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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元德元年

(上一章里面有一些常识性错误,因为已经发上去不太好修改了,这里和大家说明一下,停尸是要停三日在出殡的,所以第二天应该继续是吊丧,大家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吊唁继续进行了两日,世家大族继续来到宫中吊唁,礼部已经择出吉日,太子现在实际上已经是南浔新皇,除了在梓宫守丧,其余时候都在文德殿处理政事,丧礼则基本由礼部尚书苏杰和湛南王负责。太子妃也忙着丧礼琐事,照顾着各个世家夫人,大家皆知这个太子妃就会是未来的皇后娘娘,自然恭恭敬敬不必多言。贵妃娘娘以哀思过度为由,把后宫权力也全权放手给了太子妃。子郁虽然年轻,但做太子妃也做了两年有余,自己心里也明白务必得把这次的事情办好了才好叫这些个世家夫人小姐服气,又不敢假手于人,只好拉着萧染跟在自己身后做帮手。遇到真正吃不准的事情也去回了贵妃娘娘再做打算,萧染虽然日日等能见到娘亲和嫂嫂,可也没时间说得上话,不过是打个照面也就过去了。

法事和吊唁不断,子郁和萧染两个人虽是时时在一起也难有什么说话的时候,后宫事务繁多,萧染心中明白子郁拉着自己一方面是要显现出她这个湛南王妃和未来的皇后娘娘十分交好,要尽快把她拉入皇室的圈子,也好叫旁人看出萧染的才干;一方面也是为了萧染以后嫁入王府治家做打算。午膳时候,姐妹两个终于有了闲话的机会,屋子里只留了心腹的丫头,子郁在好姐妹面前终于也不用端着架子,有了些未出嫁时候的活力,和萧染闲扯:“染儿你知不知道,听说出殡那天负责抬轿的轿夫一直在在德胜门演杠,按正式出殡的规模和要求,抬着一块和棺木重量相同的独龙木。那独龙木可大约有万斤,上面放一碗水,还得要练到走时水洒不出来为止!”

“是么!”萧染听了也是一惊,这两日下来也知道皇室丧仪马虎不得,对每一个细节都有规制,也没想到轿夫们还要受到这么严苛的训练。

姐妹两个刚准备再闲话一会,就有丫头在门口求见,说是前面有位国公夫人哀思过度晕过去了。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心中都明白,哪里是什么哀思过度,太阳下站那么久还要抹眼泪,他们都吃不消何况老年人,两个人赶紧准备去了厢房看看情况,安抚安抚。

到了皇帝正式出灵那天,先用72人将棺木抬出东华门。此时,皇室官府倾巢而出,按南浔典制,走在最前面的是64位引幡人,高举万民旗伞;接着是皇帝的卤薄仪仗队,有1000多人,他们举着各种兵器、幡旗和各式各样的纸扎或绸缎制作的“烧活”,浩浩荡荡,威风异常。抬棺木的扛夫,身穿孝服,每班有128人,分三班轮流抬送。在棺木后面是全副武装的兵勇。然后是文武百官,皇亲国戚和宗室队伍,车轿连绵不断。萧染跟着子郁带着女眷在送葬行列中,看见整个送葬队伍人群庞大,还夹有大批的和尚、道士、尼姑和道姑个个身着法衣,手执法器,不断地吹奏、诵经。整个送葬队伍长达十几里,从京都到陵地,沿途几百里,就连第段距离搭设的供停灵和送葬队伍休息芦殿,也是玉阶金瓦,朱碧交映,十分华丽。

这两日湛南王和萧染都是各忙各的,湛南王得一边忙着丧礼,一边帮衬着太子处理国事,还有南疆传来的公文。本来打算回来吊丧的定国公杨家父子也被太子遣了回去,南浔皇帝驾崩,四境颇有不稳。南疆如今有陈家父子坐镇,楚珣倒也放心。萧染这边也不轻松,跟着太子妃一遍又一遍确认丧礼的各个细节,好不容易丧礼过去了紧接着就是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子郁更加舍不得放她走。于是萧染和楚珣两个人除了晨昏定省向贵妃问安,其余时间也不怎么碰面,晚间一个在卧房,一个在书房,反正皇帝驾崩祖训也要求不近女色,也没人闲话。萧染也高兴这样的距离,让自己觉得安心。

先皇葬入皇陵,丧礼也基本结束,新皇也准备登基。绣娘们日夜赶工准备新皇新后的礼服,萧染跟着子郁去看过几回,可谓做工精湛,美轮美奂。

太子登基那天,文武百官一早来到大殿前,丧礼时的白绢白花已经撤得干净,从此,南浔皇宫又迎来了它新的主人。先是由萧天宣读了先皇遗诏,文武参拜又是一番周折,楚珏这才下了诏令:

奉天承运 皇帝诏日

先皇骤崩,归于五行,朕承皇天之眷命,列圣之洪休,奉大行皇帝之遗命,属以伦序,入奉宗祧。内外文武群臣及耆老军民,合词劝进,至于再三,辞拒弗获,谨于今时祗告天地,即皇帝位。深思付托之重,实切兢业之怀,惟我大行皇帝,运抚盈成,业承熙洽。兹欲兴适致治,必当革故鼎新。事皆率由乎旧章,亦以敬承夫先志。自惟凉德,尚赖亲贤,共图新治。其以明年为元德元年。大赦天下,与民更始。所有合行事宜,条列于后

今遣皇弟湛南王楚珣为正使,礼部尚书苏杰为副使,持节授妃杨氏册宝,立为皇后。生母先皇后敦嘉皇后为敦嘉皇太后,侧妃柳氏为妃,封号珍,欧阳氏为妃,封号丽……

钦此!

接着又下了册封皇后的册文,册文曰:朕惟道法乾坤,内治乃人伦之本。教型家国,壸仪实王化之基。资淑德以承庥,宜正名而惇典。咨尔妃杨氏,乃定国公杨伯通之女也。钟祥世族,毓秀名门。性秉温庄,度娴礼法。柔嘉表范,风昭令誉于宫庭。雍肃持身,允协母仪于中外。兹仰承太皇太后慈命,以册宝立尔为皇后。尔其诚孝以奉重闱,恭俭以先嫔御。敬襄宗祀,弘开奕叶之祥。益赞朕躬,茂著雍和之治。钦哉。

诸王、公、文武各官、跪拜庆贺。又颁诏天下:帝王仰膺天眷,抚育群生。爰溯治理之隆,莫不肇自宫闱,达于海宇。故必慎选贤媛,用资内助。承宗庙之重,敦风化之源,甚钜典也。朕抵纂丕基,笃念伦纪,兹者圣祖母仁宣太皇太后,深惟内治攸关,特遴淑德,作配朕躬,正位中宫,母仪天下。钦遵慈命,虔告天地、宗庙,于康熙十六年八月二十二日,册立定国公杨伯通之女,妃杨氏为皇后。惟朕躬暨后,共勖敬勤,克迪厥德,庶其上绍徽音,敷宣盛化,以贻子孙臣民,亿万年无疆之祉。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萧染在殿后和众王妃还有后宫众妃听着这一道道诏书,皇后在正殿受宝册宝印,和皇上一起受万臣万民朝拜。可皇上的诏书中,还有一连串的妃、淑人、贵人……未来这些人有的会不再得宠,老死宫中,也有的会继续往上成为贵妃,恃宠而骄者甚至可能和子郁平起平坐。自己身在王府,未来也免不了有侧妃,侍妾……自己不求荣宠,只求自身与家人平安,可是我不犯人,人真的不犯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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