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王翔随着这位妇女,踏上了回家之路,一路之上王翔对这位妇女可说是关怀备至,他做了一个儿子该做的一切,倒把这位妇女感动的不知如何是好。
乘汽车,坐火车。
下了火车他们又转乘乡村公交车,向这位妇女所在的村庄而去。
“吆吆吆,这不是他婶子吗,你回来了?”一个中年妇女怪声怪调的问道。
“吆,这不是厨娘吗?怎么,回来了?”还不等这位被称为厨娘的妇女回答,一个中年男人又来了一句。
......
公交车上有几个认识厨娘,不但怪声怪调的和她打招呼,同时,眼里还透出一种鄙夷之色。
也有一些人,并没有和厨娘打招呼,而是用异样的目光看向她,然后就是一阵嘀嘀咕咕的窃语。
“是啊,回来了。”厨娘笑笑应道。
面对人们那样的目光,这位被称为厨娘的妇女开始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很快就将脸转向窗外。
家乡的树,家乡的水真的是好美!
厨娘望着窗外的家乡景色,一丝久违了的欣喜爬上了她的眉梢。
“阿姨”王翔轻轻叫道。
王翔虽然看出了人们对这位阿姨的误解,可对此,却也无可奈何,他既不能向他们解释这位阿姨没有回家的原因。又不能用异能教训她们。
“没什么的,”厨娘坦然的笑笑道。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厨娘自认没有做什么丢脸的事情,心中自然坦荡荡。
经过一天的旅途劳累,终于到了这位妇女所在村子。
村子叫葛林村。
公交车缓缓停在了村口的终点站。
“阿姨慢点。”王翔先跳下车,站在车门旁扶住厨娘说道。
厨娘下车后,急切的向村里的方向走去。
王翔紧跟其后,一路相随。
“哎哎,看厨娘回来了。”
“不好好开饭馆,却跑了这些年,现在回来了,唉,晚了。”
“可不是咋的,可怜他男人了,好好的一个人成那样了。”
“哎哎,那是她那不听话的儿子吗?”
“不像。”
“张大哥不是说她出去找泉子去了吗?”
“哪呀,听说早跟人跑了。找泉子,找泉子也得有个消息吧,一走两年多,音信皆无,连个电话都不打,害的张哥满世界找她,都折腾成那样了,她才回来,唉”
看到厨娘回来了,那些站在阴凉处扯闲篇的村民发出一阵阵议论。
可王翔听着,在那议论里,满是对厨娘的指责。
王翔跟在厨娘身后,同情的看着她的背影。
而厨娘的脸上满是不解和委屈。她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埋汰自己。
“三叔......”厨娘向迎面走来的一位老人,亲切地喊了一声。
“嗳,是厨娘回来了,你咋才回来呀,快回家看看去吧。”这位被厨娘称为三叔的老人,揉着眼睛说道。
“奥,是来。就在前面,院里有一棵梧桐树的就是。”厨娘在和三叔打完招呼后,激动的对王翔说道。
他们走到一座院子的门前停下。
“咦,树呢,”这位被称为厨娘的妇女一脸惊诧的停在一处院子的门前。
“是这里吗?阿姨,”王翔问道。
“是啊,这就是我家呀!”厨娘疑惑的看着紧闭的院门说道。
王翔扫了一眼院子,却见院里杂草丛生,唯独不见厨娘说的那棵梧桐树。
“哪里像住人的样子,又是一个懒汉。”王翔心中嘀咕道。
“咳咳咳咳咳”
这时,屋里传出一个男人剧烈的咳嗽声,厨娘听到男人的咳嗽声,也顾不得招呼王翔了,边喊边向屋子跑去。
“小泉他爸!”
随着“吱呀”一声轻响,门开了,一个骨廋如柴,面容憔悴的男人从屋子走了出来。
“这......”
