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允许以我的角度来为大家讲诉这件事情接下来的发展。
我叫鹰忆,是跟随在风魔神身边千年已久的左膀右臂。距离发生降临鬼门关事件已经过去了三天。一天前涟漪脱离了危险期被转入了普通病房,而昨天星雪傀已经恢复意识醒了过来。
就当我和王过去探望星雪傀的时候却被司徒妃语喝令禁止进入病房。除了家属以外,其余无关人员都不许进入。当时我跟司徒妃语吵了起来,吵得面红赤耳谁都互相不让着谁的时候,司徒妃语的一番话让这场争吵给停止了下来:
“风魔神不是已经决定好跟雪傀姐保持距离吗!干嘛像是以亲近者的身份过来探望,你给我适可而止点!”
过后我看着王,王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般站在原地痛苦的看着门。仿佛要把门给看破,想要看到里面那个人的情况。我从来没看到过王会在自己的面前露出那种表情——那种快要崩溃且压抑自己感情的表情。过后司徒阎浩告诉我们,星雪傀从鬼门关那边回来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至于被问到代价是什么时,阎浩竟然很少见的露出那种表情来说:
“风魔神,如果我说出来那个代价,你有接受那个代价的心理准备么?”
不知怎的我隐约觉得那个代价太过沉重了,对于星雪傀以及王而言。王似乎像是预料到最糟糕的事情那样,默默的看着阎浩。我下意识地察觉到而走到王的面前说:“我忘记了涟漪那要说见您,王您跟我赶紧过去吧。”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我就拉着王跑了。我真是个差劲的人,我把王在那个即将要宣布的事实的这件事情上给逃跑了。如果这件事情影响到王今后的一举一动,身为王的左膀右臂我是要保护王不受其影响。所以这个看似做出此举的理由在这里却成了逃避现实的借口。
逃得了一时却逃不了一世。
第五天的中午,我经过医院后庭的走廊看见了王跟星雪傀他们。穿着白色病服披散着长发的星雪傀坐在了后庭的长椅上跟旁边站着的王交谈着。说是交谈,但是在我的眼里看来像是短暂到只说完了几句话后就陷入了无尽的沉默。最后只见王的表情痛苦的扭曲着。转身,离开了现场,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啊啊~~~~~为什么会跑掉了?”我唉声叹气地挠头说。于是我就向着星雪傀那边走去。她看到了我,不解似的歪着头。
“王刚才失礼了,我代替他向你道歉。”
“…………。”
“怎么,需要他本人向你道歉吗?好吧,我这就把他抓过来。”话说完我就挽起衣袖准备跑过去抓人。突然——
“是鹰忆对吗……?”星雪傀那像是确认的语气让我疑惑了起来:“什么?”
“抱歉,要是认错人了话……。”
“不,你没认错。只是为什么是要用疑问的语气?”
“诶?”她的眼神中满是疑问到不知该怎么解释那样看着我。过会她放下了视线,用着歉意的表情说:“我以为妃语对每个人都讲了。”
“啊,现在我跟那家伙吵架来着。”
“原来是这样啊。”她惊讶地看着我,大概没想到我会对一个人类女孩较真吵架吧。
“其实我从鬼门关那边回来后,不太记得很多的事。”
“诶!?”
“学校和家里的事情都记得,就是妃语什么时候是我表妹以及身边突然间出现了很多不认识的人这件事情我不记得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敢相信那样睁大了眼睛看着她,她像是被吓到那样两只手摇摆着说:“对……对不起,我刚才也是按照之前妃语跟我说的特征来分辨的。”
“不是说这件事情……!”
风吹起了,树上的枝叶窸窸窣窣的响起。我看着星雪傀好久,脑海里也思量了好久。这就是阎浩要说的代价,为什么当时没好好去听呢?早有心理准备的话,面对她,王还是会跟以前一样去对待的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那样。但是,真的会像平常那样去对待吗?
“我要走了……。”忽然间想到王刚才的离去,我快步的跑去。整个医院连角落都不放过的找遍了,依旧看不到王的身影。王的离去,我想到了就是司徒家。为什么会这么肯定呢我也不是很清楚。
“司徒阎浩,王在不在你这里!?”晚上我闯入了司徒阎浩位于酒店的办公房。随从观月站在我的面前像是要把我生剥活吞似的举起早早准备好在手的符纸,只见他身后的阎浩头疼的揉了揉眉间,看都没看我一眼的说:“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你说。关于你家的风魔神……。”
“能告诉我为什么星雪傀会忘记了我们。”
阎浩听到这句话后放下了手看着我,说:“你不是很讨厌雪傀她么?”
