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期终于来了,但对我来说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写作业罢了。说实话真没啥值得期待的。
出了校门,家里的司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我拎起书包准备上车。
“荣荣!”清脆的女声在我身后响起,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回头一看,一个娃娃头的女孩站在我后面。那俏生生的模样,很让人心动,不过我见久了,早就对那份美习以为常,因此也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你特么皮痒了!说了多少遍了别叫我荣荣!”我吼她。
哪个大男人,被称作这么女性化的名字会高兴。
方楚那妮子不以为意的撇撇嘴:“可你平时都是叫我楚楚的啊。”
我去!这能一样吗?
“有一个姑娘叫小芳。”我轻哼了起来,气得方楚直打颤。
小芳这个是有典故的。
我家和方家是世交,两家人好的跟一家似的,今夏为了庆祝我们考入一中,在淮南大酒店定了个包间,请了很多人吃饭。
方楚这妮子非要尝尝酒是什么滋味儿,结果一喝喝多了。
然后她抱着酒瓶子手舞足蹈的在包间里大唱:“有一个姑娘叫小芳,她长得好看又善良……”
关键是唱到最后还大喊:“就是我,小芳!小芳,就是我!”
那画面简直惨不忍睹,这也成了清醒过来的方楚心中永远的痛。
我们两个都沉默了,看样子方楚也想起了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然后方楚突然拽起我的手,对着司机说:“张叔,我和阿荣先走了,你自己回去吧,告诉阿姨成荣和我在一起。”
撂下这句话,方楚不由分说的拉着我向一旁的公交站牌走去。
上了车之后发现车上人不多,方楚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着,然后她掏出手机,浏览着什么。
我有些无聊,问了问司机,还有五分钟才发车,于是我下车去,站在公交站牌旁的一棵大树下,仰头看着透过树缝的光线,有一阵子微风吹过,树叶婆娑作响,光线忽明忽暗。
又望向前面的方楚,她低着头,齐刘海几乎盖住了她的眼睛,但是从侧面看上去她还是那个恬静美好的样子。
她很漂亮,这是我早就知道的,但是没想到她安静起来会是这般姿态。
是啊,平时只看惯了她疯疯癫癫的样子,她突然安静下来,给人视觉以及大脑的冲击,不是一般的大。
视线收回,我开始环视这个人潮拥挤的大街。结果在不远处发现一个女孩儿,停在一个乞讨的老人面前。
这真不是什么稀奇事,但是我的目光却挪不开了,因为我总觉得这个女孩儿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她。
女孩从贴身的钱包里掏出二十元钱,还没完全从钱包掏出,老人就开始从她手里抢。
饶是我这样一个路人也有些看不下去了,这个老人真的有些过分。
我以为这个女孩会当做不要紧的样子走开,却没想到她竟然从老人手中夺回二十元钱。
不知道她跟老人说了什么,隔太远没听清虽然我很好奇,但我也不至于走到他们面前去听。因为那样实在不道德。
女孩消失了,我又开始百般聊赖,过了一会儿,那个女孩又一次出现在我眼前,这次她手里提着一大袋东西,看上去应该是吃的。
然后她走到那个老人面前,把吃的轻轻放在老人面前,离开。
之后她就从我身边路过,她身上穿着的是一中的校服,看了校服上的RisingSun就知道和我是一级的。
我抬头细细打量了她,她走的很快,很急,她的样貌我并没有记清,只是看到她耳垂上有一颗小小的痣。
女孩走后不久,车子就要开了,我上车做到方楚的旁边,侧脸看向方楚。
方楚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
方楚告诉我很多次,她特别喜欢坐在拥挤的公交车上,低头翻阅着杂志,她说有一种文艺女青年的感觉。
我不止一次嘲笑她,用一些并不算恰当的成语,每次都气得方楚要弄死我。
我说,“狗改不了吃屎,你就算装淑女,也成了文艺女青年。”
她拧我的胳膊:“成荣,你、他、妈、的!狗改不了吃屎是这样用吗?!”
好男不和女斗,我忍辱负重:“你不知道我语文不好吗,我觉得这次我用的已经够恰当的了。”
“你……你……!”方楚被我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憋了半天说,“你语文水平真特么的惊天地泣鬼神!”
我只是笑而不语。
其实我一直没告诉她,她安静下来的样子,真的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