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恩培点了点头,道:“妻子已经后悔当初的做法,当初就不该让儿子练武功,见到儿子身上的每一道伤口,后悔就会多一分。”
金铃破道:“有了这样的想法,做母亲的就算真有办法,也不会说出来了。”
裴恩培道:“做母亲的,都很爱自己的孩子,即使这位母亲不想告诉儿子,但却又怎能经得起儿子的苦苦哀求。”
金铃破叹气道:“谁让母亲是天底下最慈爱的人呢!”
裴恩培道:“不错,天下间,心肠最软的也是女人。”
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慈爱的母亲,就是有铁石一样的心肠,又怎么能经得起儿子的苦苦哀求。
裴恩培道:“母亲对儿子说了他父亲的事情,空道子前辈当年为了治好他的病,不惜违背了师门祖训的事。空道子前辈早就知道了儿子将来无论练什么内功,都不可能练到圆满的事情。”
空道子做出了违背师门祖训这样的事,觉得对不起师门,于是,与妻子、儿子断绝了关系。
能有这样一个父亲,儿子高兴得痛哭流涕,虽然父亲后来断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他一点都不怪父亲。当然,痛哭流涕之际,他没有“顺带”忘记问一下,怎么样才能够解决自己现在遇到的问题。
母亲心里虽然不高兴,但还是将空道子临走前说的话告诉了儿子。“唯一的办法,就是修炼自在经!”
母亲虽然很懊悔自己当初做出的选择,但是却只能怨自己,因为,当初丈夫也曾经苦苦的劝阻过,自己为什么当初就没有听他的话。如今,自己不但失去了丈夫,很可能还会失去儿子,在深深的懊悔中,不到一年母亲离开了人世。
空道子虽然断绝了与她们之间的关系,但却断绝不了心中的关心,当他得知妻子去世的消息之后,几天都没有吃任何东西。就在妻子去世后第三年,无病无灾的空道子也在郁郁中离开了人世。
三年内,失去了双亲,儿子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逍遥经、自在经。既然青城派将这两本经书看的这么重,他在心中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得到它!如果不是因为逍遥经与自在经,双亲怎么会这么年轻就去世!当然,得到自在经顺带也为了自己。
如果不是他将自己练过的逍遥经送给了裴恩培,又怎会坐上炼狱门副门主的位置。
金铃破道:“骆青勝就是空道子前辈的儿子?”
裴恩培道:“空道子已经死了二十多年,骆青勝也不过二十多一点,空道子的儿子怎么可能是他。”
金铃破道:“你不是说,他用逍遥经换了炼狱门副门主的位置吗?”
裴恩培道:“不错,他是用逍遥经换了一个副门主位置。”
金铃破道:“可是,据我所知,炼狱门唯一的副门主就是骆青勝。”
裴恩培道:“炼狱门虽然只有一个副门主,但逍遥经却不是他给我的。”
金铃破道:“他用逍遥经换了一个副门主,唯一的副门主却又不是他。”这些话说起来有些拗口,听起来也不合乎情理,但却是事实。
裴恩培道:“因为他将副门主的位置让给了现在的副门主骆青勝。”
金铃破道:“他能将用逍遥经换来的副门主让给骆青勝,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定不简单。”
裴恩培道:“他是骆青勝的父亲。”
金铃破吃惊道:“骆青勝是他的儿子!”
裴恩培道:“他父亲空道子都死了二十多年了,他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有什么好奇怪的。”
金铃破道:“难怪,骆青勝就犹如忽然冒出来的一样,以前都没有人知道有这个人,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大哥培养出来的。”
裴恩培道:“我如果有那么大的本事就好了!”就不会被你逼的离开金苑,后面这句话,他当然不会说出来。
金铃破只能苦笑,道:“据我所知,江湖中却没有一个姓骆的人。”
裴恩培道:“其实,空道子出家之前就姓骆。”
这不是一个秘密,但是知道的人却不多,只因为成名之前的空道子是大家都不了解的,准确的说是大家不想去了解的。一个人成名之前,别人就算是认识这个人,也不想去深入了解这个人,因为那样普通的人实在太多,没有人有那么多的精力去了解别人。只有一个人成名之后,才会有太多人去了解他,毕竟成功的人太少,大家都想在他成功的道路上,找到一些自己可以借鉴的东西。
金铃破道:“仅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得到自在经。”
裴恩培道:“青城派能够在江湖中屹立千年不倒,当然不可能是凭借运气就能做到的。”
金铃破道:“于是,他找到了你,希望借助炼狱门的势力,得到自在经。”
裴恩培道:“也只有我炼狱门,才能替他做到这件事,才能给他这么大的权力!”
