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忠怒冲冲地快步走出尹府,终于把黄叙撵上,一把拽住,说道:“黄叙,你越来越不像话了。”
黄叙看了看路上的行人,对黄忠使了个眼色,说:“爹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家再说。”
黄忠按捺住怒气,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路疾走,终于回到到家里,黄忠忍了一肚子的火嘭地就炸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稍微平静了一些才说道:“今天你得跟我解释清楚不可,我黄忠虽然出身不高,可是祖上也是江夏安陆黄氏出身,黄氏子孙,不忠不孝,目无尊长的事那是绝不能做。”
黄叙从屋里倒了一杯热水,恭恭敬敬地端给黄忠,然后才轻声说道:“爹爹,这件事情只是我的一个计策。孙坚一直在提防我,如果我和尹功曹走得太近,可能会有祸事。”
“什么!”黄忠大怒,把茶碗啪地摔在地上,“因为害怕孙坚,你竟然搞这些阴谋诡计,所谓的计策就可以不忠不义了?我黄忠没有你这种儿子!”
黄叙冷汗直冒,感觉头都大了,三国时代的人真是太耿直了。恐怕自己再说什么,就要想布鲁诺反对“地心说”一样被钉上火刑架了。相比之下,尹功曹这种洞悉黑暗的人真是太可爱了。
黄忠越骂越怒,喝道:“孙坚有何惧哉!他要战我便于他一战便是,难道我还怕了他!”
哎哟,老爹,你能不能小心一点?黄叙实在是无语,晚上说这种话,隔着老远就能听到。万一有有心人在一边窥视,我的谋划不就全泡汤了。
黄叙连忙上去扯住黄忠的衣袍,哪知道黄忠这时怒火正盛,看到黄叙过来反而伸手把他撂倒,兀自在那儿道:“我们黄家,光明磊落,不做亏心事,谁要想害我们,我们也不会害怕他。叙儿,为父之道你颇有谋略,可是也不希望你走上歪路,成为那种只知道阴谋算计的阴险小人啊。”
黄叙只好唯唯诺诺,不敢再有什么反驳。只是暗自提高了警惕,因为价值观的不同,自己以后的做法要更加隐晦才行。
第二天,孙坚再次升帐,这次他主意已定,令发如雨,把整个南阳大小官吏都筛了一遍,命令南阳占地百倾以上的豪族都必须派嫡子到中军参军事,其实就是变相人质。
黄猗名义上统领上军,实际上并不出战,由乐就代领,黄忠任行军司马。
黄叙由军佐胜任下军校尉,统管全军,编组刑徒、赘婿、流民、商贾,训练一个月后,进发新野。
朱治升任南阳郡丞,辅佐黄猗处理政务,都督本部部曲保卫宛城。
韩当任中军司马。孙策,总督南阳钱粮。孙贲,任近卫长,在中军帐听令,负责编组各氏族良家子。
此次出兵先锋3000人,上军8000人,中军12000人,下军7000人,粮草君3000人,南阳留守2000人,合计35000人,号称起兵十万,讨伐荆州。
一时间荆襄震动。
刘表听说孙坚起兵十万南下,大为震惊,急忙召集蔡瑁、蒯良、蒯越、黄祖议事。
“如今荆襄初定,诸事都还没有齐备,孙坚就将十万人马来战,怎么办才好呢?”
蒯越第一个出来说道:“景升不要忧愁,这些早在我们的预料之中,袁术聚兵南阳的时候,就早有窥视我荆州之心。他们的兵力根本没有十万那么多,孙坚本部军马不过数千人,因为取荆州、南阳郡兵才有三万之众,和董卓在洛阳一战,多有损伤,我料他不过一二万而已。”
刘表说:“不可能吧,据说黄猗编组的上军就有万人之多,还有黄叙在训的下军,这么算起来怕不有四五万人?”
蔡瑁笑道:“姐夫不用担心了,我们蔡、蒯、黄、张四家之兵就已经不下四万,如今荆州平伏,各州郡无不归顺,只要姐夫下令,哪个郡没有四五千的郡兵,怎么都可以有七八万可用之兵。”
刘表稍稍安定了,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哦……德珪,不过区区一年,我们就有这许多兵马么,真是多亏了你们。”
黄祖哈哈大笑,说道:“景升兄你实在是太小看我们荆襄了,我们依托汉水,扼守襄阳,凭借山水之险,别说孙坚现在只有区区三万人,就是他真的来十万八万,也不够看。”
蒯良也点点头,笑道:“这也是景升兄海内名士,又行仁政,荆襄民众自然归附。”
于是刘表不再犹豫,传檄各郡出兵,命令侄子刘磐、文聘领一军守邓县,韩玄、邓龙领一军守樊城。黄祖领苏飞、陈就等水军守汉水。他自己率领蔡瑁、张允坐镇襄阳。
一时间荆州兵马倥偬,武陵太守金旋、长沙太守韩玄、桂阳太守赵范、零陵太守刘度等各郡太守应檄文派郡兵齐聚襄阳听候刘表调遣,聚集起来的兵马又有数万人。
却说黄叙正式担任下军校尉,得了编组训练全军士卒的军令,也不敢含糊,不过在编组刑徒的时候,倒是又碰见了一个熟人,就是在尹府前问要不要废了何咸的那个吕乂。
于是就和吕乂攀谈了几句。这才知道他也是出身将门,他的父亲吕常,护送送原先的将军刘焉入蜀,因官道堵塞,于是不能返回中原。所以吕乂家里才特别穷苦,不得以在牢狱里兼职了一个小吏。但是吕乂平时多有读书,而且通达人情,所以虽然小小年纪,就连牢头也总是差遣他去办事。
这个吕乂是个人才呀,自己缺的不就是这种能办事的人才吗?
于是黄叙和颜悦色地说道:“吕乂兄弟博学之士,只当这么一个小官吏,实在是屈才啊!如今我统领下军,手下正缺少可用之才,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来帮我呢?”
吕乂连忙拜倒在地,说道:“久闻黄叙大才,南阳幼虎之名如雷贯耳,早就想为主公效力了,请受吕乂一拜。”
黄叙连忙心花怒放地把他扶起,温言劝慰,暂时任命他当自己的贴身掾属,辅佐处理军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