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玉虚子暴喝。z
“我说大罗金仙也唤不醒她!”歧嘶声到。
玉虚子恶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对她做了什么?我倒想问问你对她做了什么,我带她回魔域不久,就陷入沉睡,你说!当初是不是你弄的手段!”歧气汹汹地吼到。
“懒得理你!”玉虚子一把推开歧,向师妹所在方位走去。
“尔敢!”歧暴喝一声,身形随之鼓动膨大,歧文弱的身躯立时暴涨数倍。
“你终于肯出手了?”玉虚子淡淡道。
“是你逼我的!”说着,手中弯刀当头劈下。
这一刀,恍若蛟龙出海,这一刀,杀机如链。
这一刀,绝生,噬魂!
无边萧杀动心夺魄。
“有长进!”
玉虚子袍袖挥动,一片霞光冉冉升起,明亮、艳丽,幽深的院落皆被这明艳的霞光笼罩。
灰白的刀光与明亮的霞光纠结、扭动,融合消失……
“你也休怪我无情,再来!”歧咬牙发狠,掏出一只黑色镯子祭在当空。
这镯子一经发动,便涌发出数道黑红火焰,这火焰仿佛具有灵性一般,直奔玉虚子围来。
恶臭阵阵,鬼鸣啾啾。
每一道火焰之中,都有一只罗刹恶鬼。火光说过之处,空间显出赤白之色。
玉虚子心头大震,“地狱业火!”
地狱的业火,可以焚尽一切罪恶,此火一出,可以焚烧六道一切生灵,只要你心中有欲,业火就会如影随形,烧尽肉体,涤荡灵魂。
欲界诸天,那个生灵心中没有欲望,贪嗔痴慢疑如附骨之蛆,或多或少,或隐或显,那个能清除的干净,在欲界,业火一现,几人能敌!
火焰未到,玉虚子自身火大赤盛,勾连外界业火,黑红火焰如遇油脂,一时火光大盛,逼迫而来。
玉虚子敛住心神,五指攸张,五指发光五色,五色成云,云裹雷声,抵住业火。
玉虚子握印诀,转天罡,驱动五色云光,低喝一声:“破!”
一道轰鸣声起,云内电光涌动,交织成一张细宻的光网,将恶鬼连同业火一起包裹起来。
光网收缩,恶鬼遇到电光,就如雪遇热水,躯体不断消融,业火减弱。
见此情景,玉虚子心下大定,原来这业火只是恶鬼自身附带,不及地狱原火万一,想必是有大法力之人,在地狱中收了这几只恶鬼,连同带出了业火。
鬼鸣啾啾,鬼脸狰狞,诸鬼被电光逼迫不过,攸然解体,无数业火如豆,舍死穿过细宻的光网,向玉虚子电射而至。
火花如雨,火雨倾盆,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玉虚子护体神光发动,在周身结成一界,将业火阻隔在外。
饶是如此,玉虚子自身火大已经熊熊燃起,内火外火呼应,让玉虚子心绪起伏,护体神光也遥遥欲破,更要命的是,自身本命真火从丹田处起,直向紫府冲去,紫府乃是魂魄所在,真火一旦侵入,后果不堪设想。
玉虚子看着面容扭曲变的歧,大声喝到:“赶紧收回业火,你想魔域毁在你手中么!”
歧狞笑:“若不是当年青霞逼我立下重誓,你早不知道死过几万次了,现在你独自寻来,杀你也不算违誓,受死吧!”
“这是你自找的,这个恶果你自己担吧!”