女人傻了,男人也傻了。
两人一个门里,一个门外,就这样傻愣愣的定在那里。
“你,你还有脸回来?”少顷,男人终于开口了。
“咳咳咳”话一出口,随之而来的又是好一阵咳嗽。
这男人显然是误会了,以为女人狠心抛下他跑了。
女人没有辩解,却已是泪流满面。
见此情景,王翔的心中一颤,他突然想到,父亲是否也是满怀误解而去的呢。
王翔的鼻子有股辣辣的感觉,眼窝发酸,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孩子他爸。”女人一声喊叫扑了上去,也不管还有王翔站在旁边了,抱住男子,嚎啕大哭起来。
“孩子爸,我对不起你,我没有找到我们的儿子。”女人一边哭着,一边说着。那场景任谁也得潸然泪下。
更何况,王翔本就是个心软之人,再加上自己的情况也是这样,此时的王翔眼眶也是一阵酸涩。
虽然是晚饭时分,但也招来许多村民围观,是冷漠,或许是不知如何劝好,竟然没有一人踏进院子半步。
“叔叔,阿姨,别难过了。”王翔上前劝道。
“你是哪个?”男人一脸的疑惑问道。
“我能回来,全靠这个孩子了。”女人感激之情难以言表,只说了这些话。
“怎么回事?”男人问道。
“咳咳咳”接着又是一顿剧烈的咳嗽。
“叔叔,让阿姨进屋吧,她吃了不少的苦。”王翔对男人说道。
“进屋吧。”男人说着颤颤巍巍地转身走进屋子。
王翔进屋后,将自己如何寻找母亲,又是如何得知老光棍家,又是如何将这位阿姨带出来,详详细细说了一边。
男人听到这里竟呆愣愣顿在那里了。
恨了这些日子,却错怪了妻子,男人差点悔的背过气去。
“咳咳咳咳咳”男人又咳了起来。原本灰黄的脸色,此刻却憋的通红。
“叔叔,你坐下,我给你看看,我多少懂点医术。”王翔实在看不下去了,说道。
“唉,气管不好,我这也是窝囊的,先是儿子离家出走,接着老婆也一走了之,我这两年多尽找她们娘儿俩了,哪里顾得上身体。你看看,这还是个家吗?要不是为了等她们娘儿俩,我,我早就死了。”男人一边坐下一边说道。眼里竟也是泪光闪烁。
“孩儿他爸,你怎么病成这样了?咋不去医院看看呢?”厨娘扶丈夫坐下,心疼的问道,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男人坐下后,厨娘看着院里的一个大坑问道:“咱那棵梧桐树哪去了?”
这棵梧桐树可是他二人结婚时种下的。怎么也算是她二人爱情的见证,怎么会没了?
“唉,还不是为了找你和儿子闹得,我实在是没辙了,就把它卖了。”男人叹了口气,也颇感惋惜的说道。
一棵梧桐树能卖多少钱,看来他也是山穷水尽了。
王翔的心中好生同情。
“叔叔,你吸气,呼气。”王翔既然说是懂点医术,就得做的像那么回事,他力求做到看似像医生的样子。
王翔说着用透视眼扫了一眼男子的气管和肺部,这一看不要紧,王翔竟然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哆嗦。
这位叔叔的肺部也太吓人了。
“这......这还是肺吗?这哪里是肺啊,分明就是一个筛底子嘛。这人到现在还能活着简直是个奇迹了。”王翔腹语道。
“孩子怎么了?我是不是得了绝症了?”男子发现王翔的神色异常,也似乎感觉到了王翔那一下颤动,担心的问道。
“叔叔,瞧您说的,怎么会是绝症呢,不过,你咳嗽不是气管的问题,而是出在肺部。那也不要紧,请您趴下我再给看看。”王翔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
“哦,难怪最近老咳血。”男子说着听话的趴在炕上。
“能不咳血吗?肺上面尽是洞洞。”王翔暗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