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一二月份的冷气最足,南方的寒冷入骨,即使全身包裹严实,仍然感觉脚底一股寒气直逼心头。
五点多,我醒了,推开窗,亮白的雪花被灯光映衬得越发白,下雪了,而且是雨夹雪。想想自己来上海五年了,刚来的第一年就看见下雪。对于没有见过雪的孩子,异常兴奋。任雪花飘落在头发上、衣服上、手上。路人或纷纷匆匆而过,或打伞戴帽子,唯独我和小灰灰这两个孩子,在大街上玩雪花。路上的雪花,我们堆小雪人;车上的我们画鬼画符;草丛里面的,我们用脚去踩。那会的小女孩,快乐得很单纯。
听上海人说,看见下雪,会带来好运。
“铃铃铃”手机响。没有备注号码,但是我对这个号码不陌生。
“喂~~~”一身刚起床的懒洋洋的语气。
“下雪了。”熟悉的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嗯,推开窗就能看到。”我说。
“我觉得这种天气合适去吃豆浆油条啊,我们去复兴西路上面找一家来吃吧。”
“好,我知道一家。”为什么对于吃,总是不忍心拒绝呢?
“我们走路去即可。”
我穿着长款黑色羽绒服,修身的那种,黑色短靴,帽子,围脖,手套,口罩一个不少,出门。
走到湖南路口和淮海中路交叉口,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为什么在这里等我?你知道这里是我们结束的地方吗?”我问小白。
“你觉得我们结束了吗?”
“走吧,这里是很有纪念意义的。以后可以常来。”我的潜台词是:渣男!我不搭理小白,感情这种东西,没有豆浆油条来得实在,况且在大冷天里面。
我们在复兴西路找了一家老店面,一对上海老夫妻开的。店面是老派上海的装修风格,很小,很旧,但是有独特味道。
“你怎么知道这家店的?”小白吸了一口黄白豆浆问我。
“以前我老公经常带我来这里吃早点,我也习惯了这里的味道了。”说起来,许久没有联系过老王了,作为一个妻子,连最基本的责任都忘记了。
小白觉得没趣,低头吃自己的油条和豆浆。
“我出去打个电话吧。”我说。
小白没点头,对我翻翻白眼。我一股烟跑出去了。
“老王,过年你回来吗?”我依依侬侬的对老王说。
“宝贝啊,对不起,估计还不能回来,得过段时间吧。”
“啊,不是吧,有那么忙吗?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吗?可以吩咐下去给员工做啊,养他们干嘛咯。”
“是是是,我知道,可是有些事情,还是自己做放心。”
“老王,你再不会来,你的老婆都要被人家拐跑了。哼!”
“别啊,回来再补偿你好吗?你想要什么礼物?”
“我要侬!”嗲死了。我在手机的一端笑的不能自我。
外面太冷,还是屋子里面暖和。
“小白,吃完早餐,去附近公园走走吧,这里的风景很好。”
“嗯。”
徐家汇这边的公园特别多,环境优美,绿化好,又有异国风情。走在淮海中路,复兴西路,武康路上,心情极好。感叹,世间太美好!
清晨树上有鸟叫,公园里面有鸽子、小猫。特别是流浪的小猫,好多人带食物给他们,好好保护他们,所以,公园流浪的小猫,长的胖咕噜的。
“哇塞,好可爱哦。”虽然嘴里看着这团毛茸茸的小猫说可爱,但是我的手绝对不会碰到他们,因为我怕猫。
小白已经蹲下身子,用他厚实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小猫的毛发。眼神里面满是宠爱。
“喵喵。”我猜这只小猫肯定很欢喜,有一个人喜爱着他,被人喜欢着,感觉世界是温暖如春的吧。
看着小白的动作好暖,我不知道他跑到哪里买来猫粮来喂这些猫猫。一颗一颗放在手心喂猫咪。很快,一哄而来一堆的小猫,越来越多,猫粮也被吃光了。
“快走!快走!要被围攻啦!”我拉起小白的手臂,拽着他往外跑。一路上笑个不停。
在草坪上,坐下去,大口大口的喘气。草地已经枯黄了,散落着也是枯黄的银杏叶。闭上眼睛,很好的享受了早晨的时光。
我的手被碰了一下,我没有反抗,他又开始一点一点爬上手指头、手背。轻轻的盖着我的手。我们彼此没有说话。
“我下午有事情,先回去了,改天再约。”我慌了神起身整理衣服上面的草碎。
“我~~~”
“只能改天约咯。”拍拍屁股走人。
一片叶子的情谊和一个亿摆在你面前,你选择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