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候多时,当家大人和钟大小姐。”
在布局是以红色深浅渐变为主调、黑金为辅色的房间里。天花板被左右四扇2米高窗户的长长窗帘所装饰形成一个带有视觉冲击感的——璀璨怒放的红葵色菊花。以唐朝为风格的现代家具按照风水卦来布置,正中间放着差不多占据房间一半的大围桌。
围桌的一边,一个正在鞠45度躬的高瘦老人开口询问道:
“当家大人是要先用餐吗?”
“用餐吧。跟钟家的公主一直待在那个被人随时都可以打扰用餐的地方,饭都不可能好好正常吃吧。”
“遵从您的命令,当家大人。”语毕,老人离开了房间。
老人在与钟棠爱插肩而去的那会儿,钟棠爱打量了这位老人:写满了岁月沧桑痕迹的脸上透露着老人依旧神采奕奕的表情,从矫健平稳的走路速度丝毫不比年轻人差这点可以看出老人平日里都有锻炼。更重要的还是老人的身上有个特别缺陷。正确的说是钟棠爱个人认为的缺陷——“地中海”的标准老人发型。
“难不成你是甘元老吗?”钟棠爱苦笑地询问着。
“难得大小姐还认得出我。”老人回了个慈祥的笑容便离开了房间。
“还记得甘元老呢?”阎浩笑着问棠爱。
“我记得以前见他的时候还没弄成这样的发型呢。”棠爱笑得直接捂住嘴巴,但还是忍不住的继续笑着。
“被他听到可是会直接问斩的吧。”阎浩停顿了下,说:“那么可以直接进入主题么?”
听到这句话,棠爱会意地笑着看阎浩。
“其实我一直以来都想找个机会跟你单独谈谈的。”
“是在谈你是要准备跟我家联姻的——这件事吗?”
“这个尚且还在考虑当中,你也知道我在其余四家当中都没有选择你们任何一个。”
“开玩笑而已不用那么严肃。那么你单独把我带到这里来是想跟我说什么呢?妖家世里的当家。”特别是最后一句表明两家立场的话语,瞬间让两人的表情变了起来。
“开门见山地说就是我希望你能归还在你们那边所保管着的东西。”阎浩好意地笑着。
“保管着的东西?你到底在说什么呢司徒家的当家大人。”棠爱也以此回礼道。
“给我装傻也没用哦,钟家公主。”
“没有啊,我并不是在装傻。事到如今你们妖家世里想要那个东西干什么?不,正确的说想要回这个东西的是司徒家的意愿吗?”
“嘛!伟大的除妖师先祖把遗物选择留在你们那边而不是自己的家,这个道理怎么说也说不过去啊。再说那个东西就算放在你们那边恐怕也会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吧。就以某个人而言!”棠爱的表情有点僵硬着,刚才他说的是谁?
“所以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把那个东西交给予我,相信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意思的。是吧,钟棠爱?”阎浩还是依旧地笑着问。
“你是以妖家世里当家的身份叫我交给予你,还是以你司徒阎浩的身份呢?”棠爱饶有兴趣地询问着。
“可以的话是由我本人来拜托。”听到这里棠爱缄口不言。
这时,刚才出去的老人带人领进了食物过来。老人直径走到阎浩的旁边习惯性地用餐巾把一瓶红酒塞给打了开来并倒进了高脚杯里。红酒那红紫的颜色缓缓倒了进去,杯子的玻璃余光却显示了对面的钟棠爱——正用着扭曲的奸笑看着这边。然而阎浩却没看到这一切,依然继续问着:
“考虑得怎样?这可是能够欠我人情的重要机会。”阎浩拿起酒杯喝着。
“我说我们还算是未成年人哦。”棠爱阴沉着脸笑着说:“如果我说我拒绝的话,你打算怎么办呢?”
“没什么打算怎样,反正最后吃亏的是你们钟家而已。”阎浩放下了刚才好意的笑容转变成冷厉的正经对棠爱说:“在我面前你就放下你那令我恶心的演技吧。我可以问下你拒绝的理由吗?”
像是如释负重般卸下了虚伪的面具,暴露真实本意的棠爱狰狞地笑着说:
“能够欠你这个司徒阎浩的人情我是很想要的,但是你开的条件都不合我胃口。我想要的、我本人的愿望你一个司徒阎浩怕是不能够替我实现的呢。说到这里,你能明白吗?”
“我是不知道你的愿望到底是什么。我不能够替你实现的,难到还有人能够替你实现的吗?”阎浩疑惑地问着。
“……当然,司徒颜雅大人会帮我实现的哦!”阎浩的瞳孔因刚才的那句话给震惊到,紧接着口腔内涌上了一股铁锈味。红色的地毯上出现了比自身颜色还要深沉的散状液体,阎浩的呼吸急促收紧当中。
意识,正慢慢模糊着!
