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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一夜白头

洪氏武馆大门敞着,一个武馆弟子正在拿着扫帚清扫大门口。

他忽然听到一阵风声,正要转头去看,一道人影倏忽从他身边经过,他来不及阻挡,那道身影熟稔地拐过门口,他连忙扔下扫帚向里面跑去,大喊道:“来人呐,有人闯馆。”

听到声音武馆弟子停下晨练,向声源处汇聚过去。

等所有人汇聚过去的时候,却都傻了眼。

大师兄钱锦云和二师兄罗晓泪眼朦胧地看着一个面生的年轻小伙。

钱锦云激动道:“真的是小羽你?”

长羽哽咽着点点头。三人猛地抱在一起。

长羽哽咽道:“大师兄,我家怎么了?一个人都没有?”

钱锦云拍了拍长羽肩膀,低落道:“走,咱们先去见师傅,去了再说。”

等三人离去,武馆弟子才在窃窃私语中散去。

“那个人是谁呀?看着面生,怎么也叫大师兄是师兄呢?”

“可能会是以前洪师傅收的第四个小徒弟,就是韩家那个小公子,叫韩—……什么羽来着,哦对韩长羽,刚刚大师兄不是也叫他小羽吗?”

“韩家不是闹鬼了吗?那他……”

“额……不要说了。说不定是生魂讨命来了。谁知道呢……”

“胡说八道,韩家小公子在韩家出事前就失踪了。多半是回来看到韩家出事来武馆找人来了。”

武馆后院内,在那间最大的屋子中,长羽跪在洪晃身前,泪流满面。

洪晃激动不已,良久才缓过来亲自下了地来扶长羽,道:“好孩子,快起来,这么多年你去哪里了?”

长羽道:“师傅,这么多年发生了好多事,但说来话长。请师傅先告诉弟子韩家出了什么事?”

洪晃扶起长羽,叹了口气道:“说来实在诡异,韩府内的人是在一夜之间消失的,是你从陈梁失踪的第二年。我事后问过韩府临近的人家,他们那天夜里都没有听到动静,第二天,韩府就全部失踪了,没有留下一个人。这件事刘敬将军应该知道什么,发现韩府异动的人就是他,第二天一早他就带兵围住了韩府。但事后我去拜访他,他却缄口不言。你可以去找找他,你是朴山亲子,他自不会瞒着你。”

长羽点点头,道:“弟子这就去找将军。”说完就向外面冲去。

洪晃叫住长羽,道:“将军府的人未必认得你。让锦云领你去。”

钱锦云应了一声,和长羽一起去了。

两人直奔将军府,门卫认识钱锦云,没有任何阻拦就进了将军府。

长羽小时候经常来将军府,对里面布置都很熟悉,直冲练功房而去。

一只苍鹰突然鸣叫几声,从一座房顶冲入空中,围绕在长羽头上盘旋叫唤。长羽心无杂念,没有意识到这只不一样的苍鹰。

还没到练功房,三道急促的身影身影就迎面走来,正是大将军刘敬、西门颜以及亲信邵信。

长羽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刘敬一把抓住长羽道:“小羽,你回来了?”

长羽正要说话,刘敬摆手制止了他,和钱锦云相互客套了几句,等钱锦云告辞以后。

他拉着长羽的手道:“进屋再说。”

刘敬、长羽和西门颜进了屋内,邵信则守在外面。

刘敬指了指西门颜,道:“他叫西门颜,和你一辈,长你十岁,以后你可叫他师兄。”

长羽虽疑惑,但也没有拒绝,叫了声“师兄好。”

西门颜笑着点点头。

刘敬肃容道:“有一个秘密,你母亲一直要我们保守,不能告诉你。但他们现在已经出了事,出事的原因也和这个秘密有关。你现在也长大了,可以决定自己的事情,你现在就告诉我,你要不要知道这个秘密。在这之前,我要告诉你的是,你如果知道了这个秘密,就要担起自己的责任,有可能会死,但你要是退缩了,我就会亲自取你的性命。所以,你现在就想好,是要平平安安的活下去,还是要赌上你的一条命去救你的父母和担你的责任。”

长羽郑重道:“我要选择知道。”

刘敬哈哈一笑,赞赏道:“好,不愧是流着温家血脉的男儿!”

“小羽,其实人间并不是你所看到的全部,它只是三界中其中一界,在天、地、人三界中有人、神、仙、妖、魔、鬼并存,在这六者之间还有另一种人,我们称之为修行者,修行之路有五种,就是修仙、修神、修妖、修魔、修鬼。我和你母亲就是这样的修行人,是修仙派牧鹏山的两名弟子,你母亲是牧鹏山掌门坤霄尊者的亲身女儿,而我则是坤霄尊者的四弟子,是你母亲师兄。十五年前,师尊从孽龙海归来,并带回一具魔尊尸身,那时正值你出生。那具魔身被你刚出生时携带的先天灵气吸引,魔心钻出魔身欲要夺舍你,当时师尊并不知晓魔尊一颗心脏修炼至那种程度,死后魔心还残留生命力,又当时见你心喜分散了心神,被魔尊钻了空子,魔心依附在你身上。最后师尊合同几位长老之力才封印了那魔心,但从此魔心就寄生在你身上,和你共享生命力。那也就在那个时候,牧鹏山山门被人攻破,师尊和长老们为封印魔心已几近耗尽灵力,我牧鹏山虽以豢养异兽闻名三界,但没有师尊、长老他们的助力,最终没有抵挡下来,牧鹏山惨遭灭门,最后在师尊和镇山神兽摩云天鹏的保护下,我、你父母、你还有摩云天鹏之子逃了出来。早在三十年前我就因无缘仙路而被师尊封印了修为来到人间,若不是师妹临盆我也不会目睹那幕惨剧。最终师妹为保护你封印了她自己和摩云天鹏之子的灵力,用我得自人间朝廷的气运遮掩身份。”

“韩府一夜之间离奇失踪,我怀疑就是当年灭我门派之人找到了你母亲的踪迹。”刘敬目露寒光“所以你就更不能出事,一定要活下去,这样才有报仇雪恨,救你父母的机会。”

长羽怔怔地听着,早已泪流满面。

刘敬坐到练功席上道:“我牧鹏山的基业就托付于你,完了你就马上和颜儿离开。我需要把八个时辰破开封印,你们就在这里守着我。”

窗户这时突然破开,那头黑鹰掠了进来,停在刘敬肩膀上。

刘敬摸了摸黑鹰的脑袋,道:“它就是摩云天鹏之子。”然后看着黑鹰道:“你也一起守着我。”

黑鹰轻轻低鸣几声,转而飞到长羽肩膀上,鹰喙亲昵地啄了两下长羽的脑袋。

刘敬闭着眼陷入冥思中。

从中午一直到晚上,再从晚上到深夜,长羽一直默默不语,只是盯着刘敬乍青乍红的脸。西门颜也在一旁不说话,静静地等着。

一直到寅时四刻(凌晨四点),刘敬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醒了过来,他露出一丝疲惫至极的笑容,道:“好多年都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他缓缓站起身,一头黑发转眼间化为白发,眼角攀升了好多皱纹。

长羽猛地战起,惊道:“敬伯”

刘敬摆了摆手,道:“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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