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来了!”李锦瑟抱着花媚媚的骨灰站在火堆前,神色淡定的看着四人。
“李婆婆,你要做什么?”花不负嘶声质问。
“丫头,等会儿就麻烦你收拾了。我说过要还你骨灰必定会做到。”李锦瑟说着打开了手中的骨灰盒,将盒内的骨灰悉数倾倒在柴堆之上。又一甩手朝四人拂了一下衣袖,一阵淡淡的烟雾朝四人扑面而来。
“李婆婆,你不要乱来!”花不负懵了,她正要上去拦阻,却发觉头重脚轻,刚一迈开步子就摔倒在地。与此同时,花蕉、花点翠和关杭也相继坐倒地上,个个如同软泥一般。
“糟糕,软骨散!”花点翠惊呼。
“妹子,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咱好好商量!”花蕉道。
“没有必要了,老姐姐,你好好保重!”李锦瑟倒完盒内的骨灰,走到花不负身边,将骨灰盒放在一旁。
“李婆婆,宋媚媚都死了!她生前并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反而是你害她半世凄凉,你究竟有多恨她,还要让她再历一次火海!寨主婆婆那么善良的人,你凭什么一而再的伤害她!”花不负几乎歇斯底里,她想抬手却无法使出力气,只能涨红了脸,咬牙切齿的瞪着李锦瑟。
“丫头,我不恨宋媚媚,我只是妒忌她!哎……,我想只有这样做我才死得了无遗憾吧。因为也只有这样,他还能对我多少有些眷顾,不管他乐不乐意!哈哈……。”李锦瑟发出凄厉无比的笑声。她慢慢走近火势越来越旺的柴堆边,取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汁液喝了一半,另一半淋在柴火上,只见火势瞬间变得喷涌炽烈,明明一个普通的柴火堆却在一转眼间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窟,火舌似万千妖媚的灵蛇扭动着长长的焰躯。也就在此刻,李锦瑟安详的走进火海,她面带憧憬,如同走进的是一片花田而非火海。一眨眼间,李锦瑟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人,她没有挣扎没有痛苦的嘶喊,只是那样安静的站着一动不动,安静的如同一块正在燃烧的柴火。
如此诡异的场面,让四人毛骨悚然。
“这是何必!……”花蕉喃喃自语。
“爱而不得,竟如此可怕!”花点翠想到了已经出家的叶稀言,她无奈的流出了眼泪。
“心魔啊。”关杭闭上了眼睛,脸上显现少有的痛苦表情。
花不负则一直瞪着眼睛,如魔怔般一动不动。不远处熊熊的火势让周围温度骤升,她却是浑身冰寒。花蕉被花不负的样子吓住,唤了她几声,花不负仿若听不见。
过了两三个时辰,四人渐渐恢复行动,而李锦瑟早已烧成了灰烬。
“奇怪,烧的很干净,一个骨头也不剩!”关杭走上去扒拉着已经熄灭的柴堆。
“现在如何分得清哪些是老寨主的骨灰,哪些又是李锦瑟的!这难道就是她的目的?”花点翠摇头叹息。
花不负一声不吭的往花媚媚的骨灰盒里装填那堆混杂的灰烬,见一边有个空油桶,她提了过来,将余下的骨灰都装了进去。
“丫头,你说句话吧,别吓我们!”花蕉着急的看着脸色煞白的花不负。
“婆婆,我没事。这里发生的事不要告诉鲁老头,我会跟他说这盒子里就是媚媚的骨灰。”花不负见三人点头,才稍稍安心。
清理了一下山顶,四人返回了寨子。
一念见花不负捧着骨灰盒进来,他也如释重负。
“解了他的穴道吧。”花不负对一念道。
“我怎么睡了这么久!”鲁忙清醒过来,他见花不负手中的盒子,一把夺了过去,激动的问:“是媚媚吗?是不是媚媚?”
“嗯,这就是寨主婆婆。”花不负道。
“哈哈……呜呜……”鲁忙又哭又笑。
花不负感到全所未有的疲惫,她让花点翠找了一个盒子,将油桶中的骨灰装了进去,让关杭送到安小尊的房间,只说李锦瑟****而亡。
关杭去送骨灰的时候,花不负也跟着去了花蕉的院子,不过她没有去见安小尊,她去找了大百。
“寨主你脸色很差,是不是不舒服?”大百刚刚有所恢复,见到花不负又高兴又担忧。
“嗯,感觉很累,很想好好睡一觉。大百,你上次给我的叫什么‘神仙唤不醒’的药丸还有没有?”
