人不行,你疯小子当然可以!”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径直扔向兵锋,“接好了,摔碎了可别怪我!”

兵锋可不会什么吸星掌,手忙脚乱地接过瓷瓶,打开一看,四枚拇指大小、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淡黄色丹药呈现眼前,兵锋一愣,“怎么这么多?”

“五香狗肉配十全大补酒,过瘾,真他娘的过瘾!”狠狠地咬下一口五香肉,再猛灌了一口大补酒,丁老头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含含呼呼地回答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谁让我老头子就好这一口,只能作些亏本买卖了!”

“那也太多了点吧!”这些酒肉加起来,连聚气丹的零头都比不上。兵锋虽然不会跟老丁头客气,但凭空占了别人这么大便宜,好歹也要知道原因。

“瘦猴在你的指导下,已经突破聚气八层,我这个当爹的自然得替他感谢你一下!”

毫不客气地将瓷瓶装入怀中,兵锋打趣道:“那就多谢你这个猴爹了!”

瘦猴是王二寡妇的独生子,也是兵锋的好兄弟。老丁头既然想当人家的便宜老爹,兵锋自然不会拒绝!

循着记忆中的路线,穿过一道道山林,趟过一条条山涧,足足走了差不多三个时辰,兵锋才在一个幽深的山洞前才停了下来。

“进来吧,进来吧,我给你实力!”一个声音不停地在脑海中萦绕。

“妈的,又来了!”兵锋暗骂一句。

这一刻,神秘山洞仿佛化身一只择人而噬的妖兽,张开了血盆大口,等着来人入瓮,让人有种马上退却的冲动。

山洞是兵锋三年前寻找灵药时发现的。当时兵锋远远地被声音吸引,不知不觉便来到了这里。

九鼎大陆,地域辽阔,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无名隐士,在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之时,将平生所创功法武技藏于某处,等待有缘之人前往获取。

但兵锋两世为人,丰富的经历让他知道,这个世上煮熟的鸭子可以飞,但天上掉馅饼的事却不会有。出于谨慎,他当时并没冒险,而是选择了离开,打算等将来实力强大后再来探险。

今时不同往日,通络丹得而复失,钟不悔的身体已经拖不了太久,留给他的时间更是不多,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去争夺明年三月的入试前三。

“人死diao朝天,不死万万年!”最终,兵锋一咬牙,毅然踏入了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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