“我讨厌她是因为她没自觉的老是惹麻烦。”言多必失,观月的一只手已经抬得老高了。
“你有想过是我们给她带来的麻烦才导致她现在的失忆吗。”阎浩直径地走向我,拍了拍观月的肩膀示意他退后。阎浩的视线对上了我的视线说:“钟家的紫读大人是当代最厉害的预占师,比我家的硫珜当家厉害多了。18年前她替我们司徒家预占过,就连这次的骚乱也已经事先预占知道。”
“既然事先知道了为什么就不去阻止这件事!”一想起自己最爱的女人就那样被当做玩偶那样对待,已平复过的心又开始涌起了愤怒。
“预占师不能改变未来,否则会被吞噬。再说当时她也是因为欠了司徒家的一份情才破例为我们预占,所以就别指望她能告诉你任何预占到的最坏的事情给你听好让你去改变未来杀了紫读大人自己。”阎浩停了一下,又继续说下去:“她预占过司徒家所有最坏的事情,只是告知我们她会为了不让坏事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而做了一些必要的措施。其中一个就是如何让雪傀死而复生。”
“星雪傀死过一次?!”这下轮到我大吃一惊了。
“是世间之理的判断。现在世间之理因为被人钻了漏洞而在想法设法的扼杀不规则的‘理’,当然它自己也陷入了混乱当中。近期如果发生了什么天灾人祸那都是世间之理的混乱而导致的,不得不佩服司徒岁间和钟棠爱那两个家伙所策划的这场让人开不起玩笑的戏是最糟糕且最烂的。”我知道他是指这几个月以来围绕星雪傀所发生的每一件事情所关联成现在这样的情况。
“我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对于你刚才问的问题我只能把我所知道的告诉给你了。现在讲讲你家的那位,从今天开始我安排了人去锻炼风魔神。近期他不会回你们那里。”
“什么?!”
“哦,还有为了不让雪傀再像这一次那样被人轻易拐走我也安排了专业人员去训练她成为一名除妖师。”
“你竟然让她去当除妖师?!”脑袋还没为刚才的话而运转,却被这句话给雷到。
“这是为了安全着想,成不成为是她本人的意愿。还有我这里忙的昏天乱地,你以后要是没有预约就不要来我这里,今天我就当作没看到。”
“哈?!你小子知道我是谁吗!”
“我这里还有元老递交给我关于封印鬼门关的程序流程,那边人手不足我不介意你去那里帮忙的。”
“你以为我很闲啊!!!”
“啊啊~~~好忙好忙,观月接下来的事项是什么?”
“喂,你有在听我说吗?!”我简直就快要被气死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啊啊~~~~~~~~~我再也不管他们的事情了,爱怎么着就这么着。
在医院里。
“所以你就打算不管这件事啦?”坐在病床上的涟漪听到今晚的事情之后,她笑着抚摸我的头发说:“你不是下定决心要尊重风魔神的决定并跟随的吗?”
“可是又没人叫他去向司徒家的人来教啊!”一想到那个笨蛋的王竟然不是向自己以及沧桑他们而是去找妖家世里帮忙,想来就觉得气死人。
“其实经过这件事情之后,我想风魔神也有自己的考量。”涟漪抱着我安慰地说。
“又不是他一人的错,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我埋在涟漪的怀抱,心有所思的说:“无论是以前自己擅自去找司徒家打架还是喜欢上司徒颜雅,他从来都只有心血来潮的时候才告诉别人自己干过这些荒唐的事,到最后连累我们跟着他一起干。”
“可是你们那时候真的很开心啊。”涟漪想起那时鹰忆跟着风魔神去长安城搅弄风云,身后几万个妖怪跟随形成比百鬼夜行还要壮观的魑魅魍魉。那场景别提当时身为龙族眷属的自己看得目瞪口呆,就连长安城的人民看了都觉得是世界末日降临那样的不详。俊美、妖魅、恐怖等等的词汇恐怕都形容不了他们那妖临天下的英姿,从那之后他们被列入了曾风靡一时的妖怪绘卷成为街头巷尾津津乐道的话题。
“这样下去真的好吗?”鹰忆已经没有任何的办法了。
“恩,就这样看他们两人的发展也是身为臣子的你的责任哦。”
“既然涟漪你都这么说了,我就站在一边看戏得了。”看着鹰忆从自己的怀里起来的涟漪,抱歉的握着鹰忆的手说:“对不起,这几天让你担心了。”
“不……不是这样的。”鹰忆紧紧地握住那双失而复得的手,用着温柔再不能温柔的语气闭上眼睛说:“明明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才会发生这样的事,该道歉的是我。所以——不要再瞒着我去做任何事情,我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鹰忆,我答应你。我不会再去做这样的事情了。”涟漪含泪的笑着说,鹰忆用手去擦拭她的眼泪说:“过几天就回去新疆那里吧,我想我要对这件事情负责。向你的父亲大人以及全西北地区的妖怪们。”
七月的酷暑难耐,沿海地区名为夏季“雨季”也从这月开始频繁遭到台风、暴雨的自然灾害。
“我说……。”鹰忆黑下了脸垂头丧气的坐在机场的长椅上。怎么也没想到今天正好碰上了台风然后因为这该死的台风原因而滞留机场看情况,必要的话还要去退机票打包回家。
“鹰忆,老爸催着人家回家啦。”涟漪拿着手机递过去给鹰忆,只见鹰忆一脸厌恶地拼命摇着头。开什么玩笑,要是平时的话绝对会接过去大声宣言“这关你什么事”之类的然后被回骂几句连称为 “挠痒痒”也不为过的难听咒骂。可是现在是自己让还在疗伤的涟漪回家去这个特殊情况,要是让那位溺爱女儿到死的岳父知道了肯定会死得死无全尸的吧。话说已经做好准备要去赴死可没说是现在啊。
涟漪看见鹰忆那慌得鸡皮疙瘩的样子,苦笑了一下后就顺手挂掉电话。
“等会回去你自己去解释啊。”涟漪靠着鹰忆的肩膀说。
“抱歉啊~~~~~。”鹰忆呼出一口气说。
“这台风还要持续多久?”鹰忆握着涟漪的手说。
“以前世是水族公主的我作保证,这场台风很快就会过去了。话说我有点渴了能去买饮料吗?”得到鹰忆允许的涟漪站起身撒腿就跑。看见涟漪那勇往直前向前奔跑的身姿,鹰忆看得不禁入了神。直到被人从后面两只手被拍打了下脸,鹰忆生气的叫:“是哪个家伙敢有那么大的狗胆拍我的脸!?”
