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泽远一躬扫地:“伯父、伯母、姐姐,我们回来晚了,请你们原谅。”老太太道:“回来就好。丹花从小就乖,远嫁中原举目无亲,你可要好好照顾她。”老爷子道:“孩子们刚到家还没进屋呢,你说这些干嘛。”老太太擦擦泪,笑道:“你看,我就是爱唠叨。快进屋吧。”
房间里的暖意融融,东方泽远道:“二老放心,我会照顾好丹花的。等我们忙完了这一阵子,就把二老和姐姐都接到中原去······”达布挤过来道:“啊!把我一个人留下呀!”一家人都笑了。丹花把弟弟搂在怀里,“对!就留下你。好看着咱的家呀。”达布道:“我还小呢,哪里守得住家!”丹花道:“你刚才不是说都十岁了吗,可以啦。”
达布急道:“不行!不行!十岁就是小孩子。再说了,二姐姐说,哥哥是武林盟主,权利好大好大,随便找个地方也比我们家好啊,干嘛还守在这里吗?”老爷子不爱听了,道:“你说什么呢!哪里好也不如自己的家好!就算将来你有了好前程,也不能忘了咱这个家。”达布不吱声了。
东方泽远赶紧打圆场:“达布,中原有句古话叫‘树高千尺也不能忘根’。人也是这样,不管走到哪里也不能忘了生我们养我们的家。忘本的人就像大叔断了根,是不会有好结局的。”达布点点头。老爷子的脸色也缓和下来。
整整一个下午,家里人流不断。大部分是年轻的女孩子,她们看看东方泽远就去和珠玉丹花说话。她们本族的语言东方泽远听不懂,只看到珠玉丹花时而脸红,十二羞笑,那份高兴与满足溢于言表。也有长辈过来,和老爷子聊天,他们自然要比女孩子们稳重得多,但是老爷子一脸的自豪还是显而易见。盟主夫人,不是闹着玩的。
一家人欢欢喜喜地过了三天,二人起身赶奔密宗所在地虔诚宫。虔诚宫是一座宏伟的庙宇,依山傍水而建,危楼水榭相对,人文与自然相融,浑然天成,一派威严壮丽的景象,让人叹为观止。
来到山前的石阶旁,二人下马,珠玉丹花道:“太好了!马上就能见到师父了。”拾级而上,朱红的大门敞开着,门前有四个僧人。
珠玉丹花施礼道:“师兄一向可好,小妹有礼了。”左首第一人道:“这不是丹花师妹吗,不在中原享福怎么回来了?”珠玉丹花道:“那西师兄,小妹久离故土想念师父、师兄妹们回来看看大家。”那西道:“师妹有此心,不枉大家对你的挂念了。他是谁?”珠玉丹花沉吟着道:“他就是······”
那西四人双眼不由放大:“他就是东方泽远?杀大师兄的人?”珠玉丹花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那西又打量打量东方泽远,道:“看你弱不经风的样子,武功那么高强?心肠都是够硬。汉人天天说什么天下一家,你这武林盟主杀气人来到不问青红皂白!”珠玉丹花道:“师兄,此事······”
那西哪里肯听她解释,太天寿,其他三个围拢上来,“年轻人,一命抵一命,这是天理。接招!”攻了上来。东方泽远怎么能动手,左躲右闪。四人这才相信什么叫“名不虚传”。珠玉丹花劝不住又不能帮忙,急出一头香汗。
“住手!”一声低喝。山门前多了五个人,一个老喇嘛,身后跟着四个大和尚。珠玉丹花抢步上前深施一礼:“弟子见过大长老。”大长老点点头:“丹花你回来了,见过你师傅了吗?”珠玉丹花道:“弟子还没见过师傅。”东方泽远也走过来,一躬扫地:“弟子见过大长老。”
大长老慈悲眉微睁仔细看看年轻人,单掌稽首道:“公子不必多礼。老衲失敬了。”东方泽远道:“不敢。弟子冒昧来到圣地,打扰了长老清修,请您恕罪。”大长老道:“公子客气了。老衲听闻公子之事,心向往之。不知此来有何要事?”
东方泽远还没开口被珠玉丹花一声“师傅”打断。布仁活佛正在禅房,听说丹花与一个年轻人在大门口与几个小和尚打起来了,急忙赶过来。大长老打个招呼,带人离开了。
珠玉丹花已经跪倒:“师傅!”布仁拉起她:“孩子,一切都好吧。”珠玉丹花含笑点头。东方泽远也跪下,布仁活佛急忙去搀:“公子使不得!使不得!”大师姐道:“哎呀!师傅,三师妹是回娘家,该磕头的。”布仁叱道:“没大没小。”大师姐也不在乎。东方泽远还是拜了下去。又给三个师姐妹见礼。大师姐道:“小白脸儿也不太坏。”布仁笑着责备她几句。
来到布仁殿堂围桌而坐。布仁道:“大师他们可好?”东方泽远道:“大家都好。这次大师本想亲自来拜望活佛,被弟子劝阻。毕竟,他老人家年事已高,中原又多事。”
布仁道:“中原的纷争可有转机?”东方泽远深吸口气:“活佛,我们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布仁道:“以公子之能和群雄之力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东方泽远道:“隋心欲得到了蚩尤邪珠。提出三阵赌输赢······”让东方泽远想不到的是布仁活佛更惊骇。
东方泽远道:“活佛,您······”布仁摇着头道:“真是劫数难逃啊!本寺的藏经中也有类似的记载,不叫蚩尤邪珠叫阿鼻魔珠。”东方泽远道:“这么说,活佛能将佛宝借给我们?”布仁愁眉不展,“道格之事,掌教虽没有明怪老衲却耿耿于怀。想借舍利子不是容易的事。”丹花道:“既然我们的经书里也有记载,邪魔得势以后美丽的草原也将遭难。掌教活佛会忍心?”布仁默然无语。
一个小喇嘛走进来,“活佛,掌教活佛到了。”布仁等赶紧起身相迎。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老喇嘛稳稳当当地走进来,身后跟着八个小喇嘛,也都一脸的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