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谷狗了一下,王八还是真是一种了不起的动物,贪食耐饥,相互自己持强凌弱,残食同类。”同样的半白头发,这一位可是结结实实的70岁的老人,对着笔记本滑动着鼠标,点看着。
“攻高、速度快,防御能力也不差,妥妥的水塘小霸王。”降级到60岁的老头在边上砍着传奇。
“这么说,他是一早就算计到我们身上,他是过江龙,我们也不是好捏的地头蛇。”岁数又降到了50岁,一丝不苟,貌装整齐,扎上红花,穿上西服就是一个准新郎。
“中州方鼎可算不上过江龙,它在这多少年了,十年,二十年。谁能想到,谁能想到,这么条强龙是怎么盘在中州这个小水塘里的。”话语权上升,岁数也在上升,又是一个老人。
秦荣欣笑了笑,没有说话。人多缺乏纪律性就是这样,话不出三句就会跑偏了。而没有纪律,意味着很多。所以程序才十分重要,程序造就了纪律,掌握程序的人成为了领导者。
“那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秦荣欣你现在是站在那一边的,我们支持你进入中州方鼎,掌握新城开发。但你就究竟是站在那一边的。”半白头发的老人望着秦荣欣。
“当然是站在中州人民这一边的。”秦荣欣回答到。
“这不是我期望的答案,但是这很好。既然你站在中州人民这一边,那么中州人民还应该接着掏钱投到这个大的不可思议,看起来随时像要烂尾的骗局工程里么。我们连谁做的,谁干的这个工程都不清楚,不知道。”
“我们这些王八蛋的这点家底是被人家一口吞下去,什么都不剩。还是我们这些被掀起的王八能吃饱了变乌龟,就是那位大大的,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能给我们一条更好的活路。”
“不知道,我跟你们一样不知道,曾经我认为我了解这个人,这个领导者,至少了解他在想什么。也理解他在做什么。但是现在我觉得我不知道。我所能知道的是,按照目前这个情况,按照目前我们签订的合约。即便中州方鼎毁约了。按照当下这个开发设计规划,按照当下这个的合作框架,按照当下这个开发建设速度。我们也不会吃亏,依然还有的赚。”秦荣欣回答到。
“这才是我最不可思议,最不可理解的,他这么做是为什么?真的就是为了帮我们发财,提升我们的素质。把我们从浅水王八变成乌龟神兽?”
秦荣欣有点尴尬,“秦老爷子,能不能不用王八来打比喻。”
“我不理解的就是他这一点,为什么把我们这些出资,出钱的人比喻成王八。既然他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不明白是什么道理,学个皮毛总是要学的,不说王八说什么?”被称为秦老爷子的人说道。
“也许他就是那么一个无意当中的比喻,或者就是瞎说。”秦荣欣说道。
“不会的,你也是当过家的人。最是应该明白,一个领导者一天琢磨最多,干的最多的事就说说话。说话,对每个下属,对每个合作伙伴,对银行,对政府官员,对靠山,对高高在上的人,对他想欺骗的人,在不断的诉说和谈话。
他把的想法。
他想表达的利益诉求。
他想的,希望的,需要别人去做的事情。通过谈话来交给、托付给、祈求对方去做到。除了有交情,需要钱以外,更重要的是理解。
所以才有无数的会谈,会面。才有要你不断的来这里,跟我们会面。也有中州方鼎不停止的见面会议。
没有相互理解,怎么沟通。怎么谈条件,怎么去做。
而我们每个生意人又害怕被别人看透,理解透,要隐蔽自己真实的面孔,暴露意味着被人拿到底牌,意味着失败。要制造一个假面孔去应对这一切。
我们习惯了带着假面,要求着别人真心,还有不断的心机、话术和权谋试探来确定别人假面后面的真心是什么。
但是这个中州方鼎集团做的事,从来没有需要假面,也不需要什么假面。开始我始终不明白,今天,现在我明白了一部分。它不需要什么假面。
它做的事情至少是在中州这个土地上是第一次发生,第一次去做。我们这些浅水的王八,根本没见过,也不清楚是什么。它无需去骗,去弄假,放开了一切,让我们拼命的去研究,拼命的学习,拼命的去追赶,也根本搞不清他在玩哪一个套路,到底怎么赚,赚了多少。怎么坑,怎么套路我们的。”
秦老爷子说的有点多了,累了,喘了喘气,“现在我也不想研究明白,也没什么可给的建议,只问你是站在那一边的。站在中州人民的也算不错。在中州这个池塘里,鱼啊,虾啊,还是我们这些王八,在人家眼里都是一样的。自觉的在良好,咳咳。觉得自己不一样,觉得自己是有点分量的,就像个王八一样,在水塘里很凶。可人家是站在池塘外面的人,总有办法钓起你来,要是添乱。”