“真不愧是妖家世里的当家,身体可真是强壮的很呢。是该表扬下甘元老你教导有方呢?还是说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超群呢?你是怎么认为的,妖家世里的三朝功臣甘梵大人。”棠爱踩着桌子上走到了对面,并以俯视的姿势看着身体半屈着的阎浩。这时,阎浩口袋里传来了铃声。
甘元老二话不说就直接把阎浩的头按在了地上,顺便把口袋里的触屏手机给拿了出来扔给了钟棠爱。棠爱吹嘘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高瘦的老人腕力竟然还有这种力度。不过也有是因为阎浩体内中毒的缘故所在。
看着手机上显示着“观月”的来电显示,棠爱在手机上一划并点开了扩音器:
“喂?当家大人很抱歉在宴会上给您打电话,我这边情况很紧急。就在刚才,风魔神带领着鹰忆往宴会的会场方向前进。还有一个坏消息,跟在妃语大人身边的涟漪公主和星雪傀被人给带走了。妃语大人现在并无生命危险只是还在昏迷当中……。”
听到自己随从观月的报告,阎浩像是想到了什么生气地朝着钟棠爱问:
“是你把妃语给弄成这样的?顺便还带走水族公主和星雪傀。难不成,你想把那个东西给复活?!”
“你的理智还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即使遇到了这种内忧外患的情况下还是能够处事不惊的冷静分析目前状况。我是真该好好奖励你才行呢!”棠爱把手机往地上一摔,手机立刻就黑屏了关机。
“你说错了!我现在是真的很生气,而且还是非常非常地想把眼前的你们给大卸八块!你们竟然敢把我的妃语弄成那样,钟家的公主你准备好要付出代价了么!”甘元老一听后朝着阎浩的胸膛狠狠地踩在了地上,发出痛苦声音的同时伴随着不停咳嗽的出血来着。
“你还是不要乱动的好。身为是师父的同时还是对于你而言像父亲那样存在的甘元老来说,这样亲自动手把自己视如己出的你弄成现在的这幅狼狈样。实在是有点心痛啊。”
“你!甘元老你为什么要背叛司徒家!”阎浩几乎把全身的力气用来怒吼。可身后的甘元老却不为所动地这样对阎浩说:
“是当家大人背叛了司徒家才对!”
钟棠爱咧嘴笑得合不拢嘴地看着这场师徒反仇。与此同时,里面的人根本没看到从远处快速向这边袭来的飞影正在以大冲击波的形式把阎浩他们的所在处弄得断壁残垣。
霾尘当中有个人影屹立在这些废墟的上空。狂风掀起一阵风**散了这些霾尘,像黑夜带着点血色那样清澄的长发在月光中闪耀着。那双弑鬼般闪着红冽目光的双眸,死死地盯着正被另外一个出现的男子保护着的钟棠爱。
棠爱的目光在跟渊源对视的那一瞬间,她全身的血液细胞正在以恐怖的相识哀嚎着。被盯住的目光正在向她反噬着此人的恐怖。
“会坏掉的!会坏掉的会坏掉的会坏掉的会坏掉的……!”心里有余音正在大声惨叫着。
“大小姐,这点程度应该不会影响你伟大使命的任何一分一毫的吧。”被突然出现保护她的男子拉到了棠爱所能看到他脸庞的近距离目视范围。他如是说道:
“那个风魔神是妨碍你伟大使命的不安因素之一。需要栖梧排除他吗?”凌乱的头发在风吹之下显得有点蓬松,穿着不像样的衬衫和裤子以及带着斗篷全身一黑的——标着着钟家影子象征性服饰的他左眼缠着白色绷带、右眼却用着迫切得到命令的炽热眼神看着棠爱自己。棠爱这才缓了下刚才那种深入骨髓的恶寒,恢复了以往那种扭曲的坏笑说:
“那么栖梧你会为了我愿意奉献你的生命来帮我完成我伟大的使命么?”于是像得到奖励那般开心的小孩似的回答:
“为了你大小姐,我愿意。”
渊源没想到那个叫栖梧的男人竟然会直接正面攻击于他,渊源转过身朝后面的鹰忆喊:“赶紧把那个女的给我抓来!”
“我不会如你所愿的!”栖梧从自己的口袋拿出了朱红的符纸快速向渊源飞去。渊源徒手挡下了这些触碰而爆的符纸后右手自上而下一甩,四级台风般的狂风在上空狂乱肆虐着。栖梧见状立刻咬破嘴唇,快速结手印。不一会,上空出现了虫洞然后很多像流星那样的光速齐聚而发地攻击着渊源。
“王!”鹰忆看着担心大叫。而钟棠爱看见此景对着身后的甘元老说:
“再这么耗下去可是在浪费时间的。甘元老你稍后在过来吧,就在老地方。”
“钟大小姐,你想干什么?”
