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艰难,为了求生也不得不爬上去。几次摔下来,几次又重头开始,树干上留下带血的指印,刮撕得衣服随着的身形飘来荡去。终于爬上来,双腿夹紧较粗的树枝,左手扳住一个枝杈,尽量探出上身,伸直右臂去摘枝头的果子。
拿到果子时,似饥渴的婴儿望见**欣喜若狂。一口咬掉大半,果子入口即化清香异常,吃下顿觉全身舒畅,伤口也不那么疼了。一口气吞下六枚,饱了。
歇了一会儿,又摘下一枚扔向地上——攒起来,免得爬树之苦——奇怪的事发生了,拿在手里很坚实的果子着地即碎,就像一滴水珠掉在地上四散溅了开去。
书生皱眉,叹气。只得摘了几枚放在怀里,为防止挤烂,双臂尽量伸直让身子与树干分开,双手使劲掐住树干,双腿盘在树干上一点一点往下滑。好不容易才下来,捡草密的地方轻轻放好果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擦脸上的汗。
抬头看见死虎,它全身上下的骨骼似乎已没有一块完整的,像一张虎皮铺在水里,但两只眼睛还是睁着的,好像正看着自己。书生眼圈发红:是它救了我,我一定要让它入土为安。休息了一阵,走向湖边。
借着水的浮力没费太大力气将虎拖上岸,接下来就难上难了:一个书生拖一只死虎,真有点儿神话般的味道。但他没有一丁点儿退缩的意思。
哈着腰,臀部撅起老高,双脚一前一后使劲蹬住地面,憋住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后拖。老虎见他冠玉般的脸涨成了紫红色,额头、手背青筋暴起,这才一丝丝地跟着他前进······一个下午,老虎被拖出五尺多远。
天黑下来,轻轻柔柔酸痛的腰,好不容易才直起身子,看看磨出血泡的双手,用早已湿透的衣袖擦擦脸上的汗,双腿哆嗦着走向红果。一屁股墩坐在地上,眼皮一边打架一边吃红果,还没有完全咽下最后一口,身子一歪,倒在草地上睡着了。
第三天一早就醒了,吃了几枚果子,又开始拖那只还没闭眼的老虎······
幸好这地方不大,日头刚偏西老虎被拖到草丛边上。稍微歇了一阵,跪倒地上不停地挖起土来。连续挖了一个多时辰觉着坑够大了,重复先前的办法把老虎拖入坑里。由上向下,容易多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按照画上的样子将老虎摆成“卧”姿:两只前爪平行前伸,虎头平放在上面,两只后爪向内侧平放。
书生转到前面跪倒,伤感道:“虎兄,你救了我,而我能为你做的也就这么多了,你泉下有知不要见怪才好。”不知是老虎被感动,还是重力的原因,原本一直瞅着他的一对虎目竟渐渐的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