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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迷茫的歧路

[外敌纪元165年8月22日,2:15]

骑士团与神殿武士的联合队,只发现了小次郎和他的山门。

在人们未注意的情况下,月世界的骑士们,早已四散了。小次郎全程爱抚着山门,对其他人去了哪里一无所知。不得已,骑士团动用了十多匹马,把山门放在大车上拉着走,小次郎才随着返回了骑士团。

有人注意到,山门的下面有着一个人形的凹陷,但里面什么都没有。

#######

男人跌跌撞撞地走在山路上。他的头上流下鲜血,眼睛一片模糊。

他为什么要走?不知道。

他在逃离什么?不知道。

他是谁?也不知道。

男人只知道,必须离开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是哪里?

赫布……赫布……赫布里底……

为什么要离开?

因为……有危险……有人要杀我……

他一个趔趄,几乎摔倒在地,身体在大脑之前做出了反应,他用左手的长枪支撑了地面。

长枪是从哪里来的,他也丝毫不知道。

全身剧痛,视野越来越黑。

他清楚,现在自己受了重伤,马上要死了。

可是为什么还不死?为什么自己能够在身体几乎要崩溃的情况下,依然这样不停地行走?

他感觉自己已经翻越了数座山,他感觉自己的脚步越来越快,已经不是走了,是在奔跑。一个垂死的人,在山中全力的奔跑。

他预感到,在他奔跑方向的前方,有着什么。

近了,近了,近了……

一脚踏空。

原来是个悬崖啊。

男人发出绝望的喊叫,从悬崖上落下,巨大的冲击贯穿了整个身体,全身的骨头都在悲鸣,然而男人依然没有死去。

无限的痛苦,无望的死亡。身体的强大,至此已成为了负担。

可是,男人已经动不了了。他清楚,如果一直躺在这里,终究是会死的,被野兽吃掉,被夜里的低温冻死,或者因为没有吃的而饿死。

他试图睁开眼睛,看一看自己的葬身之处。

……

不是错觉,是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暗红色的盔甲,右手提着一根长枪,也在警惕地看着他。

#######

魔法学院的授课时间并不固定,教授想什么时候上课就什么时候上课。因为一天的魔力量并不是稳定的,对于那些夜里魔力最为充沛的人,在夜里进行讲学就是最好的方式。

乌莎哈的课程,一向都是在午夜之后的。凌晨三时,是她一般的授课时间。

自然,她带的学生大都变成了夜猫子。

“是,关于魔力的储备与精炼,今天的课程主要内容就到这里,有什么要发问的么?”

“请问~”

后排一名少女举起了手。

红色的衣服,双马尾,不是自己熟悉的学生,应该不是学院里的人。

“是,请发问吧。”

乌莎哈注意到,在教室所在的塔楼,窗户之外,有紫色的人影在漂浮。

没有见过的人。

不过乌莎哈并不在意。

#######

赫布里底城,一间废弃仓库。

罗恩格林走入仓库,她将右手按在了仓库的地面上。

静静地,仓库的地面像泡沫消散般退去,留下一个圆形的洞口,和通往下方的阶梯。罗恩格林走了下去,洞口一点一点地合拢了。

空洞的脚步声,在地下室中回响。罗恩格林走向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她的手握住门把手。

但是她没有打开,只是转身,面对着她来的方向,那里看似只有一片黑暗。

“出来。”

罗恩格林低声说。

柱子的后面,橙发的男孩迈步而出。男孩身边,黄金色的光粒聚合,骑士装束的少女持剑而立,不,应该是“可能是持剑”而立,毕竟她手中的东西是隐形的,完全看不见。

“那道门的背后……就是……圣杯……”

骑士少女自言自语。

随后,她猛地抬头,面对罗恩格林,她手中的无形之剑爆发出震慑万物的黄金色彩。

橙发的男孩,双手剧烈魔力流动,黑白双剑在掌中成型。

“请将圣杯,交给我们。”

“抱歉,我拒绝。”

罗恩格林叹了口气。

今晚,恐怕真的很漫长。

#######

戈特弗里德终于倒下睡着了,她模糊地记得,那个时候已经是凌晨4点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罗恩格林和莉奥妮丝,各抓住她一根胳膊,两人一起将她撕裂。

她流着泪大声喊叫,莉奥妮丝带着微笑,罗恩格林毫无表情。她们就是那样,撕扯,用力撕扯。戈特弗里德的双臂从身上一点点地被撕掉,喷溅而出的血液将罗恩格林的脸庞染成了红色,然后变黑。

她在梦里高声尖叫,但随之,她发现,被撕掉的双臂的断面,竟然在散发神圣的光芒。

一个光球,从戈特弗里德的两胸之间扩大,再扩大,那是她所知道的神的威光。

突然,那光球爆炸了。爆风之下,罗恩格林一声不吭地飞了出去,头颅撞在墙上,四分五裂,一朵血花涂满墙壁。戈特弗里德刚要跑过去,但猛然感到身体的异样。

她回过头,发现自己仍然站在原处。

不,那不是“站”……

爆裂的光球,已经将自己炸成了一堆碎肉。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骑士团副团长,戈特弗里德,从梦中流着泪被惊醒。

她就知道,今晚就不该睡觉。

噩梦让戈特弗里德更加疲惫了,心灵几近崩溃。

特别是……在惊醒之后,还有一个睡前不在的紫发少女,坐在自己的床头,几近满月的月光之下,少女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如果这也是梦,就让我再醒一次吧。

【否,汝已经清醒了】

女神大人,求求你,别提醒我了。

#######

“喂,Berserker,你要朝这边走么?“

“████——!”

“欸?你说闻到了狗狗的味道?”

“██████████——!!”

“好呀好呀,去玩玩吧!”

“██!”

银发少女坐在巨汉的肩头,巨汉一路向西狂奔而去。

#######

哦?是你?

你说什么?

开玩笑,我怎么会背叛罗恩格林大人!

……你为什么这么说。

……是的,没有人不渴望变强。

艾菲确实很强,但我并不嫉妒……

……你,你怎么知道……

你就像,能够读懂人的心一样……

……真的吗

神的力量,真的可以强化我?

你最好不要欺骗我。

哼,我姑且考虑一下。

你的笑容,真让人不爽。

好,那就一会见了。

#######

赫布里底城,沉沉地睡着。

但那些风暴中心的人,依然未眠。

[外敌纪元165年8月22日,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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