金铃破道:“你又是怎么找上明心的?”
裴恩培道:“当然也是他告诉我,明心一直都有出人头地的野心。”
金铃破道:“以明心的资质,武功要想再进一步,的确已经没有了希望。”
裴恩培道:“我只是在他面前用了一式“灵蛇出洞”而已,他就心甘情愿为我找来自在经。”
金铃破道:“据说这招“灵蛇出洞”最多有人能一剑五式。”
裴恩培道:“不错,明心一直苦练这招“灵蛇出洞”,最多也就是一剑四式。”
金铃破道:“可是,当日我见你却用出了一剑七式!”
裴恩培道:“你并没有看错。”
金铃破道:“逍遥经真有这么神奇?”
裴恩培道:“如果逍遥经没有这么神奇,青城派又怎会将它视为无上至典!”
金铃破道:“明心虽是青城派之中,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但是能对他这么了解的人一定不会太多。”
裴恩培道:“听你的口气,似乎已经猜到了这人是谁?”
金铃破道:“这只是一种猜测,却不能说出来。”
裴恩培道:“我知道了你的猜测,一定会告诉他,也就让他有了防备?”
金铃破摇头道:“如果我的猜测是错误的,对这个人就太不公平了。”
裴恩培道:“你就真的没有想过,不让我知道?”
金铃破道:“我如果能够确定是谁,当然绝不会隐瞒大哥,瞒着你没有一点用处。”
裴恩培道:“也许,你想自己找出这个人。”
金铃破道:“就算我真有这种想法也没有用,我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了!”
裴恩培当然知道金铃破所说的机会是什么,道:“你不要怪我。”
别人要杀死自己,却要求自己不要怪他,这听起来有些可笑。金铃破不怪裴恩培,因为就算是怪也没有什么用,没有用的事金铃破从来都不去做。
……
去善谷外,这两天一直有一个猎人在附近。敢在去善谷附近打猎的人,胆子还真是不小。这个猎人不但大胆,而且打猎的经验也很丰富,每天他都能打到猎物。
这个猎人二十多岁的年纪,也许是常年打猎的原因,脸上几乎没有露出过笑容,薄薄的嘴唇紧紧的抿着,两条眉毛粗而短。他最大的特点就是腰杆永远挺得笔直,这个人当然是想来救人的南门荣祖。
这几天,他转遍了去善谷四周,熟悉了每一寸地方,才找到一条可以进去的路。去善谷不愧是江湖中最险恶的几个地方之一!
从小的苦练,让他练就了一身追踪人的本领,无论是什么样的地方,多么狡猾的猎物,他都能够追踪得到。
去善谷不是一只猎物,就一直在那里,既不会动也不会跑。但是去善谷的地势实在太过险要,炼狱门的布置也实在太过严密,用了几天的时间,才找到一条勉强能够进的去的路线。
南门荣祖都只能勉强找到一条路,别人绝不会找到更好的线路。
南门荣祖决定,晚上就行动,这种事拖久了,难免夜长梦多。
自己一个人进去,白惊鸿留在外面接应。如此严密的防卫,人越多目标越大,成功的机会就更小。
刚刚潜进去善谷,谷内忽然传出一阵警铃声。自己没有惊动一个人,怎么会被发现的?
谷内一时间人声嘈杂,有人在大声呼喊:“有人闯进谷来救人!”
既然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再隐藏已经没有意义,南门荣祖干脆不再隐藏,站起身来,准备硬闯进去。
忽然,南门荣祖发现不对,炼狱门并没有发现自己。自己刚刚进谷,炼狱门的人却往谷内奔去,难道还有其他人救金铃破?
不管是谁,只要他是来救人的,自己就不能袖手旁观。南门荣祖并没有冒然的闯进去,而是决定先隐藏下来看看情况再说。
南门荣祖刚伏下身子,就有一条高大的黑影往自己这里跑了过来。这个黑影似乎对谷内的地形十分熟悉,看也不看,直接往南门荣祖的方向跑了过来。黑影刚刚还在数十丈外,眨眼间就已到了南门荣祖身前。待黑影走近,南门荣祖才发现,他肩上似乎还扛着什么东西,仔细一看,似乎是个人。
难道,这个黑影就是闯进去善谷的人?南门荣祖起身,想让黑影与他一起出谷。
还没等他开口,高大黑影已经到了他的身边,也不说话,抬起右手,抓向南门荣祖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