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上眉梢,叫他:“哥!”
这是我哥,大名柯晓彬,曾经也是一中的学生,今年刚考上清华,同时他还是本省的理科状元。
他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发梢,那是在打量我是否长高了一般。
他心中有千言万语最后却只化成一句话,他唤我:“阿梧。”
阿梧,是柯晓彬对我的专属称号。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家人想给我起的名字叫做柯晓梧,后来来了个算命先生,说梧字跟我相克,硬生生把我名字改成了彤。
其实我很喜欢梧字。
我曾不止一次的跟柯晓彬提到薛涛的《别李郎中》。
花落梧桐凤别凰,想登秦岭更凄凉。
我跟他说,这首诗写得多好啊。
他回我说:这么凄惨的诗估计也就你觉得好。
可是我喜欢梧桐。那时的我回道。
从那之后,他便叫我阿梧。
其实在我心中,梧桐一直是一直是神圣的植物,凤凰择木,非梧桐不栖。
而成荣就是我选定的那棵梧桐。
回过神来,我冲哥笑笑:“哥,你怎么回来了?”
“北京离这不远,回家很方便。”他说。
“清华的感觉怎么样?”我对成荣梦想想中的大学充满了好奇,我迫不及待的想知其一二。
“没去过的人是不会懂的,那种氛围,并非语言可以描述的。”柯晓彬陷入回想,过了好久他又讪讪地说,“其实清华最好的还是食堂。”
我就知道,我哥不是那样正经的人。
在我腹诽的同时,柯晓彬又说:“阿梧,我在清华等你哦。”
“好。”我笑着说。
阳光透过树缝照射在我的发丝上,我的发梢被染上了丝丝缕缕的金黄,宛如八月时节的枫叶。
不像十月颓丧将落,也不似九月的深沉,她是那种最青春的颜色,一如我现在的年纪。
我和柯晓彬手挽着手回家,每次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觉得心中分外的宁静平和。
一路上我给他说了我进入高中之后的突飞猛进,他只是笑着笑着,然后对我说:“我早就知道,金鳞岂是池中物,阿梧你比我聪明得多,你一定可以的。”
仔细的回想一下,发现初中的时光早已被我荒废,那时候的我,有一颗躁动的心,从来不懂得什么叫做安静沉稳,满脑子里想的总是那两个字,成荣成荣。
突然之间觉得,这三年我应该把它放之脑后,因为这三年的放下,换这个是以后的得到。况且,就算我心心念念想着他,他又何尝知道柯晓彤是谁。
唯有让自己变得优秀,站在他也只能仰望的地方,他才可能记住我,记住柯晓彤是谁。
“我也知道。”许久,我说。
清华,我是一点要去的,不论是因为哥哥也好,成荣也好。
“好了未来的清华生,我来帮你背着书包,别把你压坏了。”哥哥接过我背上沉沉的书包,宠溺的说道。
“哥,你要真心疼我就把我也背上。”我撒着娇,一点平时在学校安静沉稳的样子都没有,还像是四五岁时如影随形跟在柯晓彬身后的那个小鼻涕虫。
想到这里猛然又笑起来。
柯晓彬看我莫名其妙的笑了,他看白痴似的瞅了我两眼,然后他也跟着我莫名其妙笑起来。
这种兄妹只见不言不语却知心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