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德馨道:“大家都等着你呢,快去吧。”东方泽远道:“是。”走了出去。东方夫人道:“这可真是新鲜事,我们也去看看。”东方德馨道:“仙鹤有什么好看的,你就是爱凑热闹。”嘴上这么说却很利索地站了起来。东方夫人看他一眼,摇了下头。
大院里已围满了人,仙鹤既不惊叫也不慌张,很自然地站在那里,时不时冲人们扇两下翅膀。西门天星道:“宇儿你用回归自然试试,能不能与仙鹤沟通。”东方泽远默然盘坐,灵台空明——
“道兄大驾到此,有何指教?”
仙鹤道:“奉先生之命给你下书。”向前走了几步长嘴一张,信落在东方泽远手里。“慎读信函,解其真意。”
“多谢道兄。能否留驾片刻,容我以礼相待。”
白鹤道:“信函送到即当离去,前途多艰好自为之。”振翅而去。
独孤海天道:“妙哉!妙哉!他说什么了?”东方泽远道:“说是奉先生之命给我下书,让我慎度解其真意。”独孤海天道:“快看看呀。”东方泽远打开细看,别人也都瞅着。东方泽远先是一怔,继而想笑却又没笑出来,也没有读出上面的内容。
独孤海天道:“搞什么鬼?”一把夺了过来,看完,大笑起来,“难怪你小子偷着乐,是这么回事。大家听好了我念念啊——不计生死结良缘,可亲可敬鬼神惭。
成双入对心相印,亲密无阂在人间。
大家明白了吧?”在场的虽然不是文人,这么浅显的意思也还是听得懂的,有身份的含笑不语,年轻点的就跟着起哄。
东方夫人可得着理了,回到房间里还没坐下,就道:“怎么样,看到了吧?还拧着吗?没话说了吧。”东方德馨道:“行了!行了!你有理,你说得对行了吧。”接着道:“这可怪了,都说人有人言兽有兽语,宇儿怎么能和仙鹤对话呢?也没见他们开口,怎么交流的呢?”
东方夫人道:“别瞎捉摸了。以后啊你就退休了,什么事啊宇儿自己拿主意就行了。”东方德馨道:“你这是啥话,他当了盟主就什么都比他爹强了!”东方夫人摇着头坐到椅子上不说话了。
九月三十,大家起得特别早,明天是正日子,今天晚上就要有酒宴了,很多事情还要好好打理打理,里里外外喜气洋洋,忙忙碌碌。东方泽远本来躲在父母房间里,但还是被萧天杰、司徒明荣给拖了出来,成了大家取笑的靶子,三执事也相当踊跃,东方泽远苦笑不得。
当然也有人不那么高兴,那些追求过唐霞、原芳仪的人。说心里话,东方泽远诈死的时候,他们心里是有那么一点点高兴的,当然这不可饶恕。可是从感情的角度讲又似乎挺合理,爱情是自私的,在这里没有道理、对错可言。
“好热闹!我也来凑个趣儿。”笑声中原名扬走进来。萧天杰道:“哎呦!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就差你了。”原名扬道:“这天大的喜事我能不来吗。”萧天杰道:“这句话你说对了。”原名扬道:“哦!什么意思?”萧天杰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经过。
原名扬也笑起来,“嗯,这首诗可不是谁都能得到的,写的也恰如其分,不计······”吟诵起来。奇怪的是,笑声越来越小,也越来越勉强,到最后脸色都变了,变得沉重、疑虑。
萧天杰道:“你没事吧?赶路赶得太急着凉发烧了。”原名扬没接他的话,问道:“泽远仙鹤还有其他的话吗?”东方泽远也觉得这个大舅哥有点奇怪,却没上心里去,随口道:“没有了。”原名扬道:“没有了?你再想想。”众人越发纳闷。原田园忍不住道:“扬儿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原名扬道:“我认为这首诗另有隐情。”
萧天杰道:“隐情!什么隐情?就那么四句话。”三执事道:“是啊,我们都看过。你难道认为那封信是秘写的?”原名扬道:“信倒不是秘写的,那四句话恐怕另有别的意思。所以我才问,仙鹤还有没有其他的话交代。”众人都莫名其妙。
原田园也有些埋怨儿子,道:“有话直说。”原名扬道:“我觉得这是一首藏头诗,先生要传达的意思与大家所想的或者说与大家盼望的恰恰截然相反。”原田园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刚要发作却又忍了下去。
四大世家之首的庄主毕竟不是寻常之辈,他知道这件事关系重大,自己一旦带头责备儿子,原名就成了众矢之的,很有可能误了大事。
原名扬道:“泽远你想起什么了吗?”东方泽远挠挠额头,道:“仙鹤曾说慎读信函解其真意。”原名扬道:“这就差不多了。”独孤还天道:“这不难理解嘛。泽远一直心怀芥蒂,如果别别扭扭地在一起不仅他们不幸福,还耽误了破阵。所以,通过下书告诉泽远这是天意。”
原名扬道:“泽远不愿意娶她们四个是真的,但这只是碍于礼节,而不是不喜欢她们,自然影响不到破阵。至于他们幸福不幸福,就是月老儿也只管牵线,管不到你的生活上去。”
独孤海天也不耐烦了:“那你说是什么意思?”原名扬皱起眉道:“我说了这是一首藏头诗,取每一句的第一个字合起来就是‘不可成亲’——恰恰与大家的心意相反。”正像他自己说的,这个意思谁都不开心,也就引起了大家对他的不满。
上上下下准备了这么久,今晚有宴席了,你却说神仙反对这门婚姻,简直是来砸场子。更重要的,世人之所以那么看重东方泽远,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机遇奇人”这顶帽子,当初选他做盟主这原因起了很大作用。
如今,亲手提拔他的神仙都出面反对他的婚姻,是不是说这个机遇奇人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正直善良的人了呢——已经腐化堕落了呢?正派把他看成一面胜利之旗、正义之旗,以后这面旗子还打得出去吗?这旗子之下的会不会也被看成是一帮假道学、真小人?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