“啊……寨主你还敢吃啊。”大百因为上次的事件心有余悸。
“没事,这次我会掌握好量。”
“好吧,你记住了一次吃一粒。”大百将药丸递给花不负。
花不负回去后,跟魏紫交待了一些事,吞了药丸就睡了过去。她整整的又睡了三天三夜,不过这次比上次平安,她睡的很沉很安稳。
三天后,寨子里已经被叶舫整饬的井然有序,除了多出十个高高的滚木台,一切又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走在山寨里,花不负脚步轻盈,睡饱了所有的烦恼似乎都遁形不见了。她第一个记起来的人是关杭,于是去了冬温院。
关杭正在跟大娇研究院子里的花土,见到花不负两人都很高兴。
“寨主,中午你就留在这里吃饭吧,今天是鲁爷爷和花镜比试厨艺。我以为天下做菜最好吃的就是军事姐姐和花镜了,没想到鲁爷爷做的饭菜更是一绝,你一定要尝尝看!”大娇道。
“臭老头还没走?”花不负有些意外。
鲁忙自从拿到花媚媚的骨灰,精神大振,吃的好睡得香,没事就拎着骨灰盒子在山寨到处转悠,逢人便拉住聊天,让对方讲些关于花媚媚的事。因为他态度谦恭,又会讨好人,加上年纪一大把,倒没有人嫌他。鲁忙又改进了滚木台的构造,他设计出一种自动弩机,安装在滚木台上刚刚好,这种弩机无论是地上还是天上,各个角度都能自如操控,而且还能连发,让叶舫兴奋不已。此外就是在冬温院的食堂帮厨,在厨艺上花镜很少佩服谁,就连花点翠她也不放在眼里,但是鲁忙却让她长了见识,天南海北各种菜式,鲁忙是信手拈来。花镜个性要强,有人开始夸鲁忙的手艺,她不服气了,非要来一个比试,所以就有了中午的厨艺大比拼。
“他还多了一个小跟班,叫什么雷童,整天一瘸一拐的跟在他屁股后头,这老头现在活得可潇洒了!”关杭伸了一个懒腰道。
“大百他们的伤都好了吗?”
“都好的差不多了,花菇也恢复的很好。”大娇道。
“不负,你额头上的伤不会留疤吧?”关杭看着依旧涂抹着草药的花不负的额头。
“我相信花蕉婆婆,她说了会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那就好。对了,安小尊和那位美人已经下山了,安小尊说会将一批宝藏送还山寨,不知道真假。”关杭意味深长的看着花不负。
“还回来收下就是了。”花不负淡淡的道。
“大姹去燕尾宫送信也回来了,乐小猫给鲁老头写了回信,承诺今后永不与山寨为敌。看来这个老头子面子还真大。”关杭一一汇报。
“嗯。我去看一个人,你们忙吧。”花不负说着朝长留白的房间走去。她叮嘱魏紫给长留白按时送饭,以长留白的怪脾气,不知道有没有吃下去。
“能进去吗?”花不负敲了敲门。
“进来吧。”里面传来声音。
“你终于来看我了,怎么,现在不忙了?”长留白语气中竟有些埋怨。
“前辈,你不必整日呆在房内,可以出去走走,我们寨子里的人不吃人!”花不负没有回她的话,她看见满房间都是画作,而且每幅笔法精巧意境构图别具一格,暗自佩服。
“你可愿意陪我出去逛逛?”长留白道。
“乐意之至!”花不负越发意外,不过却表现的很平静。
长留白一袭白衣,加上雪莲般剔透明媚的容颜和不凡的气质,走在山寨里人人无不驻足,被惊为天人。
“中午跟我去食堂吃饭吧。”花不负对长留白道。
“好。”
“前辈的画纸颜料可还够用?”
“快用完了。你不用称呼我前辈,你可以叫我白姨。”
“嗯,白姨。我那里还有不少的画纸,我会让魏紫给你送过去。”
“不必了,反正现在也无事,不如我跟你去取。”
“也好。”
花不负一路纳闷,长留白怎么脾气如此温和了,前后反差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