秦荣欣站了起来,鞠了鞠身,“我始终站在中州人民这一边,这是我的根本,也是中州方鼎集团的根本,是中州方鼎集团将要任命我为总经理的初衷和使命。”
砍传奇的老爷子停了下来,“我现在多少相信是这样。不是我信任这个公司,而是压力太大,到了不信就难活的程度。
把钱交给别人管理,是我这辈子都不信我能做出来的事。可现在我居然就这么做了。
这让我想起以前跟大哥的时候,觉得自己很能打,名气大一条街上都好使,一个人就能镇住市面。可没几年,又是冷枪,又是群殴的。我还没明白呢,就成了帮派了,我就是老大了,大哥就成了公司经理了。再几年,我就蹲了进去,出来之后我就是经理,董事长。大哥倒是退休了,当什么股东了。
眼下,我也要当股东了。中州方鼎搞的这个法律律师,还有什么金融顾问,财会师,非要把这些当股东的想法,知识强塞进来。我也只能当当股东了。想跟你们这些新一代的人斗,怎么斗都不知道,钱都在银行和电脑上了,一个电话,一个短信就能没了。
存点钱,攒点产业,我都收山,收手了。用你那个老大的话说,我就是趴在水底的王八,就这么混吃等死了。可偏偏你们搞的那么大的规划,忽悠出一个财富梦,一个新发财机会,把我们都叫醒了。又让一帮年轻人告诉我们老了,不行了,新时代里没我们的位置了,中州方鼎究竟是想做什么?榨光了我们这些老骨头,在塞到墙里当砖头。”
“据我所知,中州方鼎集团认为,当下的年轻人都是手高眼低,干活不扎实,没什么经验,又急于求成的人。因此很多细致的活,需要认真做的活都过于浮躁,质量不过关。
与其培养年轻人,不如让那些已经奋斗到头觉得安稳的中老年的精英们重新回到社会的岗位上,去拼死拼活的干活,认认真真的建自己养老的窝。
但是花钱雇他们就不合算了,不如给他们块底盘,给他们个设计图,给他们技术支持,让他们自己努力的去折腾。只要严控质量,严控设计图和规划。
所以,头一批的廉价优惠都给了老前辈们。相信老前辈们为了自己,为了子孙,就是这么多年来养出的认真敬业习惯也会把这些卫星社区建好的。这是你们今后子孙繁衍,家族根基的百年房产。”秦荣欣回答道。
“说的好听,中州方鼎集团公司搞的这个高架轨道交通桥,还有什么带状城市交通出行规划方式。搞的老子手里原有的那些地产都不值钱了。要是老子不参与进去,等他建成了,我手里的那点家底就一文不值了。我都恨不得砸了它们的公司,打折设计师的手。谁给他胆子这么规划,把我的地产都弄贬值了。”
“180的房子才70万,一年要出3000套,它们是钱多了当烧纸用么。不是他们疯了一样的推出这些优惠住房,我手里那些地产能贬的那么疯狂么。我不买他们的房,自己的楼要跌成孙子价了。它这是欠我的。”
一群老头纷纷抱怨,秦荣欣微笑以对的看着这些自己的金主,出资入股使得自己终于有资格踏入那到门槛的股东们的这点抱怨一点也不过分。
如果不是中州方鼎集团公司疯狂的设计,疯狂的施工速度和决心,以及最重要的是这些利益受损的人根本奈何不了中州方鼎,他们又怎么会支持自己,支持这个城市重新塑造自己的新建计划呢。
固执,固守,固化么。
这些老人都是曾经的精英,比起现在的年轻人依旧是更强,更有能力,只是能守着自己的底盘依旧吃着红利,还有独食,地方虽然小,可为什么要改变呢?
再是什么狂风暴雨,动荡不安,也不影响他们的生活质量,也许是更好的掠夺他人的财产的机遇。可天崩地裂了,整个城市的地产价值和格局全变了。
有新兴的社区,就有衰落的地方,就这么点人口和经济体量,中州方鼎集团公司设计的高架交通线抹平了交通上的不便利性,超低的价格,完全的配套设施,跃升的生活居住品质。注定了原来那些优势地区的必然要快速衰落,如果你认识不到这一点。各种铺天盖地的微信圈的视频会证明这一点,中州方鼎雇佣了一批专业的摄像师就是为了给朋友圈提供各种素材。
谁能容忍自己精心积攒的财产缩水贬值的如此严重?谁又能抗拒在新的城市地产规划中低价圈站更多要升值的房产?注定了这群人要在其中上蹿下跳,两边都折腾。
但是中州方鼎一直在引导这股折腾的力量,比起精明的打算占你便宜的人,一群脑子抽筋的人才会更做出来让你难应付的事情。
不是中州方鼎帮助这些人学精明了,而是让他们学会了新的财富游戏方式,新的一套中州方鼎更愿意打交道和使用的方式。学的快的人,更强的人,得到更多。
寡头化,每一次城市的变迁和经济的发展机遇,浪潮,都迎来了更强的寡头化时代。城市的财富在增长,让每个勤劳的劳动者都有口饭吃,金字塔也在形成,塔尖上的人越来越少。
层层叠叠的,也就分化的越来越严重,心也就分化了。秦荣欣感叹了一下,自己也成为塔尖上的人了。这个塔也变的脆弱了,根本无法跟强大的中州方鼎抗衡了,可眼下,爬上塔尖的诱惑,已经让人忽略了谁设计,搞出来的这个形式。又怎样忘记了当初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