“栖梧可是我的影子,同时也是开启我伟大使命的基石。不是被我杀死而是被其他人杀死,再怎么说可是有损我钟家下任当家的名声啊。以栖梧的能力要他毫发无损地打败那个曾经称霸妖魔界的风魔神是不可能的。接下来我要召唤那个东西,还请甘元老避一下为好。”
“难道说……。”
“作成布施,与善为过,与恶为现。以钟旭后裔之令,以钟家吾祖之名速速现身。”顷刻间,上空阴云密布作势要成倾盆大雨之兆,之前渊源所操纵的狂风却在此刻间倍增到与原子弹相比威力超大的风力。
“到底是怎么回事!”渊源大声问着,然而耳边却响起了贯穿耳膜的吟唱。意识到是那个钟棠爱所搞的鬼,渊源苦笑地说道:“喂喂喂,那个女人该不会是想同归于尽吧?!”
“葬于黄泉之下开启百鬼之栏,伫立于阴阳相间的鬼门关——请显现降临于世!”
从天而降的巨大门栏在以酒店上空为中心,缓缓冲破云层。朱红不祥暗色的门两边的看守者——牛鬼马神正分别左右闭着眼睛站着,门被许多许多的以黑色瘴气为主形成的锁链给束缚着。中间的门缝有无数的寒粟骷髅在拥挤着,他们那如怨恨般声线的声音不约而同地说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在呈现于现世的那一刻,原本不属于这边世界的鬼门关却大量释放着瘴气。整个小镇因被瘴气所渲染都出现了负面情绪不同程度的人类丑陋情感。
“王,现在可不妙啊!”鹰忆朝着渊源喊去。
豆子般大的汗珠从渊源的侧脸滑下。这不是明摆着的废话吗?以我现在的实力真的很难把这该死的鬼门关给掀回去。
“鹰忆,阎浩那死小子呢?”渊源向四周环视着,发现了现场除了躺在地上的阎浩之外。刚才还在跟他打斗的那个栖梧和钟棠爱都不在现场。那么问题来了,在施术者不在的情况下渊源他们被迫要面临这么个庞然大物。而且稍有差池搞不好全世界都会世界末日!
“那个老不死的后裔可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被他看见家里出了这么个不肖后裔我看他肯定直吐血吧!”渊源心虑地想着怎么解决眼前的这个麻烦。
另外在离酒店300米的地方。
“大小姐,没事吧!”栖梧抱着钟棠爱担心地问着。只见棠爱不停地咳嗽,时不时地还咳出血来。棠爱脸上血色尽失,眼睛四周还黑黑地围绕着重重的累意。
“对不起大小姐,我没能尽力……。”棠爱用指尖捂住了准备开口道歉满嘴疚意的栖梧,疲惫地说:
“赶紧把我带到栀思山,既然已经把鬼门关给召唤出来了那么就要准备实行下一个计划了。再说为了实行伟大的使命,该出手时就出手才对。我没什么怨言可言所以你也不要自责了。”语毕又咳嗽了几下,下意识拉紧了栖梧胸膛的衣服说:
“在回家之前,我先小睡一会……。”栖梧便快速地朝着栀思山方向前进。
现在,在阎浩他们所在的酒店内部发生了不小的纷争。会场里的人被刚才的异状所注意纷纷询问着酒店内部人员,有些人甚至还因得不到合理的解释而大打出手着。就在会场一片混乱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表演所用的舞台上。
他拿着麦克风,用着100%的高分贝音量大叫:“请大家安静稍等片刻!!!!!!!!!!!!!!”
会场里的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但即便捂住了耳朵因会场上的回音在不停的回响着,有不少的人都昏厥了过去。回音整整响了6分钟才停下,一眼望过去会场里的人全部都倒了下来。
“祈元老,麻烦下次你再用狮吼功的时候请提前告知一声好吗?”穿着红色晚礼服长裙,带着标志智慧女性眼镜。波浪卷的卷发被她仰头一甩,成熟的魅力一瞬间被爆发了出来。
“抱歉啊,珍元老。”祈元老点头哈腰地道歉说。两人同时也意识到酒店的最上层正在发生着不得了的大事。
“鬼门关被迫降临于世了啊。”珍元老略有所思地说着。
“应该是钟家公主所召唤的吧。这么说,现在的火行家要跟我们妖家世里全面对敌吗?”祈元老边说边打电话出去。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打电话给谁?”
“在会场开始以前收到了玄椋那个迟到家伙的电话,她说要暂时离开妖家世里一段时间。”
“哦,那个即将被冠上‘叛徒’的玄元老吗?”
“说话注意点比较好哦,珍元老。那家伙的梦预术可是比我们在座的任何元老们都很优秀的。”
“那么她也应该梦预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吧。你是要打电话给她询问解决方法吗?”
“怎么可能,那家伙一旦在发生事情前作出异常举动之后就别再妄想能够找到她的所在之处。”
“那你是在打电话给谁?”
“对鬼门关有很深认识的人哦。这世上可不仅是钟家的人对鬼门关有一定的联系,还有一些人也同样对鬼门关里面的东西感兴趣的。”祈元老笑着回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