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泽远毫不含糊:“你我立即休战,共诛夷贼。”诸葛不齐等睁大了眼睛。隋心欲目不转睛:“公子是要助我一臂之力?”东方泽远道:“谈不上帮助教主,是为我中华而战。”隋心欲道:“但那终究是我的地方,那里越稳固公子的压力越大。”
东方泽远道:“教主的说法不准确,流球是朝廷的地方,是我中华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教主只是带朝廷牧守。我们只争就像兄弟分家产,就算我死在教主手上也没有遗憾。但如果看着家里的东西被夷贼夺走,不闻不问,你我与禽兽何异?纵然苟活于世,与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诸葛不齐等人频频点头。
隋心欲还是没什么反应,道:“公子派谁带队?或者只是公子一人?”东方泽远道:“独孤掌门、心修大师已经连夜启程,还望教主即刻下令,不要让属下门派拦截他们。我与心律大师、两仪道长、太史派主和天正前辈等随后启程。”隋心欲目光闪动,道:“公子带去的都是一流高手,不怕我促使偷袭,一鼓攻下各派?”东方泽远笑道:“我已领教了教主的智计武功,正想看看教主的人品。”
隋心欲长笑声中走下高台,东方泽远也站起来,隋心欲道:“上天为什么让我们成了对手?否则,你我二人携手遨游江湖。千百年后也必令人称羡。”东方泽远道:“至少,从现在起到剿灭夷贼止我们并肩作战。”隋心欲点点头伸出双手,东方泽远也伸出双手——四只可以翻江倒海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四壁的掌声雷鸣般响起,经久不绝,偌大的帐篷险些被震飞!
隋心欲用六天的时间拆除了未建好的大阵,而后带人分四路而去,东方泽远和群侠也紧锣密鼓地准备着。三个月后,双方在南海剑派分支名剑门聚首,共计三千多人。
大厅里,东方泽远看看众人,道:“为了便于行动,我建议以教主为首,我为副手,大家齐心协力共诛夷贼,保我大好河山。”群侠看看他皆有不甘之色,却也没说话。幽冥教众有的有喜色,有的不住点头。东方泽远道:“大家没异议,就这么定了。”隋心欲道:“公子大义无私,我辈定要尽心竭力复我河山。”众人齐道:“遵命。”
隋心欲道:“流球,花无心经营多年,夷贼蓄谋已久,必有准备。如果他们来进攻,胜之不难;如果龟缩不出,则收服不易。大家有什么良策?”独孤海天道:“我一命潜伏的弟子尽快送回准确的情报,我们应该有胜算。”
沙千里道:“水路艰难耗时费力,我们即便得到的情报是准确的,到达时恐怕又有了变化。我觉得不如齐集弟子,万舟并发一拥而上,夷贼必不能当。”黄天麟道:“不妥。一旦中计有全军覆没之忧。我的意见,从各派中调集熟悉水战的人,对沿海的水文、风向、岛屿、海水流向做深入的调查,会出一副详细准确的海图,为海战提供可靠的地理情况,而后徐图良策。”
隋心欲道:“黄帮主之言甚是。就由你与沙帮主、王帮主主持此事,公子之意呢?”东方泽远点头。王玉贤和沙千里看看黄天麟,黄天麟若有所思看看东方泽远,沉吟着道:“我们三人有自知之明不堪其任,但是有一个人足当大任······”
隋心欲道:“谁?”黄天麟道:“江湖中深知水战之妙的莫过于夏雨行。”隋心欲没说话。东方泽远道:“按教主的意思你们先做好准备工作,我派人到巨鲸帮接夏帮主。”司徒明荣和七执事赶奔巨鲸帮。
又一个月的时间,黄天麟等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夏雨行也到了。
隋心欲道:“想请帮主领衔水战共诛夷贼,想来帮主不会推辞。”夏雨行只见礼不说话。东方泽远道:“帮主受苦了,还望以大义为重。”夏雨行“哼”了一声,“我武功被废是个废人,你另请高明吧!”
隋心欲道:“彼时各为其主,今日国事为重,帮主可不能因私废公。”夏雨行道:“教主但有差遣属下必不敢违。不过,要我出力就要先答应我一个条件。”隋心欲道:“说说看。”夏雨行一指东方泽远:“要他死!”隋心欲的脸沉下来。
独孤海天勃然大怒,开口就骂:“放你娘的狗臭屁!你他妈的算个什么东西?抢劫尸体惊扰亡魂,猪狗不如!盟主宽宏大量,只废你武功,不仅不感恩图报,还在天下英雄面前大放厥词!你撒泡尿照照你现在什么样儿?他妈的红光满面,那里是让你坐牢,分明是让你享福,还在这里恬不知耻?再敢胡说八道,老子扒了你的皮。”
夏雨行脸上青一阵紫一阵,最后说不上是什么颜色了,也骂道:“独孤海天你又算什么?我与教主说话哪有你说话的份儿?”独孤海天冷笑一声:“哼哼!老子现在就宰了你。”拔剑就要冲过去,被东方泽远一把摁住。独孤海天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啪”的一声,把剑摔在桌子上。
东方泽远道:“好吧。我已死过两回,也不在乎多一次,但是要在灭了夷贼之后。”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修大师道:“盟主你气疯了吗?没了他就灭不了夷贼了?”东方泽远道:“兵怂一个,将怂一窝。在海战上夏帮主比我有用得多······”
群侠齐齐施礼道:“盟主,为这一奸佞小人狂悖之语,你你怎能做如此草率的决定?你这样做,只能是亲者痛仇者快。说不定此贼早已投靠倭贼,就是来故意害您的,您可千万不能上当!”东方泽远自然明白群侠的心思,但最后这句话还是让他犹豫了一下。
片刻,东方泽远道:“我与夏帮主约定的事在剿灭了夷贼之后才兑现诺言,不会中计。”夏雨行“嘿嘿”冷笑,“别假惺惺了,我不是三岁小孩子,剿灭夷贼之后你还会死吗?这些人能让你死吗?”东方泽远道:“信,德之厚也。在下不敢言德,守信还是做得到的。”
夏雨行道:“好!这么多人听着呢。但是夷贼被诛还需要很长时间,现在我怒火难平不利指挥。”东方泽远皱皱眉:“那你要怎样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