“那还真是抱歉了。”一听到这么熟悉的声音,鹰忆转身抬头一看:穿着碎花款连衣裙并打扮得像洋娃娃的妃语和陪伴在她左右一身西装的观月——正在鹰忆的身后站着。
“嘁,你不知道我们还在吵架中吗。”鹰忆没声好气地说。
“原来你还在为那鸡毛蒜皮的小事斤斤计较啊。”妃语同样没声好气的回答。无法反驳的鹰忆嘴唇下弯着托起下巴,问:
“找我还有什么事吗?”
“确实有事找你,观月给他那个。”看着观月从西装里衬口袋里拿出一封像信那样的东西拿到自己眼前,鹰忆赌气的说:“我不要。”
“连看都不看就说不要,你是小孩子吗?”
“我是小孩子怎么了?”
“明明是个老不死?”
“你这个小鬼不懂得尊重长辈吗?”
鹰忆和妃语就这样蹬鼻子上脸的对持了几秒,过后妃语从观月手上拿走那封信并交到鹰忆的手上说:“我是来替你家的那位把这个东西交给你的,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王的?”鹰忆想都没想就拆开来阅读。映入眼帘的是他差点就要喷口水淹死自己节奏的字眼,无法理解里面所写的内容的鹰忆摊开信件问妃语他们:“要开玩笑也得有个限度好吧!”
“你在说什么,这是你家那位深思熟虑想得出来的结果。身为臣子的你应该要去遵从才对不是吗?”
“但是这个真的有点太那个了吧。”
“你也应该好好替我想想啊!”妃语突然间大声说着,吓得鹰忆怔了一下:“你知道我是有多反对风魔神做出的这个决定吗?这算什么惩罚,分明就是嫌事情不够乱还要在其上面火上浇油。那个笨蛋阎浩竟然就这么答应了,真是太不把我的心情当回事耶。所以你们要做的话就给我好好做下去,半途而废什么的我最讨厌了。”
鹰忆本来还想说什么,站在她身旁的观月僭越的拍了下肩膀示意她控制下情绪。视线不由得看向那封信的鹰忆欲言又止无奈般的苦笑道。
那是封耀翡学院录取通知书。从刚才妃语说的话中可以判断,王也会进入这所学院来实行他自己所做的决定。看到那封信时的鹰忆很好奇也很惊讶。好奇的是自己的王什么时候也会懂得派遣自己的属下去做事,以前他宁愿自己去干也不会拖累其他人的说。惊讶的是面对自己所保护不了的女人,王选择得是前进而不是逃避。继续自己的使命,肩负起自己所承担的责任。
“我果然是个差劲的人啊。”鹰忆想起几天前自己让王逃避了那即将要面临的“事实”,在那之后他选择了是跟自己所想的完全不同的道路。既然自己已经说过会追随于他并尊重他的决定,那自己也就逃不掉那份所承担的责任。
“司徒妃语。在对星雪傀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错是我们所有人的错,你不需要像我家那个白痴的王那样自己全部承担起这份沉重的错误。听着,我们是同一战线的战友。也就是说这件事情是我们所有人的错,要负责也是我们所有人。”鹰忆深吸了一口气,正经地对着妃语说:
“我会入学的!为了斩断千年的孽缘。”
台风过后的天空,阳光渗透了云层照射在了大地。像雨后天晴那样的景色所带来的清爽,抖搂了人们的精神。
“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开心啊?”两人登上了飞机,涟漪看着鹰忆那开心的表情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就这样看王和星雪傀两人的发展,身为臣子的我忽然间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感兴趣的说。”鹰忆开心地笑着说。
于是,日常和非日常的日子就这样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