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泽远自然明白大家的心思,夏雨行等人的做法也确实违背天理、人情,但是毕竟是一条生命,能不伤害就不伤害。于是道:“彼时各为其主,情有可原,就放过他吧。”众人忿忿不平,但是盟主说了,无可更改。
萧天杰道:“你怎么成了帮主?即占领了这里怎么不给我们送信,好让我们放心?”东方泽远道:“其实巨鲸帮的兄弟们也不愿意投靠幽冥教,见我来了就推我做帮主,为了安定人心暂代此职。
“我到这里也不过才三天,四周强敌环饲、派去虎丘求援的人也没到我也是提心吊胆,那里还派得出人给你们送信,也担心派出去的人被害。并且,活佛早就安排了雷电二位前辈暗中保护你们。”
刚才在厅门迎候众人的白衣人走进来,“帮主,虎丘李二公子带人到了。”李飘雪喜形于色:“二哥来了!”当先跑了出去。东方泽远紧随其后。
李明远已进了大门,兄妹相见悲喜交加,李明远道:“初闻噩耗父母悲痛欲绝,前日忽然接到泽远手书惊疑不定,还是父亲决断,真是苍天有眼啊!”李飘雪不住点头,道:“爹、娘、大哥、家里都好吧?”李明远道:“一切都好。”东方泽远一把拉住李明远的胳膊,“二哥······”李明远也握紧了他,使劲点点头,郎舅相见又别是一番滋味。
悟清道:“盟主,我们现在人多势众、兵强马壮,你说怎么办?”上官俊平道:“对!盟主你说吧,怎么干倒那帮兔崽子?”东方泽远道:“我打算请王兄为帮主,派人做向导协助各位到附近的分舵查看,愿意归顺的我们热烈欢迎,不愿意归顺的我们也做到心中有数。”“好!”异口同声。
东方泽远起身来到白衣人跟前,道:“我与大哥结生死之交,师太等有恩于我,请大哥挑选精干之人协助他们。”白衣人道:“王钰贤得盟主垂青义结金兰,誓以死报。”
李明远笑道:“你们哥俩可真有意思,一个叫大哥,一个叫盟主,别扭啊!”上官俊平道:“王兄,你也太见外了,如果不是我爹老顽固,我也早就改口了,你又没人管怕什么?”萧天杰插言道:“哎!老弟你这说的啥话,好像就你有老爹一样!”上官俊平道:“好啊!你也开始挑我的理啦!”众人笑作一团。
布仁道:“此间事了,老衲也要告辞了。”东方泽远一躬到地:“活佛、各位大师,弟子承蒙不弃,深感大德。中原事了之后,弟子必定亲到宝刹谢罪。”珠玉丹花道:“师傅、师叔、姐姐们你们一路保重。”
布仁道:“江湖险恶,幽冥教势大李雄,今后还需多加小心。”东方泽远点点头,道:“活佛,鞍马劳顿,不如先乘舟西行,再走陆路。”布仁看几位护法,,他们也乐得轻松,自然没有异议。
第二天东方泽远率众人亲送至岸边,洒泪而别。
一个来月的时间又有七处分舵来投,形势极大地好转,东方泽远大喜,命悟清师太等暂时守卫各处,把七位舵主请进总坛,与王钰贤、李明远置酒相待。
东方泽远举杯向八人道:“各位兄长,小弟年轻识钱,有不周到的地方请兄长们原谅,我先干了此杯聊表寸心。”一饮而尽。
又倒满了第二杯,“各位兄长,小弟无意江湖,更不愿意杀生。但是在彼此的争斗中,可能伤害到了兄长们的亲朋故旧,在此向凶掌门谢罪。”又干了。
又端起第三杯,“哥哥们,小弟无意江湖,这帮主之位非王兄不可,现在我正式将帮主之位交给王大哥。”起身,恭恭敬敬地将酒杯送到王钰贤跟前。王钰贤起身但没接,拱手道:“盟主当世一人,谁不敬服,这帮主之位非您莫属。”东方泽远见他推辞,单腿跪地,酒杯高举过顶:“哥哥不答应,小弟就不起来。”
几位舵主吃惊不小。在他们意中,东方泽远就算是平易近人,也不会跳出一些约定俗成的规矩中,比如:上下之分。人家毕竟是盟主,与大家在一起能“礼贤下士”就不错了,而现在竟能“兄弟论交”,开始佩服这少年人。
李明远道:“王兄,泽远诚心想让,你何必推辞,大家都是一家人,推来让去让人笑话。”七位舵主也道:“王兄,二公子说的在理。”
王玉贤扶起东方泽远,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一用力把酒杯捏碎,残片扎破了手,鲜血流出,慨然道:“大哥立誓,纵然粉身碎骨也要守住长江,为兄弟解后顾之忧。”“好!”众人齐声喝彩,纷纷端起酒杯,慢饮之后全部摔碎。
李明远道:“你们先聊着,我再去弄几乎好酒。”几人纷纷道:“你可别半路喝光了。”李明远道:“放心!放心!怎么也剩下七滴吧滴的!”大笑声中走了出去。
七舵主道:“盟主,听说您得到了天书,不知上面有没有关于神仙的记载?”东方泽远道:“上面有道术、仙法的修炼方式,但没有关于神仙自身的记载。”七舵主叹息着道:“哎呀!这么说四大天王、哼哈二将、九曜星君等等只是传说啦!”众人好像都挺遗憾,齐齐盯着东方泽远。
东方泽远一怔、大笑:“神仙们的事我们管不了,但我们自己的事可以做主,王兄,叫人准备香案,我们九人月下结拜。”“好!”八人异口同声。月下盟誓,心对苍天。
重摆酒宴,气氛与方才又不相同了,都多了些随意少了些顾忌。东方泽远举着碗道:“哥哥们为助正道捐弃前嫌,小弟十分感激,又和哥哥们义结金兰大慰平生,今晚不醉不归,干!”“干!”碰碗之声连起,笑声此起彼伏。
东方泽远已喝得不少,说话也开始结巴:“哥哥们,说······心里话,我真的不想做甚么盟主,这个世界是哥哥们的不是小弟的。功成之日长江尽为哥哥们所有,只盼届时小弟过江,哥哥们多备些酒菜,共谋一醉。”
八人也喝差不多了,三舵主道:“长江是哥哥们的就是你的,即便你不过河,哥哥也要弄条船来回渡着你玩儿,哈哈哈!干了!”
东方泽远先喝倒了,不是假的是真的,喝到嘴里的酒又流出来,淌到衣领、前胸上。几人看着他的样子,听着他的鼾声,都笑了,一个个也喝到真的倒下去为止。
日上三竿,敲门声惊醒了九人,王钰贤开了门,唐霞、原芳仪、珠玉丹花站在门口。王钰贤道:“让三位姑娘见笑了。”七位舵主也跟着笑。唐霞道:“哥哥们洒脱不羁,妹妹们也不就不拘小节。”三舵主笑道:“说得好!说得好!”
七舵主目光闪动,笑吟吟地道:“一直听说四位妹妹形影不离,怎么只来了三位?莫非知道我们喝多了,准备醒酒汤去了么?哈哈!”
这玩笑一样的话,含义却不那么简单。尤其没来的是李飘雪,正式的武林盟主夫人。形势初定,七位舵主正是敏感的时候,如果节外生枝后果难以预料,李飘雪会不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