说着,玉虚子护体神光猛地爆开,裹挟着满天火雨四下飞溅。
歧一见吓得亡魂直冒。
随着火雨的滴落,魔域火光四起,无数魔众被业火化为灰烬。
火雨分散,扩展迅猛,转眼之间,魔域变成了炼狱。
歧疯了一样催动法器,四下收取业火。
玉虚子心下愧然,若不是自己性命交关,自己何尝愿意这样做,无数生灵涂炭,自己背负天大因果,料想今生仙途已断,想到这心头黯然。
事到如今,多想无益。看着眼前的断瓦残橼,玉虚子愧然一声长叹,双掌平伸,青霞所在的壁室霍然洞开,一位绝美的女子落在掌中。
看着这张绝美的面庞,玉虚子心中有说不出的怅然,万语千言融成一声轻叹。
凝视片刻,玉虚子施展袖里乾坤,将师妹小心地收入袖中。
远方,点点星火从四面汇集,化为五朵巨大的火焰,四处追击逃散的人群,恶鬼快意的鸣叫和魔众的惨号不时传入玉虚子的耳中。
这业火无人能敌,何况是在偏执自私的魔界更是无可遏制。随着死去的魔众增多,恶鬼的法力也在不断增强,杀人更速。
仅仅片刻,魔众死伤数万,这数万人的欲火又被恶鬼搜取加助火势。
歧释放自身魔气,化为一柄无坚不摧的魔刀正与一只恶鬼缠斗。
黑镯在半空中无力地释放这一缕缕光华,偶尔有星星点灯的火光被吸入镯中。
刀气纵横,带着无边杀气,在烈焰之中穿梭。
刀光如练,火光分合离聚,恶鬼化身火焰和歧斡旋。
歧忌惮业火,不敢过份逼近,只能驾驭魔刀在远处攻击。
尽管如此,业火一旦逼近,歧也是心境动摇,体内真火暴动,让他功力大打折扣,时间一长,渐感不支,只能勉力周旋,更何谈降伏恶鬼,收取业火了。
玉虚子看了一眼混乱的场面,纵身就要离去。
一只大手遮天蔽日地拍了下来,顷刻之间,方圆数里皆被大手覆盖……
一阵地动山摇之后,一切皆被夷为平地……
灰尘散尽,恶鬼被这一掌之力震为灰烬,只剩下几簇火苗孤零零地飘在瓦砾之上,那手掌随之一挥,将所有火苗都搜在掌中。
“歧!你做的好事!”一个宏伟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歧吓得不敢言语,噗通一下跪在地。
“魔王蔽日!”玉虚子心头一凛,顺着声音望去,一个庞大的身躯出现在他的眼前。
魔王蔽日现大身,巍巍如山岳,目光如电射向玉虚子:“尔当诛!”
玉虚子伫立当空,一柄法剑缓缓握到手中。“魔子,放马过来。”眼中战意灼灼。
一声魔子喊出,无比轻蔑,魔众怒不可遏,乱箭排空而来。
玉虚子法剑一横,一剑幻千刃,千刃千光,恰似一条彩虹,破开层层箭雨,向蔽日贯穿而去。
“米粒之珠。”蔽日狰狞一笑,巨手一握,将剑虹握在掌中,玉虚子顿觉空气变成一堵堵厚重的刚墙,无边压力如山般涌来,周身一阵剧痛。
“给我破!”玉虚子须发皆张,所有的精气神悉数融入剑中,生死存亡之际,潜力骤发,千色剑光化为赤白从蔽日的手中一穿而过。
玉虚子当空伫立,冷冷凝视蔽日,手中法剑无边放大,巍巍如山,以劈山开岳之势直击而下。
蔽日一拳抵住法剑,从震荡的法力中感到玉虚子半只脚以经踏入金仙境,搜索记忆,三十三天之内并不记得有这等人物,出言问到:“你是何人,何故乱我魔域!”
“歧何故掠我师妹!”玉虚子反问。
“父王!青霞在他哪里!”歧在一旁急急喊到。
蔽日闻言脸色巨变,手中一缓,被玉虚子法剑震的后退一步。
“留下那女子,我可以放你离去!”蔽日说到。
“休想!”玉虚子二目圆睜。
“那你就死吧!”蔽日巨掌一翻,五杆阵旗分落五方,随着阵旗落地,无边魔气顿起,将玉虚子包裹其中。
“损仙阵!”玉虚子骇然。
蔽日不惜损耗魔力,竟然施展出损仙阵,用魔阵困住玉虚子,他要炼仙成魔,魔化玉虚子!
此阵一成,天地顿然失色,玉虚子陷身黑暗之中,寂静、清冷,无边孤寂沁心澈脾。
一切声音在这里消失,他听不到自己的呼吸,自己的心跳,这里唯有寂静,无边的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在无比的寂静之中有一缕火苗开始躁动,烦躁之情油然而生……
“这是要坏我根基。”玉虚子暗道。
一念嗔心起,百万障门开。
玉虚子知道自己因情动怒,因怒生火,星星之火足以燎原,现在又有魔法推助,自身仙基已经动摇,恐怕这一劫很难逃过。于是盘膝做了下来,拼着魂魄受损,一并将青霞的魂魄也强行拽入太虚幻境之中,独留下一具躯壳柄受魔力侵袭。
仙体无暇,越是高层次的仙体修炼越难,达到金仙境不知要经历多少个九死一生,所耗费的精力和异宝非是常人所能想象。
失去仙体,虽然可以暂时寻找躯壳代替,可是绝大部分法力局限于肉体而无法施展,也可以说躯壳决定了仙人的层次。
所以如非得以没有人愿意失去仙体,哪怕是已经残破的仙体修复起来,也比改造一个仙体容易的多。
如非青霞在身,玉虚子宁可玉碎也不愿舍去这一具仙体。
幻境飘渺,伊人如玉,黛眉轻锁愁绪,入梦深深,情长百转,却怎料,咫尺天涯。
玉虚子感叹造化弄人,凝视良久,分出一缕神魂探查青霞魂魄,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这股能量宏大磅礴柔和中正,大有邪正不侵之势。
是谁在青霞的魂魄中布下如此强大的结界!玉虚子心头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